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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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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剑气劈开尘雾,织成一副巨网,灵光如虹,排山倒海,直击向场中伫立的白衣人!
白衣人避也不避,抬剑相抗。她冠带蹁跹,身形飘忽,在这样的对局里,也显出游刃有余的悠闲来。
“嘭”!
白光炸开!
白衣如鬼魅,眨眼间,已经近在眼前。霄弘飞身刺出一剑,借力一跳,反手又一劈。
剑意步步杀机,穷追不舍!
晓鸣微微眯着眼,喘着气,后撤一步抬手一挡,脚步一错再一挡,身形一转再一挡。
为了场面可控,她们已经换上了桃木剑。
“咚咚咚咚——”
木块相击的声音极沉闷,她的虎口被震得发麻,脑子一片混乱,不知如何进攻,只凭肌肉记忆抵挡。
在密不透风的剑势下,她的节奏全由霄弘掌控,根本用不出一开始的那一剑,连境界碾压都做不到。
修真界的境界,共分六阶,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渡劫,每阶五部分,初期、小成、小圆满、大成、大圆满。
她已是渡劫大圆满,却与化神小圆满的师尊打得难舍难分。
要知修道如登山,一层具是一个天堑。更何况是她们这等境界,要精进一分,也是大相径庭的。
“大师姐怎敢与师尊相抗?”萧舫拧着眉,抱着剑,凤眸定定地追随着,场上那道稍显狼狈的身影。
“……”肖港不甚在意,“可能,红烧狮子头是她的尊严吧。”
“欸对了,师弟,”肖港试图将手肘搭在萧舫肩上,被后者不动声色错开,“红烧狮子头,真没有了吗?”
萧舫道:“嗯。”
听得这话,晓鸣反手一挡,借力飞身后撤,又避过一道剑芒,心道。
师尊一直将她藏得很好。她的真实修为,这天下只有三人知晓——一为师尊,二为师妹,三为天道(如果它算人。
额……天道到底算不算——
“嘭”!
晓鸣被霄弘桃木剑的剑尖戳中,向后一抵!一声巨响,烟尘四起,她栽倒在地,连滚几圈。
“锵!”她的剑亦脱手而出,剑尖向地,狠狠扎了进去!
“你分心了。”霄弘收了手,理了理自己的白袍。她发冠没乱,唇边的笑意仍然是清浅的。
“……”骟!
什么Bking发言,叉出去叉出去!
喘着气爬起来,用胳膊支着身子时,晓鸣整个脑子都是懵的。她耳边嗡嗡的声音十分聒噪,世界也天旋地转。
她真傻,真的。她单知道剑修可以越阶挑战,却没想到,被越阶挑战成功的,竟是自己。
霄弘单膝跪地,伸出手虚虚扶着她的肩,晓鸣这才没又跌回去。
“没状态便直说,我方才打得上瘾了,没留手,这下你的伤,恐怕要养一段时日……”霄弘顿了顿。
她大约是想起了肖港给剑峰的福利。
这时,说什么都为时过晚,霄弘叹了一口气,掐住她的手腕输了些灵力,引导其在经脉中游走,将伤治好了七七八八。
下一秒,肖港带着核善的微笑,将晓鸣从霄弘怀抱劈手夺过,猴急地摸上她的腕:“师姐可是受了什么伤?快让我看看。”
晓鸣:“……”
晓鸣承认,自己从未如此眷恋那个怀抱。
她摇了摇头,悄悄挪动身体试图逃脱,神情苦涩,却还要强颜欢笑:“……没事。不劳师妹记挂。”
“这是什么话!”肖港一把摁住她,大义凛然道,“师姐的困难就是我的困难,我哪能不顾师姐安危!快让我好好看看!”
晓鸣:“……”
什么大义凛然,是大义灭亲吧。
小刚同学,你真的,我哭死。
霄弘和萧舫站在一旁,早已不忍直视一般,缓缓别开目光。两个人从彼此的眼中,都看见了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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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马主公与狗头军师极限拉扯,你来我往一番,就约好了明日看诊,顺带密谋一下接下来的具体安排。
目送霄弘离开,拒绝肖港的热情邀约,晓鸣松了一口气,走出演武场时,她狗狗祟祟地张望一圈,没见到萧舫。
好!
快跑!
看见萧舫,她就想起自己试图拿他当小白鼠的昨天,顿时脚趾抓地,不能坚强地鼓起勇气,去面对他。
她打算润得细无声。
下一秒,一道熟悉的嗓音钻进她耳朵里:“师姐。”
“……”晓鸣捂住了自己的耳朵,想假装没听见。
但她好歹,还是有责任感、有担当的大女人,便故作淡定地转身,给了萧舫一个正眼,道:“怎么?”
晓鸣突然惊觉——萧舫略微比她高出一点了。真是岂有此理!
原本仰头的角度变成了平视,那双如墨玉一般的凤眼,便完整地显露出来。他抿着唇,被这样直视,身体线条稍稍有点紧绷。
晓鸣暗暗掐了个决。
因为修为涨得太快,她定容时年岁不大,这副躯体体长不是她的巅峰,放在平时够用了,但当下就显得不够。
她走了两步,海拔悄无声息拔高。
再看萧舫时,晓鸣得意洋洋:“仰视我吧,男人!你永远只能仰视我!!!”
萧舫今早的行为还历历在目,晓鸣十分警惕,眼神绕着他周身转了一圈,微微一凝——
他端着一盘狮子头,用灵力保温得很好,道:“给你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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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师妹和三师弟是带资进宗,峰上有这俩人一席之地不足为奇。但晓鸣在这里是孤儿,压根就没有背景。
不过都说,一日为师,终生为母,晓鸣便子凭母贵,有一个自己的专属洞府。
“啊!”晓鸣吃饱喝足,这才回了自己的洞府,呈大字型躺在榻上,颇为僵硬地扭了扭。
保暖思愁绪,晓鸣瞬间进入深夜emo状态:“这都是什么事。”
萧舫,可怜可爱的萧舫,这个该死的男人,怎么该死的拥有这么令人动容的温柔——欸。
这让她愈发惭愧了,萧舫阿!
最是那一低头端出红烧狮子头的温柔,
象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道一声不谢,道一声不谢,
那一声不谢里有蜜甜的忧愁——
萧舫阿!
……
晓鸣烦躁地挠了挠头,拉开床头柜,从里面掏出一册泛黄的话本子,扉页写着几个大字:
《霸道邪尊的小医妃》!
没错,这是肖港安利给她的那本计划书。相信她看完之后,道行一定会突飞猛进,对这种事情越发得心应手!
“不管了不管了!追书要紧,其它的都往后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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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回了洞府,霄弘面上的神色就淡下来。她翻着案上的纸,脑中出现了一道嗓音,空灵澄澈,仿若天外来音。
【她未涉红尘,是你做的?】
霄弘缓缓斟了茶,眯起眼轻呷一口:“何为未涉?人间处处是红尘。”
【她这辈子,从不曾心动一刹。】
茶盏上飘出的云烟氤氲在那双乌眸里,细细描摹她的轮廓:“兴许她便是这天地间的第一人呢,太上忘情为她而生。”
乌眸里的情绪看不真切。
【我不信。】
【就连你——】
“信不信由你,”霄弘缓缓笑了,神情却倏地一冷,“这与我无关。”
霄弘抬起眼,眸如点漆,寒星寥落。她轻轻地将茶盏搁在案上,两物相碰,清脆传来“咚”的一声——
“若无要事,少来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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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明,肖港便造访了晓鸣的洞府。
肖港开门见山:“那个,《霸道邪尊的小医妃》,你看到哪了?”
“……你说那个脑瘫文学?”晓鸣面无表情,“男主认为女主的孩子不是他的,勃然大怒,想把孩子做掉。”
额,这是可以说的吗?
肖港一副“你不懂”的表情:“这本可是‘追妻诛仙台’,前几年在修真界特别火,我花了大代价才搞到的。”
“你别看男主现在很狗,他到了后面也惨得跟狗一样。女主死了之后,他就疯了,天天做梦梦见女主和男二he——”
晓鸣问:“那个孩子死了没?”
肖港说:“没。是个男孩,男主把他培养出来,接任他的位置之后,就自杀了。”
晓鸣叹气:“欸——”
肖港道:“什么?”
晓鸣复叹气:
“孩子的爸爸是劣等基因,我不想让这个可怜的宝宝把它遗传下来。对宝宝来说,有这样的爸爸,活着比死了要痛苦吧。”
“什么……基因?”肖港的思路果然被带偏了。
“哎呦我好疼啊,”晓鸣立即战术后仰,“小刚快来给我看看,啊疼死我了,我要不行了——”
肖港立马凑过来,一脸严肃且专业地安抚她:“没事,你忍一忍,我马上开始治疗,尽量不要大声呼喊,将精力保存下来。”
“……”现在还不太疼,等一下再叫是吧。
把完脉,肖港讶异:“你的伤被人处理过了。”
晓鸣不懂她怎么想的:“你这不废话吗?要不然我这儿跟没事人一样。而且,师尊露那一手,我感觉她比你强多了。”
肖港这次甚至忽略了晓鸣的嘲讽:“呵,霄弘,你有点意思。”
“……”晓鸣本想踹她一脚,一不小心扯到痛处,只好改成白眼,“有病别来我这儿犯。”
肖港挑眉:“这可是男主的原话,人类,你难道不觉得很帅,甚至愿意倒贴上来,给我生几个猴子吗?”
“……”晓鸣连嘲笑都奉欠,“一顿炫几桶金龙鱼油啊?”
“呵,你果真与众不同,我就喜欢征服你这种女人。”
“闭嘴,再吊吊赖赖就给奶滚出去。”
“女人,坐上来,自己动,我会给你你想要的一切。”
“……我求你了,妈妈,您快闭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