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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破案啦 夜深人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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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清风徐来,庭院一片嘈杂,但屋内的气氛更加凝重。
“我可是万万没想到,我看旁边那张之楼挺老实的,还第一个接受询问,主动帮我们验尸,从头到尾一声不吭,合着这人才是凶手,闹腾了半天的吴免之只是跳梁小丑。”
吴免之这人虽说话过分,但做官很正直,最大的梦想是劝诫圣上一头撞死在金銮殿上,实现自己的言官梦。
”好家伙,这人以后要离远点,那张之楼呢,快说说他。
“这“张之楼”可不是真正的张之楼,其实是其妹张之娇女扮男装,当年张之娇楼进京赶考考中进士,但是身体孱弱回到家中便一病不起,看了不少大夫,但没多久还是撒手人寰了。张之娇和哥哥是双胞胎,长相十分相似,所以就有了代替哥哥进京做官一事。”
赵宗萍万万没想到眉目清秀的张之楼居然是女子,这妥妥的女状元戏码。
张之娇五官本就硬朗,再加上刻意模仿男子动作行为,举手投足之间俨然姿态潇洒风流,怪不得是好多闺中小姐钟意之人。
但无人想过她居然是名女子,不过以一名女子身份做官这么久且都未有人发现,张之娇看来是有真才实学的,当真是可惜。
如果这样的人放在现代,早就闯下一番事业了。
“张之娇和这小丫鬟无冤无仇,为何要杀掉她,是这小丫鬟发现她女扮男装了?”
“是潘峰发现了,便想用此事威胁张之娇,张之娇开始是想息事宁人,但没想到那教书先生狮子大开口一直要钱,张之娇不肯再受人威胁,所以痛下杀手。小丫鬟知道一点就被灭口了,说起来都挺惨的。”
赵宗萍不经意地看着站得笔直的张之娇,发现她虽然表面淡定,但双拳紧握,眼神乱瞟,根本不敢看死者。
“张之娇为何选择在公主府杀人,这不摆明了将事情闹大。”
赵宗萍有些疑惑,将人在公主府杀害岂不是更引人注目,而且是用这么拙劣的办法。
能在众人眼前扮男装多年且未被揭穿的人,会想不到这点?
系统沉默了一下,随即回答:“因为原身在京城的传闻不太好,传闻她视百姓为草芥,丝毫不会关心一个丫鬟的死活,最大的可能是匆忙结案无人过问。再加上小丫鬟知道情郎失踪便知凶多吉少,所以不敢出门,张之娇怕事情败露才出此下策。”
赵宗萍:……
她觉得自己现在的声誉有必要挽救一下。
不过她也心下了然,张之娇不知道这小丫鬟手里握着什么把柄,最终选择了此等方法杀人。
而赵宗萍作为全场唯一的bug级观众视角知情者,要做的就是引导人找到真正的凶手。
她轻移莲步离死者更近一些,看着面前惨死的小丫鬟,面色稚嫩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前几日还在和情郎商量成亲之事,今日却毫无生息地躺在这里,这一切又该怨谁呢。
“能查出死者是什么时辰死的吗?”赵宗萍问向旁边的仵作。
仵作捋了捋山羊胡,回答道:“回禀郡主,根据死者脖间的伤痕判断,死亡时间不超过两个时辰。”
听闻此言,张之娇双手握得更紧,眼神幽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沈清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死者死亡时间也就这两个时辰,这岂不是说明前来公主府的小姐少爷们都有嫌疑。
京城脚下随便拉出来一个都是皇亲国戚,大理寺何德何能审问这些人。
天啊,今年算命的说自己今年必有祸事,他这官途怕不是要走到尽头了。
赵宗萍看着从出场就颤颤巍巍的沈清,心想这老头到底行不行,大理寺的人都这样,案件很难侦破啊。
“彩燕,你对这小丫鬟熟悉吗?你知道些什么一五一十地说出来。”赵宗萍转头询问。
彩燕迟疑地点了点头,脸色苍白地回答道:“回公主,这小丫鬟名叫抚琴,父亲是名秀才,家中老母病重弟妹年幼,这才被卖入府中,奴婢见她识字便将她安排在书房伺候,没想到~”
姐妹,你没说到重点啊,她只能继续引导:“这几日她可有什么不对劲,抚琴整日在书房伺候接触不到外人,能和什么人结仇。”
彩燕思考了一瞬,像是想起了什么,“奴婢记起来了,这几日抚琴总是有些闷闷不乐,奴婢以为她是为家里人担心,还开导了她几句,但她问了我几句账房先生潘峰的事情,之前就有丫鬟看见两人姿态亲密,莫非两人私相授受?”
终于说到了重点!
赵宗萍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继续询问:“那潘峰现在人在何处。”
“公主您忘了吗?潘峰前几日失足掉进水里被淹死了,和抚琴死法一样,他母亲还来这里闹了呢,不过公主心好没和他计较,还给了她些银钱去给儿子置办棺材,让潘峰早日入土为安。”
彩燕终于回过神来,潘峰前脚被淹死,抚琴后脚也被人杀害,想到她意识到事情不简单了。
了解完基本情况,赵宗萍觉得待在这里无用,便想去外面看看问话问得怎么样了。
如果有人看见张之娇行凶是最好的了。
赵宗萍提裙正想向外走去,就见一红色人影向她走来,步履之间满是从容。
等这人进屋,赵宗萍才看清这人面貌,比前世的人造帅哥还要帅上三分。
鬼斧神工的硬朗面容,桃花眼薄嘴唇,一身红色官服更衬得他身姿挺拔,腰间配着长刀,眼睛微微上挑,可以看出此人不简单。
人间极品,赵宗萍在心里暗暗评价。
沈清见到来人,眼睛刷一下子比灯泡还亮,仿佛看见了救星,他忙走到这人身边。
“肖大人,你可来了。”
肖鸾双手握拳朝赵宗萍和沈清行礼,语气不卑不亢,“卑职参见公主、沈大人。”
赵宗萍轻轻颔首,沈清将刚才仵作验尸得出的结果复述了一遍。
肖鸾听后目光微凝,眼神不着痕迹地看了张之娇一眼。
张之娇心里一凉,原以为公主会将此事掩盖下去,没想到肖鸾也来查此案。
肖鸾在京中可是有第一神捕的称号,因侦破了忠勇侯灭门惨案一举成名,凡是到了他手里的案子无一例外全部被破。
“刚才衙差询问了所有前来赏花的人,还有一旁伺候的仆人,虽然人员来往众多,但好在公主府规矩严明,仔细一问便问出来谁在赏花途中独自离开了。”肖鸾开口掷地有声。
“肖大人可是查出了些什么。”赵宗萍问道。
没想到肖鸾这人办事效率这么高,那接下来的事就好办了。
“离开赏花宴的只有四人,其中三人有府内仆人作证只是出去透了口气,至于另外一人。”肖鸾拉长了声音,“是公主。”
哦吼,赵宗萍觉得自己胸口被射了一剑,兜了一圈真凶俨然又成了自己。
那张之娇居然有在场证据,那她又是何时杀害的抚琴呢?
这件案子难点恐怕在于怎么把张之娇和抚琴联系上,谁能想到一个大臣会对一个外套动手呢。
“本宫当时心情烦闷出去透了口气,有彩燕作证。”
“当时是奴婢陪公主要出去透气的,我们出去不到半刻钟,往返宴会池塘至少要一刻钟。”彩燕连忙澄清。
园子大也是好处。赵宗萍心想。
也不知道肖鸾听没听进去,他俯身查看抚琴尸体,
幽暗烛光映照在他侧脸,半张脸隐在黑暗中,给人种阴森感。
肖鸾低头查看抚琴尸体,直觉告诉他整件事不对劲,公主是什么人他再清楚不过,如果真是她害的人,根本轮不到大理寺和自己出手,事情更不会闹大。
但现在物证人证俱在,公主的嫌疑最大。
而且这人只是名小丫鬟,但是情郎死,她也跟着被杀,莫非是某人为了灭口?
“公主,这桩案件蹊跷之处颇多,可否让卑职查看抚琴姑娘住处。”
赵宗萍非常识趣地点点头并不忘嘱咐道:“彩燕,你去将今天的客人送回各自府中,我亲自带肖大人过去查看。”
彩燕行礼退下,接着一位小丫鬟瑟瑟发抖前来带路。
张之娇自觉留在这里不太合适,便提出了告辞。
只是离开时,她并未注意到赵宗萍和肖鸾意味深长的眼神。
穿着红色衣服的小丫鬟在前面带路,手里提着油灯,灯光有些昏暗,赵宗萍走在曲径小道上分外想念前世的路灯。
肖鸾不紧不慢地跟在身后,和赵宗萍隔着合适的距离。
“公主,这就是抚琴的住处。”红衣小丫鬟停在一处屋子前颤颤巍巍地说道,“我和抚琴两个人住在一起,没想到她…她。”
红衣小丫鬟说到最后有些哽咽,接着抽泣起来。
“来人,去搜查下屋子。”肖鸾下令。
赵宗萍坐在下人搬来的椅子上,手里端着热茶,这服务太周到了,来了还没一天就被腐败了。
她听着里面衙差翻找东西的动静,希望可以找到些证据。
不多久,有衙差从屋里走出来,行礼道:“参见公主大人,从屋里翻出来这些信件。”说着双手呈上信件。
赵宗萍伸手接过来,打开一股淡淡的清香,一时觉得味道有些熟悉。
几封信全部是抚琴和潘峰来往的信件,里面是两人写给彼此的情话,甚至提到了要相约一起私奔。
见信件没有什么问题,便将信件递给了肖鸾。
肖鸾看完脸色依旧一片平静,将信交给了旁边的人。
窗外树影摇晃,风声时不时传来。
赵宗萍内心纠结了一番,犹豫地问出:“今日的命案你心中可有什么猜测。”
“证据颇少,卑职尚未有头绪。”肖鸾开口。
“本宫怀疑张之楼是凶手。”赵宗萍直视肖鸾的眼睛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