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厂长！》三滴香由

8、第 8 章

　　“那些奇奇怪怪的书，我看着会心跳加速，我猜是一种跑步才会有的感觉，我想着就特别开心，真的。人们常说，少什么稀罕什么，我就是个鲜明的例子。我也想体验正常人的心跳加速，激动心情。”林昧用手撑起头倦怠的目光看着杨敞。
　　杨敞难得见有个人会和自己说这么掏心掏肺的话，自己也是感动，两人像是没有缠绕的两条距离很近的线，突然因为风雨，同窗外景色般开始纠缠。
　　“我看你身体挺好的，自己去扛回来新买的漫画书，不成问题。”杨敞抱着双腿，似有若无的眼神落在林昧的身上。
　　“不一样，杨敞，不一样的，哎。”林昧的脸上不是忧愁，是一种一直埋藏在心里的渴望与被迫妥协，人们不都说死不可怕，可怕的是等死，林昧就属于那种时时刻刻要提醒自己不能太过放肆，自己的“电量”远比别人要消耗的快，说不定哪一天情况不好就走了，这种话对于眼前这个大男孩来说，太遥远太不可感同身受了。好比他生病，知道自己过几天就会好一般，林昧永远需要一个“就会好”的身体，可她没有机会。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平静的海面终于被雨滴撩拨到烟雾四起。杨敞静静地看雨，林昧也是，两个人好久都没说话，听着外面的雨声渐渐弱下来。
　　“世界上有两种日子，有雨的日子和没雨的日子。”林昧打破寂静，此刻的她已经平躺在“木勺”中，长发泼洒。
　　杨敞听着她接下来的感慨，心跳咚咚加速。
　　“天气预报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刻掉链子，就好比迟到的人总爱说还有两分钟就到，结果没有一次准时，就算提前到了也不是惊喜。身上是湿哒哒的透着昨日沐浴露和洗发水的味道，但我想让自己是雨后青草的味道；没雨的日子就比较轻松了，在大太阳下流流汗或者跑到树荫底下唠唠家常，精致妆容的女孩永远躲在空调下，审视着窗外。”
　　林昧晃动一下头接着道：“下一场雨是好的，让所有事物呈现它原本的模样。一直下雨是不好的，不加修饰的模样太过透露本质，而本质看多了没有诱惑力。”
　　杨敞起身，俯瞰着林昧，美得如油画般，阴雨天带给杨敞的感觉从此是发光的白色。
　　“所以世界上要分两种日子，有雨的日子和没雨的日子。”林昧的话音刚落，杨敞就从滑梯滑到林昧身边。
　　原本宽敞的“木勺”一下子拥挤起来，杨敞用手撑着与林昧间的距离。
　　林昧睁开眼睛，看着直视自己的杨敞，气氛开始暧昧，虽然杨敞听不懂这些话的具体含义，却感觉到林昧不是在对自己倾诉，只是因为这一刻的感性来了一次独白，当杨敞自知他自己不是个痴情人时却在此刻情动了。
　　每次看到林昧坐在窗边看书，安安静静吃饭，自己脑海中只有四个字，赏心悦目。
　　“林昧姐，我发现我喜欢你。”杨敞突如其来的告白，让林昧的那点儿醉意清醒。
　　自己刚才诗兴大发，说了点有深意的话，不过也就只是抒发一下犯酸的心情。
　　阴雨天的窗前，林昧用手推开杨敞支撑在自己身侧的双臂，“可能是酒劲上头，我现在看你也特别吸引人。”
　　杨敞坐直身体，眼里渐起波澜，“你看，你是厂长，糖厂、罐头厂、杨敞......这很难不相爱吧。”
　　“算不得喜欢，更谈不上相爱吧，只是，你好奇我，就像别人好奇想接近你一样。”林昧被他牵强的说辞逗笑。
　　林昧的话也直接，杨敞露出怀疑的目光，发觉自己没准就是因为此情此景的缘故，也感性了一把？但是杨敞不会形容，只好说了句喜欢。
　　杨敞心里思量着，林昧见杨敞没有反驳，也没有继续表露心声。
　　再次说，“除非你可以和只能牵手的人谈恋爱。”

　　又是这句话，分开两人的距离，杨敞去到横店，一路沮丧无比，后悔自己怎么就停顿了，卡壳了，不坚定了呢？
　　抱着怀里的剧本又开始念叨，“到底是不是喜欢啊，好烦......先挣钱！”
　　仿佛突如其来的表白，让两个人陷入尴尬，杨敞曾深夜里细想，自己回到住处，还能不能去林昧家给她做饭，但仔细盘问自己，难道只是想做饭这么简单嘛？

　　甄姨叫林昧吃早点时，自己在客厅里刷视频，老年人的手机音量外放时，声音都很大，断断续续听到一些段子的林昧，突然有了申请账号的冲动。
　　林昧静悄悄地走到宠物室，和平常一样看看守宫，伸手扒拉着其中一个亚克力箱里的小守宫崽子，实际上掏出手机在网上查询着杨敞平时在哪个平台发消息。
　　自己又按教程内容，申请账号，速度缓慢得像个老年人，虽然甄姨也是老年人，但她刷视频点赞的熟练度可比林昧强。
　　等林昧熟悉操作后，认认真真看了杨敞发的所有内容，连人家早期粉丝的应援口号都记住了。看着小视频里一群小女生高声呼唤，台上的杨敞穿着舞台装，有些青涩的唱跳着，“杨敞杨敞，勇敢去闯！”
　　林昧突然间失笑，然后看着玻璃窗上映出自己的脸，发觉不对，自己竟然在研究关于杨敞的一切消息，还去搜人家训练室的舞蹈视频；还看他接受的采访；还看他拍过的照片，知道他是从歌手转型当演员，人气也是高不成低不就的。
　　“我现在成他粉丝了？”林昧解释着自己的变化，一直没放下手机的林昧又学会一件事，预约直播现场。
　　“《烟雨楼客》最新宣传消息，众位主演将做客大星星直播平台，点击下方一键预约，准时观看18日晚19点直播，点一下这个就可以吗？”林昧操作后发现要下载软件，一步一步直到看见页面弹出预约成功的文字，踏实的长舒一口气。
　　“喂，成运，明晚临时会议缩短半小时时常，捡重点说。”林昧拨通电话。
　　“行，反正这周销售额也过了，顶多是哥几个的汇报总结。”电话那头的人看着办公室的电脑屏幕，还在加班。
　　“钱善和周明那边记得催一下上次说的质检新标，开会时直接告诉我具体的改动。”
　　“好，我肯定把话带到，厂长，什么时候回漳州啊，大家伙儿都想你呀。”
　　“汪成运，你是没带脑子和我说话吗，明知道我十一月前肯定要回去一趟。”
　　“我可是恨不得立马十一月。”
　　“汪成远，你......”
　　“行啦，不逗你了，厂房这边有我，你好好在家修养。”
　　提前交代好会议内容后挂断电话，林昧看着监控屏幕中的办公楼区域，不知道此刻坐在办公室里的人是何表情。
　　汪成运是林昧罐头厂里的总经理，也是林昧的高中同学，至于他为什么在林昧的手下工作，一切起源于喜欢，但又从不主动出击，成年人的世界准则，怕被拒不如潜伏，怕失去不如耗着！虽然这并没有什么优势，也不是什么好炫耀的口号，但最起码，汪成运能坦荡的接触喜欢的人。
　　而林昧看出他的喜欢却从不接收信号，装傻充楞的依旧雇佣他，原因很简单，他工作能力强，脑袋瓜子灵光，还是个老同学，知道自己身体不好，从不偷奸耍滑也从不当她是不正常的人而挖苦她。
　　工作愉快结束的林昧点开手机屏幕，坐在书桌前等着演员入场，先介绍的自然是男女主角，而后是其他配角。直播间的背景是新剧的宣传海报，杨敞因为在剧中的人物形象，行事作风多多少少带着冷漠，打招呼时也没有特别爽朗的介绍自己，与林昧看到过的几个小视频中的杨敞，感觉完全不一样，也与之前他坐在自己身旁看漫画的样子更是不同。
　　主持人说着流程，这次拍戏的不同在于，宣传力度非常大，拍戏期间竟然让演员参加直播，更是时不时的放物料，后期制作组更加神奇，已经剪出几个小片段发在网上炒热度。
　　林昧看着屏幕上飘得文字，速度快到眼睛跟不上，还有好多特效在屏幕上来回闪，站在身侧的甄姨擦拭着书柜。
　　“乱七八糟的，人都看不清了。”林昧点击着屏幕试图让那些特效离开。
　　“你把那个屏幕底下的‘关闭’点一下，公屏文字就没了。”
　　“甄姨，您还没走呢？”林昧被甄姨吓到。
　　“听你开会刚要走的，但是想起来我明天有事，过来跟你请个假，小昧，你在看小杨的直播啊~”
　　“嗯......”林昧有种被抓包的错觉。
　　“呦呵，这是谁啊，送跑车！”
　　“送跑车？”林昧看到甄姨凑到自己手机跟前指着屏幕。
　　“小昧不知道嘛，直播间现在都这么搞，给喜欢的人刷礼物，飞机大炮大坦克大轮船的。”
　　“哦，知道一些，这怎么送啊，真能收到？”
　　“小昧啊，我就说你不能总盯着那屋子里的监控，有空多学学互联网，网上冲浪，别总网购买书，活得比我都落后，你点这个小圆圈，里面有好多图案，点一下，对，不过这都花钱的啊，可不能瞎点，看看得了。”
　　“行，我知道了，那您明天有事就不用过来了，趁天还没黑，赶紧回家休息吧。”
　　“好好好。”甄姨识趣的离开。
　　看着屏幕里单人镜头的施天柔，林昧脑子里翻看之前的介绍，这个杨敞的前任女友，长得是挺美。
　　一个劲被礼物刷屏的直播间，直到男主单人镜头采访完后消失浪潮，杨敞出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