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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挣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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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沈府门前张灯结彩,宾客如流,几名腰系红绸的仆人正站在门口张罗。
门口还有两个面色铁青的男人。方脸阔耳的是沈懿的大哥沈忠,也是位骁勇善战的将军,为人性格耿直暴躁,眼里揉不得沙子。蓄有胡须的是叔父沈茗,满腹经纶,平时说话最爱咬文嚼字,是沈家历代以来唯一入职的文官,在朝堂之上颇有威望。有宾客过来,两人就强颜微笑跟对方作揖,把人请到府内。
这般没有礼数的招待,宾客也并未恼怒,而是纷纷摇头,拍了拍他们的肩膀以示安慰。
这个说:“事已至此,二位还是早日看开为好......”
那个说:“好歹将军也算是成了亲,就,唉......”
有的人一时反应不过来,嘴快说了句“恭喜恭喜!”,被两人犹如冰碴子的眼睛一瞪,立马拍了下自己的嘴,改口道:“在下一时嘴快失言,还望见谅。”
两家联姻,本该是普天同庆的大好日子,但目前看来,无论是主家还是来客,脸上全然没有一丝笑容,若不是整个府邸被喜庆的红绸装饰,不知情的还以为沈府在办丧事呢。
婚宴之事向来繁琐,等到月上梢头,宾客散尽,新郎官才得空去见新娘子。
虽然今天被灌了一天酒,沈懿看起来还是面色如常,走起路来四平八稳。
今日他穿了一身红色婚服,喜庆的颜色将他原先的冷厉隐去了三分,五官看起来更柔和了些,生出了几分平易近人的感觉。
伴着朦胧的月光,他缓步走到贴着两个大红喜字的房门前,一把推开,身体裹挟着清冷的晚风,迈步走了进去。
屋内灯火通明,烛光摇曳,满室的红将房间点缀得格外喜庆。
依礼来讲,新娘子本该坐在床上,用团扇遮面,而新郎官则要做却扇诗,直到新娘子满意了,移开团扇,方可看到容貌。
但此刻,新娘子并未坐在床上行却扇礼,而是盖着被子躺在床上睡觉,呼吸平稳匀称,似乎睡得正香。
沈懿也没在意,反而悠闲走到桌子前坐下,拿起酒壶,自斟自饮。
一盏茶过后,床上传来了微不可察的细响。
沈懿停下酒杯,耳根子动了动,淡淡开口道:
“醒了就起来,别装死。”
晚风从窗户飘来,吹动了他头上的红色头巾,吹弯了烛火,尔后复直,除此之外再无动静。
好一会儿,床上才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新娘子起来了。
没有凤冠霞帔,没有抹粉施脂,新娘子只是穿着简单的绿色婚服,头发用绿色头巾半束着,披散在腰间。
这些对于一个娘子来说,可能有些寒碜,不合礼数,但是......如果对方是个郎君,气质倒也符合。
虽然他现在手脚被绳子绑住,嘴巴里塞着红绸布,面目狰狞。
“......唔唔唔......唔唔唔......”
沈懿撇了他一眼,然后走过去,给他拿下了嘴里的红绸布。
司马翎嘴巴一得空,就立刻破口大骂:“死变态,赶紧放开我!”
沈懿抬起他的下巴,暗夜一般的双眼,漠然直视:“再给你一次重新说话的机会,如果把我惹怒了,后果你可承受不起。”
司马翎眼睛恶狠狠地盯着他,突然一下子挣脱他的手,张开嘴,用力在他手臂上咬了下去,鲜血很快就溢了出来......
沉懿面不改色,好像失去了痛觉一般,任他咬。
最后,司马翎咬得腮帮子都要脱臼了,人家还是一点儿事儿没有,这样一来,反倒显得他不中用了。
“看来身体恢复得不错,还有力气咬人,”沈懿慢悠悠道,“再用力点,正好给我松松筋骨。”
司马翎看到他一脸嘲弄的神情,气得不打一处来,松开嘴,看了看他的脖子,扑上去张嘴就咬。
沈懿侧身一闪,让他扑了空,差点摔倒在地。
还没等他缓过神,身体就被一股大力推倒在床上。
沈懿用一只手压住他,然后慢慢,慢慢把脸靠近,朝他嘴唇吹了一口气,带着浓郁的酒香。
司马翎脸色变得慌张起来,身体来回挣扎扭动。
“你他——啊——”
他还没来得及发作,就被沈懿用巧劲捏了一下腰侧,身体顿时软了下去。
沈懿将手绕到司马翎后面,解开了他头上的绿色头巾,如墨的长发,洋洋洒洒全都铺在了床上。
这下司马翎彻底慌了,抖着声音说:“......你......你要干什么!”
沈懿贴近他耳廓,语气低沉暧昧:“你猜?”
——
翌日,天刚蒙蒙亮,沈懿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一脸神清气爽,似乎昨晚睡得很好。
他前脚刚走,两个仆人就带着一个郎中匆匆赶来主卧。
一打开门,每个人都惊讶地目瞪口呆。
因为他们看到将军夫人被绑在柱子上,嘴巴里还塞着红绸布,上面有点点血渍,披头散发耷拉着脑袋,看起来好像是被人狠狠凌|辱了一番。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正勿施”,这是沈府家规,每个人都得严格遵守,如若不然,轻则掌嘴,重则杖毙。
也就失仪了一瞬,仆人们想到沈府家规,立马低头垂眼,走过去解开司马翎手上的绿色头巾和绳子,拿下他嘴里的红绸布,将他扶到了床上。
被绑了一整夜,司马翎的手腕上留下了两道青紫色的勒痕,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显眼。
之前本来就撞破了脑袋,现在又被绑了一夜,司马翎生了一副金贵身子,没受过这种苦,于是又昏迷了一整天,直到翌日清晨才醒来。
将军府的仆人已经开始了一天的工作,清扫庭院,修剪花草,准备吃食......每个人都按部就班,把手头上的事情做得井井有条。
有人正在庭院地面上洒水,干燥光滑的地面被水浸湿,泛起盈盈的水光,将整个府邸照得如梦似幻,岁月静好。
“沈懿,你个王八蛋,我今日定要将你千刀万剐——”
从主卧传来的嚎叫声划破了这份难得的宁静。
“滚,滚,滚,通通都给我滚!”
司马翎将屋里摆设都摔了一地,被褥枕头也离开了温床,被眼前的人当做出气筒,踢来踢去。
“夫人......”
“给我闭嘴!”
司马翎一听到这两个字,气得暴跳如雷,狠狠踢了眼前的仆人一脚。众人不敢吱声了,默默跪在地上。
“都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再让我听到这两个字,老子弄死你们!”
啪啪啪——
门口传来了拍掌声。
“夫人好大的口气,莫不是忘了家规。”
沈懿刚下早朝,身上还穿着紫色官服,才回到府上,就听到了从主卧传来的动静,赶来一看,就撞上了热闹的一幕。
“王八蛋,你终于出现了!”
司马翎一看到沈懿就猛扑过去,抬起脚踢他。
沈懿略一侧身,轻松躲过,尔后将他双手反剪,胸膛紧紧贴在他身后。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司马翎脖颈处,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们退下吧。”
“是。”
沈懿让仆人走后,屋内就剩他俩,彼此呼吸声交错,你追我赶,不相上下。
“看来,昨晚你还没有吸取够教训,”沈懿在他耳后吹气,“今天又犯了家规,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呢?”
司马翎身体顿了顿,回忆起自己被绑一夜的情形,手腕处隐隐作痛。如果沈懿又使什么阴险手段,自己手无缚鸡之力,很难与之分庭抗礼。
但他堂堂一个大男人,怎可嫁与男子,这传出去,他司马翎日后还有何颜面见人?如果沈懿一再相逼,他也只能选择自戕,保留自己一世英名了。
不过,眼下还不是穷途末路,与其坐以待毙,任人鱼肉,不如跟他争个鱼死网破,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什么破家规,老子就是天,谁也别想管束我!”司马翎用力挣脱沈懿的掣肘,“只要你今天放我回家,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否则,我定要将整个沈府闹得天翻地覆!”
沈懿眉毛一挑:“哦?”
怀里人还在喋喋不休,他也不理会,百无聊赖间,不经意低头,看到对方白皙脆弱的脖颈暴露在自己眼前,嘴角勾了勾。他空出一只手,从后面慢慢握住司马翎的脖颈,接着往下一寸一寸移动,来到了他的领口处。
司马翎还在气头上,没察觉到他的动作,任沈懿的手像条蛇一样,一路蜿蜒,从他的衣领探进,直至触摸到滑腻紧实的肌肤。
燥热的掌心一接触到胸膛,司马翎的身体瞬间绷住了。他还从未与一个男子这样亲密接触,愤怒和羞耻心火速燃起,烧红了他的眼睛和肌肤,心脏砰砰砰狂跳,手脚也开始剧烈挣扎起来。
“混蛋,你要干什么!”
沈懿没理他,继续往里探进。
司马翎不知所措地瞪大双眼,身体里有股莫名的情愫在乱窜,让他忍不住颤栗起来。
感受到他的害怕,沈懿满意地笑了笑。
“说起来,你我还未洞房,不如就今日如何?”
“休想!”
“我看你还挺享受的。”
“眼睛坏了就拿去喂狗!你这个不知廉耻的断袖!”
听到此话,沈懿眼神暗了暗,手上用力,一路将他拽到床上压住,开始扒他的衣服。
“住手!你这个疯狗!”
沈懿的手从他胸膛一路往下摸,然后摸到腰侧,重重一捏,司马翎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你惹怒我了,司马公子,”沈懿慢条斯理地将他衣服一点一点往下褪,“你得承担后果。”
“禽兽!你敢碰我,我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司马翎几乎是喊出这句话,眼圈也开始泛红,身体抑制不住颤抖起来。
看到他身体发抖得厉害,沈懿停止了动作。
“放心,我不会吃了你,”沈懿用手背拍了拍他的脸,“你想回去也可以,不过,要等到三年以后。”
“什么狗屁三年,老子一刻也不想呆在这里!”
“哦......那就没办法了,”沈懿起身放开他,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袋后面,阖上双眼,“你回去吧......”
突如其来的恩赦,让司马翎一时反应不过来,身体僵了僵。
他撑起身体看了看沈懿,发现对方已经发出平稳的呼吸声,好像真的在闭目养神,诚心放他走。如此大好机会,怎能错过。司马翎立马跳下床,像逃离地狱般地迅速跑到门口。
手刚碰上门,沈懿开口了。声音轻如鸿毛,可他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你回去一日,我便杀掉司马家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