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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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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吉尔伯特好一通忙乎完成了今天的工作,这才腾出时间来接见他派出去到监狱走了一圈的下属。海涅也没敢瞒着任何事,将自己赶往那边见到伊扎克时正发现他被人欺负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
吉尔伯特黑着脸将对方记录下的那些士兵的番号转手发去了宪兵队,并且气得让内线转了通讯过去,语气激动地交待宪兵队队长:必须严厉地处罚这几个士兵。
海涅站在办公桌前方没敢吭声,虽然他不明白议长和那个伊扎克 玖尔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是本来让秘书官处理就可以的事,对方居然气到亲自下场指示,看来议长和那人之间,应该是有些渊源的。
不过玖尔家嘛,多年来一直是军工部的后台,虽然玖尔议员目前被软禁,但若是伊扎克 玖尔被释放的话,玖尔家就还有爬起来的可能性。身为议长想要拉拢这个姓氏的人,倒也不奇怪就是。
吉尔伯特打完那个通讯后还是很生气的样子,但他闭上眼揉了揉眉心,抬头看着海涅时朝他发出了问题:“你告诉伊扎克 玖尔,是谁派你去的吗?”
“是的,提了。”海涅想了想又补充道,“我把您说的话原样告诉他,让他有什么要求尽管提,但是……他什么也没说。”
听到这个回答吉尔伯特心里隐隐有些失望,但他也知道这场合不能随心所欲地让他在脸上将情绪表现出来,只能沉默了一会儿对海涅说道:“辛苦你跑一趟,先回去休息吧。”
但是当那个红服敬过礼要离开时,吉尔伯特又叫住了他。对方转头站直身体等待他的指示,然而吉尔伯特犹豫了一小会儿,却说:“没什么……”他顿了顿,“还是派人盯着点监狱那边,今天这些恶劣的行径绝对不能再发生了。”
“我离开前已经交待过了。”
“……是吗,很好。”
“那么——”海涅又敬了一次礼,这才转身真的离开了。
这批战犯的释放工作一直在吉尔伯特的努力下艰难地推进着,卡纳巴的余党清除得差不多之后,他在那场重要的演讲中获得了大量民意支持。
等到那些身为前军人的孩子们都安然地从监狱里出来时,吉尔伯特又一次召来了海涅,让他再跑一趟,将伊扎克 玖尔接到安全的地方暂时安置一下。
如今艾萨利亚还仍被软禁着,玖尔府被政府派去的士兵看守着,没有人能随意进出。现在的伊扎克从监狱出来就等同于无家可归。吉尔伯特想着,到了这一步,他总不能袖手旁观。
海涅领了命只好又亲自跑了趟监狱,赶在伊扎克出来乱晃前将他接到手。对方抬眼看到他时明显地愣了一下,海涅上前大概说了说伊扎克家里的事,对他说道:“你家回不去,那位大人让我先给你安排一个住处,其它的事,慢慢再打算。”
伊扎克又将头埋了下去,默默地跟着海涅上了车。
只是哪怕被那个人安置到小公寓里,待到一个人的时候,伊扎克还是不能停止对母亲的担心。天色暗了下来还下起了雨,伊扎克溜出公寓,本来想偷偷回家去看看,结果到了附近远远躲着观察了一会儿,外面有士兵把守着大门,他无法再靠得更近了。
伊扎克不是没有想过要硬闯着试试能不能进去,但玖尔家失势至此,自己虽然以戴罪战犯的身份被释放,但如果贸然行动,很可能反而会给母亲带去不必要的麻烦。
在战场上翻滚过一圈,又到监狱待了一趟,伊扎克将人性的阴暗面看得透彻了许多。换在过去他也许真的就冲上前去试着拼一拼,然而此时的他只能咬咬唇转身离开,在漫天的人工降雨里失魂落魄地独自走在街头。
他没有料到接下来他在路边街角遇上的那个人,将会给他的生命带来一抹什么样的颜色。那时的伊扎克,只是仍把对方当成是被他主动切断了通讯的一个故交,同时也是为着自己的别扭想法而在心里责怪他的那些任性行为的、曾经一度在他心中取代过父亲这个位置的陪伴者罢了。
后来过了很久很久,其实回想起当年的一些事,连吉尔伯特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在几时,对伊扎克有了一丝心情别样的眷顾的。
也许是那天在街角,看到一个人走在路边脸上分不清是水还是泪默默地淋着雨的他,又或者在更早以前,去玖尔家做客时看到的那个身着军校制服的意气风发的少年,还有可能是对方的父亲过世后,自己怀里抱着的那个明明天真可爱却泪眼汪汪的孩童。
而这个孩子曾在小时候唤着他的名字,亲昵地喊他:吉尔哥哥。
现在说来具体时间早已不可考,但此时的吉尔伯特已经站在了全PLANT权力中心的顶点,他尽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想要得到的人或事物,无一不可能成现实。
唯有那个少年——吉尔伯特本以为伊扎克会为了让自己亲自出手救他而低头求助,这样他就可以大方地施以援手,并且找机会弄清当年到底出了什么事,让伊扎克不做解释毫无道理地疏远了他。
但伊扎克永远令吉尔伯特感到难以捉摸,对方并没有如他所愿地低头。为此吉尔伯特心里隐隐有些气恼,他不觉得自己曾做错过什么事,让伊扎克决绝地否定了过去他们一起经历过的一切,扭头当他是个陌生人。
而吉尔伯特虽然想要找到机会去弄清原委,面对此时的情况却也无从下手,于是吉尔伯特的情绪又发展成了懊恼和烦躁。
直到他忍不住和自己的那位前任女友发出抱怨的时候,对方听他吐了起码一个小时的苦水,这才悠悠地问道:“伊扎克?是你当年总念念不忘,十分钟里至少提起三次的那个世交家的孩子?”
吉尔伯特蒙头一愣,问对方:“……你知道他?”
塔利亚讪笑起来:“你那时候三句话不离他……书桌上还放着你们的好几张合照,我都差点以为你那个……什么……”
吉尔伯特一言难尽地望着屏幕那端的前任,发出来自生命的叹息:“……我不是,我没有,唉……”
再三和塔利亚确认过他们之所以分手,确实是因为婚姻管制法,而非是对方担忧的他私德方面的原因后,挂断了通讯的议长大人静静地坐在椅子上想了又想,似乎自己对于伊扎克也并不是抱有那样的想法——至少当年绝对不是。
他对的伊扎克的感情一直很单纯却又很复杂,原本总是时时就能联系上,开心也好不开心也罢,彼此都愿意同对方分享自己的开心,更愿意分担对方的不开心。
但后来伊扎克自发地疏远他,甚至到现在也没给出一个理由,更不给他问出一句『为什么』的机会,不知为何吉尔伯特对此真的很在意,且更加地在心中忿忿不平。
只是他曾以为时间冲淡了这一切,不想如今坐上这位置,这么多年来却始终没有放下心结,反而越发地扰乱他的心志。
那天下班回家后吉尔伯特看到伊扎克独自坐在他家邸宅的书房里,整个人缩在办公桌边的椅子上,用手抱住膝盖,歪头望着窗外一片昏暗的天空发呆。
吉尔伯特站在门口,没有再往前一步。对方在那个雨夜被自己带回来后,烧了两天就好得差不多了,但接下来就总是茶饭不思愣愣地坐着。看着那个孤独又寂寞的身影,吉尔伯特却觉得心头莫明有股温度升了上来,带出一片他先前也不自知,又或者是根本不了解的感情。
这一次不期的重逢令吉尔伯特因为伊扎克的情绪而受到了严重的影响,他希望对方能够振作起来,想看对方笑,看他像过去小时候那般,将自己当成重要的如同家人一般的存在,围着他转悠,在他的身后追着叫他吉尔哥哥,抱着他问他何时能再来陪着一起玩。
吉尔伯特想,他是喜欢这个少年的,不愿意出手去伤害,更不愿意对方被其他人和事伤害。吉尔伯特想尽自己所能地去帮助他呵护他,扶着这个少年在失势后坠入的不堪的泥泞中站起身,重新撑起玖尔家头顶的那片天。
但他此时虽然还没法完全正视那份感情,却也不想再自欺欺人地继续掩饰下去,更不打算做个无谓的好人。他想要伊扎克,想将这个人留在身边不放他离开。
哪怕伊扎克不愿意,做为扶起对方和整个家族的代价,吉尔伯特想着,自己收点好处费,也是完全合理的。
以吉尔伯特如今的身份地位,拥有的事物已经够多了,唯独那个少年,是他既算不准又把握不住更从来不曾属于他。
但这一次,他要对方心甘情愿主动投入自己的怀抱,成为他在这世间仅有的、忍不住想去强求的存在。
在吉尔伯特的经验里无论男女都好,两厢情愿是最重要的,所以他可以等,等到伊扎克做好准备自己走向他。那些过程中的手段并不需要吉尔伯特分神去关注,他行事一向看中结果,只要得到就已经足够。
但他需要等待一个最为合适的时机。
那段时间里吉尔伯特按捺着,故意让两人间的相处显得平淡。伊扎克一直住在他的议长邸宅里,每天都在脸上写满了抑郁的神色。
在经过多方争取后吉尔伯特抓到机会,带着伊扎克回了一趟玖尔府,去见被软禁中的那位夫人。刚一见面吉尔伯特就见到这对久未相见互相担心着的母子深深地对望着,谁都不敢先动,只是注视着对方,默默在眼里含了满满的泪。
他识相地悄声退出门外,站在墙边时听到艾萨利亚抱住自己的儿子哭出来,颤着声对伊扎克说着要他多注意身体才好,看着实在太过瘦弱了……
吉尔伯特想着是吧,伊扎克比以前瘦了吗?他曾和对方也是许久未见,事实上从伊扎克成年后进入军校,他们就几乎没有什么机会面对面相谈了。而如今见面,他也确实觉得伊扎克看着比同龄孩子瘦些,但也不知道他在军校时和到了战场上后是什么样。
趁手上闲着,吉尔伯特让下属查了伊扎克在军中的个人档案,包括他入狱前后的身体检查报告,发现这孩子的体重确实下降得厉害,单是不同时期的几张简照,也看得出来当年还是个很精神又嚣张的小崽子。
然而出狱时确认身份拍下的那一张照片上,却整个人像是枯萎了一般,连眼神都是回避式的。
短暂的会面结束后,伊扎克又郁郁寡欢地跟着全程贴心神隐的议长大人回到了邸宅,吉尔伯特找了自己的专职家庭医生给伊扎克搭配了营养套餐,还做了复健计划。
无奈那个死孩子怎么也不愿意配合,天天死狗一般瘫在床上、沙发上、书房里的椅子上,以及花园里的树下……面对着那张持续抑郁中的脸孔,令吉尔伯特也倍感无奈。
隔天议长邸宅里举办了一场晚宴,吉尔伯特提前一天通知了伊扎克,对方一脸嫌弃地躲在楼上,却没料到家里的下人收到管家授意,并没有给他准备晚饭。
虽然心情不好吃得少,也不代表他可以什么都不用吃,那天晚上饿个半死的家伙只好摸下楼来,想着偷点什么东西填肚子。结果穿着白衬衣配着黑色长裤的伊扎克大概是被不明真相的宾客当成了服务生,对着他呼来喝去提了许多要求。
大少爷哪里受过这样的待遇,臭着脸又不好意思在别人家的地盘上发作,直到站得远远的吉尔伯特觉得这点小搓磨也足够了,他便微笑着走上前,从人群中将那个满脸羞愤的少年拉到自己身边,朝着众人做了个介绍。
尔后吉尔伯特又安然地带着伊扎克跳了一支温柔的舞曲,他领舞的时候低头看着被自己拥住的少年一脸惊愕又哑然的模样,很难忍住不在脸上笑得更开心。
伊扎克虽然会跳舞,但并不会女生舞步,开头的好一会儿都在频频地踩着领舞人的脚面,吉尔伯特挨了好几下不但没有生气出言责怪,反而显得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曲终前伊扎克的表现终于好了些,待到结束时吉尔伯特转了个圈,将他轻推到自助式的餐桌前,让饿得脸色都发青的少年赶紧去吃些东西。
伊扎克独自站在那里,听到附近的人都在谈论他,有个人轻声说道:“这是今晚议长大人的头一曲舞吧。”然后好些人附和了这句话,突然成为那个人在自家晚宴上领头曲舞邀请的对象,以伊扎克的出身,并不至于不明白那些人谈论这事的原因。
话题很快又转到了伊扎克被软禁的母亲身上,有人说道:“这位玖尔家的少爷也是不久前才从监狱里出来的吧,是想借着议长大人的力量,将玖尔家从目前的困境里拯救出来吗?”
那些人大概意识到闲聊的动静有些太大了,于是之后纷纷凑得更近,音量小了下去。晚宴上音乐声混合着嘈杂的人声,伊扎克再难听到关于他和玖尔家的那些闲言碎语,可是最后那一句话却被他默默上了心。
当晚过了十一点,吉尔伯特在人群里找到了伊扎克,让他先上楼去休息。众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所有动作,默默抬头注视着那个少年在议长关照过后独自去了楼上。
如果说伊扎克来时很多人都没有注意到他是从楼上直接下来的,此时看着他就这样上楼去,心里的某些不好言明的桃色猜想也还是落到了实处的。
而吉尔伯特也知道自己今晚一定能够顺利得手,他笑得更加开怀,四下招呼着惊呆了的宾客们继续尽兴。水晶制成的酒杯碰撞时发出清脆的声响,如同世间最为美妙的前奏,令人无比陶醉。
深夜时分晚宴终于散场,送走最后一位宾客后,吉尔伯特志得意满地回到自己的房间。这里面多了个人,平时伊扎克都睡在安排给他的客房里,今晚他上楼后就直接来到这里,使用完浴室就乖乖地躺到床上,既紧张又带点害怕地闭上眼等待着。
沐浴过的生涩身体带着股淡淡的的清香,吉尔伯特没有一句多余的话,他将礼服的外套脱去搭在椅背上,走到床边坐下,凑近了看着这个被他用着近乎算计的手段引**诱上钩的少年。
将对方抱在怀里的手感没有想象中的好,最近以来还是没被养出一点肉的身体有那么一点喀手。但是那头闪闪发亮的银发还带着点潮湿的气息,混合着对方身上的属于自己浴室里的浴液香味带来的冲击感,令吉尔伯特还是为此稍感兴**奋的。
他将伊扎克放开一些,望着那对睁开了的眼睛,凑上前用自己的唇贴住对方从眉心划下的那道疤,轻轻描绘着这自战场上落下的狰狞,一边想象着如果没有这道疤,这张精致的脸孔在今晚将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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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几乎没能安寝,第二天本该相对无言和尴尬,至少在伊扎克眼里,这就是他们此时的相处模式。可是一大早吉尔伯特就穿戴洗漱完毕,趁着赶去上班前的几分钟时间里,他拉着还仍光着身体躺在床上的少年的手,直白地向伊扎克表达了自己对他的喜爱之情。
伊扎克被这一出整懵了,完全不知道要给出什么样的反应。他长到这年纪从来没谈过恋爱,而且吉尔伯特对他而言一直是个年长的大人,这样的表白令他感到不知所措,何况对方也是在他幼年时给过他许多陪伴的人。
虽然心里是有些默默喜欢着的心意,但想到之前的一些事,伊扎克便只能用沉默来应对。
吉尔伯特大方地表示:没有关系,我可以慢慢等你。但其实他的心里总归是有些难过和不快的,他很想借机问问伊扎克当年的失联到底为了什么,只是记起昨晚对方始终是被自己强迫着做了不愿意的事,虽然不甘心但总是他理亏,想想也就不好直接这样问出来。
出门上班前吉尔伯特故意将收着的克鲁泽和雷伊的合照拿出来,放在书房的办公桌上。他记得管家说过伊扎克白天的时候总会进去,坐着看书也好发呆之类也有,总之若是能看到照片的话也许会问一句,正好牵出当年的一些事,找个由头聊一聊。
但观察了几天吉尔伯特发现伊扎克虽然天天进书房,却对那张照片上的人没什么反应。纳闷的吉尔伯特憋不住主动出击,告诉对方这上面的人,有一位是你曾经的长官。伊扎克脸上的表情可谓是震惊,看着照片问道:“哪一个?!”
“…………”吉尔伯特不得不废话地说道,“当然是年长的那一个。”
“谁?!”
“拉乌勒克鲁泽。”
伊扎克看看吉尔伯特的脸,再又看了看照片,然后重新转回去对着吉尔伯特喊道:“谁?!”
“…………”这一番吉尔伯特本想顺水推舟说说自己曾找过克鲁泽关照伊扎克的事,却被那蠢得让人发笑的反应给堵得尽数吞回了肚子里……他想了又想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说出口,只是默默地将照片收回了抽屉里。
那之后大概因为终究是做过了,伊扎克从客房里挪了出来,毫不客气地直接就夜夜睡在了吉尔伯特的卧室里。两人保持着某方面的关系,除去这件事,平时言语交流倒真的不多。
伊扎克开始主动配合家庭医生,乖乖吃药复健,但心情抑郁的症状似乎一时也难以彻底缓解。医生给出的建议是这里没有同龄人能陪伴伊扎克的话,有宠物也是不错——同时也提议道,狗会比猫要更适合一些。
吉尔伯特本身并没有饲养宠物的爱好,便只好让管家帮忙想想办法。对方四下问了一圈,从亲戚家里借来了两只狗,说着放在宅子里养上一阵子,看看陪伴那位少爷之后效果如何。
伊扎克倒是对此很是有些兴奋,狗狗一只是金毛,一只是边牧,都已成年且活泼好动。主人交待道它们本身是从小养在一起的,感情特别好,每天也要一起行动,大概一天遛上一到两次也就够了。其余时间如果能陪它们玩玩捡球或者捡树枝的游戏,它们会更加地开心。
结果头天伊扎克带着狗狗去花园里遛哒就出了小型事故,当天是周末,难得没有糟心事需要加班,吉尔伯特在书房里看闲书,去窗口边站着晒太阳的时候,看到楼下一群下人围着伊扎克。管家像是喋喋不休地说了好些话,那位少爷满脸的不乐意,硬是从对方手里抢过了什么东西。
吉尔伯特远远定睛一看,似乎是两只来做客的狗狗的牵引绳。伊扎克蹲下去将牵引绳分别给狗狗们系好,这就往腰间一挂,雄赳赳气昂昂地朝着花园的方向出发。管家和下人们目送着一人两狗远去的身影,无奈地叹息着又耸了耸肩。
吉尔伯特想着那崽子愿意出去晒晒人造太阳四处走走也不错,反正都在邸宅里活动,左右出不了事。谁知道这才坐下来看了不到一小时的书,楼下又是一阵嘈杂,将他本来在大周末不用加班的美好心情搅得一团糟。
他放下书走去窗边探头看看,下人们又照着刚才的样子聚集起来,中间围着个……浑身是泥的人。吉尔伯特脑子里浮出好多问号,他再又看了一看,顿时觉得不太好,赶紧转身开了门往楼下奔。
在庭院里下人们见到吉尔伯特都纷纷退开来,大家脸上憋着笑的表情很是玩味。管家站在最前面,他满手是泥,手心里抓着两条牵引绳。吉尔伯特抬头望去眼前一黑,看着那个泥人和地上两条泥巴狗心想:这、这是去哪条沟里打了个滚爬上来的吗?
“怎么弄成这样了?!”当议长大人发出来自心灵的问句时,周围终于有人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伊扎克的脸上已经看不出表情了——事实上吉尔伯特甚至花了好几秒,才意识到这个泥人就是伊扎克……
他只听到那人断断续续地说着自己带着狗狗们去遛哒时被带倒,然后一路拖着滚过花园里的几个小山坡,途中撞到了包括诸如树木、草丛、花盆、椅子之类的物体,再去前阵子开挖扩建的池塘里泡了一遭,然后又被揪上来,还掉进了挖池塘时留下的未及时回填的土坑里,最后被一路拖了回来……
吉尔伯特捂着额头做了个打住的手势,伊扎克抹了抹嘴不说话了。管家脸上虽然写满了『狗狗是我带来的,我好担心少爷会不会出事哦』这样的表情,但他带笑的嘴角却当场活活地出卖了他。
头疼中的吉尔伯特对下人们说道:“去把狗狗们都洗干净。”伊扎克抠了抠被泥堵住的鼻孔,下一秒却发现站在那里的人靠了过来,毫不在乎地将他抱了过去搂到怀里。吉尔伯特在他耳边说道,“至于你,弄得这么脏怎么回房间啊,我得给你洗一洗。”
分工合作的结果就是下人们负责洗泥狗,议长大人亲自出马洗泥人。在一楼的浴室里吉尔伯特帮着伊扎克将有点风干后紧贴在身上的衣物都脱去,这下子反而是灰头土脸身上却白白的。
伊扎克低头看看居然笑出声来,吉尔伯特在他脑门上轻戳了两下,用了些许责怪的口气:“还好意思笑……”听他刚才那些形容都觉得这一番真不知道是人遛狗还是狗遛人,甚至能去池塘里泡一圈再被狗给拉上来,吉尔伯特觉得自己很是服气。
看来之后要尽快交待管家,把狗狗们送回主人那里去了……
幸好崽子没出什么事,转悠了一圈还能笑出声,看来他自己还挺开心……
吉尔伯特已经很久没看到伊扎克这样傻兮兮地笑过了,事实上自从他们此次重逢后,这还是第一次。于是他便也不再说什么了,担忧之类的,看到伊扎克多少是没有什么大事,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
他调好水温,将少年拉到花洒下站着,冲洗时流淌到地面上的水从灰黑色渐渐变得清亮起来。伊扎克满头脏乎乎的银发又重新露出本色,脸上的污痕也被洗去,蒸汽在两人身体间飘荡,吉尔伯特却觉得喉间和****都变得紧了起来。
伊扎克的脸颊和颈间还有手臂上有些红肿和划痕,但原本洁白的身体被热水冲刷得泛出嫩粉的色泽时,他将视线往下移了半秒,突地顿住。
之后伊扎克快速地朝上望了望吉尔伯特的眼睛,那人并没有什么其它动作,只是继续在他身上把残留的泥点用指尖抹去。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或者真的是水温有些过高,伊扎克渐渐也觉得身体变得更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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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艾萨利亚终于被解除了软禁之后,伊扎克很迅速地赶回了家一趟,专程去探望重获自由的母亲。而那位夫人在知晓儿子和如今的迪兰达尔议长的关系后未免有些担心,但伊扎克安抚着母亲说道:“没事的,他对我很好。”
听着这样的话艾萨利亚也只能轻叹一声,她被软禁的时候还是能收到儿子的各种消息,知道他战后被提拔过,又被拉下来以战犯之名关进监狱。若不是迪兰达尔,她和伊扎克都走不到今天,更何况以伊扎克当时的罪名,就算被枪决也是毫不为过的。
艾萨利亚明白那个人顾念着两家过往的情谊愿意出手相助,可让儿子赔上的代价太过于巨大。做为一个母亲,还是希望伊扎克能独立自主地先从议长身边离开再说。
但伊扎克似乎并没有这样的打算,会面结束后他婉拒了母亲留他在家里共进晚餐的提议,只是说道:“吉尔他晚点加完班会回来,我——”看到母亲脸上流露出的深觉他吃亏又委屈的神情,伊扎克笑了笑上前抱住她,安慰道,“并不是您想的那样,我是自己愿意留在他身边的。”
“但是……”艾萨利亚仍有些固执地想要弄清儿子的坚持背后到底有没有被强迫的意味,然而伊扎克过于坦然,甚至在又一次说到那位大人的时候,脸上不易察觉地红了几秒。
艾萨利亚突然间觉得儿子真的长大了,不再像小时候那般什么事都会和她说。现在的伊扎克大概是有了真心喜欢的人,只是那个人……却不知道是不是也对伊扎克抱有相同的心意。
艾萨利亚只求她最心爱也是唯一的孩子不会在情路上受到伤害,仅此而已。
可是人生也好,事业也好,更甚至于情爱的这几条路,都只能让伊扎克就这么走下去。
她只好说服自己,该放手了,做为母亲的责任和义务,早在伊扎克成年的时候,便已到了尽头,如今她唯有为这孩子的前路送上最为诚挚的祝福。
吉尔伯特为伊扎克在自己身边展现出的顺服非常满意,他开始频繁地带着对方出席各种带有政治意味的上流宴会,也并不介意让所有人知道他们两人间的关系。
同时吉尔伯特也向伊扎克许诺,只要他的身体完全恢复之后,就会想办法将他送回军队。伊扎克哼唧着表示自己的身体很好,只是体重暂时回不到过去的指标而已,并没有太大的妨碍!吉尔伯特看着这个倔强的少年,笑了笑逗弄着说道:“你这样会长不高的。”
听到这话伊扎克露出震惊的表情,蹦起来挠着头直转圈。吉尔伯特将他拉到卧室门边的墙壁贴住站好,拿出裁信刀比划着,在他头顶的位置刻下了一道粗粗的凹痕。
“以后就用这条身高线做参照,看看你还能长多高。”吉尔伯特将裁信刀收起来,回头才发现伊扎克转过身,用手摸着那道痕迹,抿着唇很久都没有说话。
他走上前略微弯了腰,将少年整个抱到怀里,吻着他的头顶,摇了摇安慰道:“一定还会长高的,多吃点。”
“哼,知道了……”最近身高不长脾气却见长的少爷还在不爽,想想挣开一些在对方怀里转个圈,正面贴了过去,紧紧抱住了这个人。
吉尔伯特脸上的笑意顿时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