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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城主 就好像她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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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
江晚秋推门而入,看见塌上的人沐浴在橙色的霞光之中,乌亮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柔软的披在肩背上。
侧脸映着漫天的霞光,眼尾透着一丝冷漠的妖媚,勾人心魄的容色,不可方物的美丽。
辞颜懒懒的转过头,身段在薄纱下显出若隐似无的诱人线条,比长渊府里那些花枝招展的美人们还要夺目,神情慵懒,眼神直直的盯着她的眼睛,把江晚秋看的红了脸。
“不是说了——不要叫我城主啊。”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勾了勾,倚在她脚腕边的那只通体雪白的庞然大物乖乖的凑了上去,任由指尖轻挠它的下巴,威严英俊的脸上露出一副享受的表情。
“你叫我城主,那你叫它什么?”
一人一狼都看着她,等着她说出一个答案。
面对那只比她还要庞大的白狼王湛蓝的双眸凝视,江晚秋不太确定的吐出两个字:“......城......主?”
“所以说嘛——”
辞颜往后一仰,身子柔弱无骨似的倚在塌上,“你这么叫,我都不知道你在叫我还是在叫狗。”
叫做【城主】的白狼王抖了抖身子,似乎有些不满,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她的掌心。
江晚秋也不明白为什么要给一只狼取名为城主,但这威风凛凛的白狼王在辞颜身边确实像一只温顺的大狗狗。
“当然我这么说的意思是,你像一只可爱的大狗狗。”
她话音一转,耐心的朝委屈的白狼笑了笑,手指灵活的逗弄着下巴,摸到一层结实的下巴肉,动作便停了下来。
“可能是胖了的缘故——”
她的长眸微微眯起,眼中闪烁着几分探究认真打量起眼前这只庞大的白狼,这让白狼僵住了身体,像做错事的孩子似的一动不动,等候死刑的宣判。
“是胖了。”辞颜下了判书,“今晚上不许吃东西了。”
江晚秋咽了咽口水,看着恹恹的白狼默默地蹲到一边,遂上前将传来的消息报告给这位远道而来的城主大人。
“城——小姐......长渊府那边来消息了,今天鹊山上似乎出现了煞气,山主燕廷随后派他的大弟子下山往稷城的方向去了。”
辞颜端起一杯酒抿了一口,一边仔细的听她说。神色不辨喜怒,只轻轻挑了下眉:“煞气?”
“是。他们不知带着什么东西下了山,还有燕廷有个没有灵力的弟子,叫燕止。出事儿后,他把这人赶下山了,正在往这边来的路上,似乎是要去奉都参加洗尘大会。”
“没有灵力?”
这下她倒是起了一丝兴趣,脸上划过一丝兴味,“这燕廷总爱捡些废材带回去。”
半山腰养了一窝流民还不够,连没有大地之灵的绝顶废柴他也要,感情这守护背后芸芸众生的高山险要是个捡垃圾的收容所?
她撩起一缕头发漫不经心的缠在指尖把玩,不过这老东西打得什么算盘呢?
敢让一个没有灵力的废物穿过茫茫沙漠前往奉都,还要参加三年一次的洗尘大会,是要把这把柴一把火烧个干净?
她微微垂眸,陷入沉思。
房间里一时间分外安静,江晚秋等了等,小心翼翼的开口:“还有一条线报......”
想到那令人费解的消息与骇人听闻的内容,她尽量理了理措辞:
“——消息说青鸟山......因为煞气的入侵,灵力渐失,长此以往,就会下沉到地面,苗民将身陷险境......所以他们向奉都发去了求援信,希望能迁城到陌上荒原的上空......”
事实上江晚秋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什么青鸟山、什么苗民,根本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还有下沉这个词就让人费解,难道这山是飘在天上的?
古老的神话中,三大主神之一的天神长封,他的子民就是苗民。苗民一族天生长有双翼,赤金色,食肉,是凶猛而又强大的战士。
他们住在离地面九万里的天山——于江晚秋而言,这就像在主子面前汇报任务的时候说一个古老的神话故事,就像天山离地面的距离那般,荒诞又遥不可及。
但辞颜脸上并未出现任何一丝的不解,静静地等了一会儿,冷不丁问:“还有呢?宰相大人什么反应?”
“......叶怜宰相并未拿定主意,这两日他在青泉里问询圣女的旨意,大概几天后会请几位城主赴奉都共同商讨此事。”
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侍从轻轻推门进来,点上蜡烛,又恭敬的带上门出去。
光影明灭,辞颜的脸拢在阴影之中,神色不明。
她的视线落在那个发生过一场屠杀的小巷子里,眼底是浓浓的深沉与一丝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冷漠。
就好像她曾这样静静的看过很多事,长久的时间的流逝在她的面庞刻下了一丝不轻易动容的漠然。
——楼下。
燕止终于赶在落日前风尘仆仆的到达了镇上。
师父做了决定后,毫不拖泥带水的打包把他丢下山,甚至连一句告别的话都不让他和师姐妹们说。
好在他这人很能随遇而安,带着师父给的小短剑,很快就意气风发、踌躇满志的上了路。
原本以为山下的世界会有许多新奇的东西等着他来发现,但惊喜没有等到,漫天风沙倒是锲而不舍的拍了他一路。
等到他深一脚浅一脚到悬玉镇时,整个人已经精疲力尽了。
他有气无力的叫了碗酒,趴在桌子上一副灵魂出窍的样子,随着他的动作,腰间别着的短剑若隐若现,剑柄上的灵石发出一阵醇厚的幽光。
秦九早就注意到他这位脸生的客人,见他长得高挑挺拔,小脸蛋俊俏白嫩,估摸着身上有些钱财。
这下眼尖的注意到那短剑与灵石,心中自然而然的盘算那灵石的价钱,顿时眼睛都亮了。
遂毫不犹豫的端着碗酒起身,顺手还抽走小厮手里的酒,哐叽一下坐到燕止身边。
“小兄弟眼生啊。”
他熟络的倒上碗酒推过去:“你是第一次到悬玉镇来做生意?”
燕止口渴万分,咕噜咕噜灌了一大碗,烈酒顺着喉咙流进胃里,总算解了几分乏,又驱散了些沙漠里带来的寒气,整个人感觉爽利不少。
“我不做生意。”
他警惕的看了眼秦九,小幅度往旁边挪了挪,离这个热情的陌生人远一点,他已经打定主意无论这人忽悠他买什么都岿然不动、坚决不从。
秦九嘿嘿一笑,不由分说的硬凑过去,揽住他的肩:
“没想到嘛,小兄弟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是个有钱的公子哥,处事却这么警惕,秦某佩服佩服——”
他一边说一边摇头,仿佛真的佩服的五体投地的样子,这浮夸的表演让燕止一阵汗颜,正无语的时候,整个大堂里突然安静下来。
众人都往楼梯口看去——
只见一位身着红裙,面带红纱的女子袅袅婷婷的走下来,随着她的动作,身上的铃铛一阵一阵的发出清脆的响声,轻飘飘路过众人的心尖上。
燕止也看呆了,他还没见过比大师姐还要漂亮的女子,这是一种完全不同的美丽——
她白嫩的脚丫好像与他们不是踩在同一片灰扑扑的地面,步步生莲一般,像在水面上轻点的样子,也像卿芜山上有灵气的小鹿,所过之地流淌着莹莹的灵光。
那面纱之上勾人心魄的妖冶长眸漫不经心的流转,扫过这灰暗的大堂,眼尾那颗勾人夺魄的泪痣叫人看出一种高不可攀的距离来——
妖艳又清冷的极致交融,只一眼就抓住了众人全部的心神。
燕止呼吸一滞,与那动人心魄的眼神对视上,只见那女子轻轻抬了抬下巴,眉眼一弯,似乎流露出一分笑意,踏着莲步走到了他面前。
这个过程说长不长,但燕止的脑子里只剩下那串叮铃作响的声音,一下一下,把他的思绪全部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