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太阳游去》寂光森林

11、意外的小不点

　　一个女儿
　　健身房一位五六岁的小女孩坐在沙发上，这一天子青下课后没有跟鱼恬一起走向门口，而是径直向小女孩走过去。
　　“田田，有没有想妈妈？”鱼恬看到子青把脸贴向那个小女孩。
　　鱼恬听到了妈妈这个词，虽不知所以但她知道自己很介意子青有这个称呼。
　　子青告诉她，因为房东今天赶人了，还没找到房子，所以女儿只能来健身房等下课后再去找房子。
　　鱼恬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
　　子青看到了鱼恬的失落，望着鱼恬的背影走远。
　　鱼恬自己坐在车里，盯着方向盘“她有家庭为什么不告诉我？”十几分钟了还没启动车。子青从健身房出来拉着行李箱，转向身后看着女儿。正要一步一步迈下台阶。鱼恬看着这所有的细节，她狠心告诉自己再也不理子青，可是这个身影她是那么的熟悉，她清楚地记着自己每次来到健身房看见她都会隐隐心动的瞬间，想起自己在一路的旅行中念念不忘的日子。鱼恬开门下车，快步走向子青，拿起子青由于顾及女儿而忽略的行李箱，“跟我来。”子青看到鱼恬拉走了手边的行李箱，有些慌乱，她快走几步跟上鱼恬：“你干什么？”
　　“我有空闲的房子，你今晚先住那里。”鱼恬说。
　　子青张了一下嘴巴又闭上，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鱼恬转身看到呆在原地的子青，二话不说，拉上旁边的小女孩上了车，子青也只好跟了过去。
　　鱼恬坐在前面开车，子青和女儿做在后面，车里面一直很安静，子青的女儿也一直很乖，不哭不闹，一句话也不说。鱼恬透过后视镜看了看小女孩。那是一位非常漂亮的小姑娘，留着长发，大大的眼睛，白嫩的皮肤，像一个瓷娃娃一样，没有一点瑕疵。她的心情渐渐好了点。
　　“真好看啊，你叫什么名字啊小朋友？”鱼恬被这可爱漂亮的容貌折服，她暂且忘记了刚才的失落。
　　“她叫穆田田，还不会说话。”子青抚摸了一下小女孩的头发。
　　鱼恬有一点惊讶，“这么大的女孩子还不会说话吗？”她心里犯着嘀咕，又看了一眼镜子里的田田，田田大大的眼睛直勾勾看向窗外，眼神儿确是飘忽的。
　　一阵沉默之后，她们到了一个小区。
　　“快进来。”鱼恬帮子青把行李箱搬进屋里，“我这儿也没准备那么多拖鞋，你们今晚先将就一下。”
　　“没事，这已经很好了。”子青拉着田田的手走进屋里。
　　这时，卧室的门突然被打开了。
　　“哎你们谁啊？私闯民宅吗？”一个穿着睡衣的男子从卧室里走出来。
　　“啊，这……这……这么快租出去了？”鱼恬疑惑地问。
　　“前两天刚搬进来的，没几天呢就遇见私闯民宅的。”
　　“啊，对不起。我是这家的房主，不是还有一间次卧吗，合租嘛，我们是搬来住次卧的。”鱼恬急中生智，还挤出一张笑脸。
　　这时次卧的门也打开了，一个小女孩揉着眼睛出来喊着，“爸爸，是谁啊，我怕。”
　　“乖女儿不怕啊，是偷盗侠，宝宝先睡觉吧，爸爸马上就帮你消灭了她们！”男子温柔地抱起小女孩回到卧室又独自出来，然后对着鱼恬狠狠地说，“谁跟你合租，我们整租下来的，合同签了钱也交了，你们再不走我就报警了！”男子说着掏出手机。
　　子青觉察到一定是哪里出错了，见状赶紧道歉，说：“别报警，对不起对不起，我们搞错了，打扰你们啦。”子青拉着田田和行李往外走，鱼恬还想争辩几句，“这我们的房子还不让进来了，哎子青等等我。”鱼恬追了出去。
　　电梯里
　　“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他这么快就给租出去了。”鱼恬惭愧地道歉。
　　“没事，今天挺晚了，你早点回去吧。”子青说。
　　“那你们怎么办？”鱼恬问。
　　“我们今晚先住酒店，明天我请一天假找找房子。”子青说。
　　“那让我送你们到附近的酒店吧。”鱼恬感到很惭愧。
　　“不用了，我们自己找找吧。你赶紧回去吧。”子青试着拒绝鱼恬。
　　“就让我带你们去吧。”鱼恬乞求般看着子青，“我想帮助你们，可不可以帮帮我，让我做到吧。”鱼恬用近乎乞求的语气表达着自己的用意。
　　“……好吧。”子青看不得鱼恬委屈的样子。
　　“嗯嗯，我知道一家很干净很舒适的酒店，就在不远处，我带你们去。”鱼恬高兴地帮子青拉上行李。
　　鱼恬找房
　　“你好，我那房子是租出去了吗？”鱼恬问。
　　“啊……”中介有点语无伦次，“对，我还说今儿就告诉你呢，你这就打过来了。”中介推脱自己的责任。
　　“我提前声明过租之前要告诉我一声。为什么人家已经搬进去我还不知道呢？”鱼恬坚定的语气令中介恐惧一时答不上来。“现在，我要收回房子，不租了。”鱼恬说。
　　“那不行，合同都签了。”对方语气也很强硬。
　　“没经过房东的同意，这房子不能租了。”
　　“你不是最乐于助人的吗？今天怎么这么难为人了？”中介打算换一个方式挽留房子。
　　“这次不成。最好这周就退租吧，你要是办不到，我就把你私自外租空房的事给你说出去。”鱼恬很坚定。
　　“你……”中介拿鱼恬没办法，“你怎么变这么狠”？
　　“以后我的助人为乐只给一个人。”鱼恬挂了电话。
　　住进鱼恬的家
　　“我一般在我男朋友那里住。我今天还去找他，所以你们就放心住下吧，找房子可以慢慢来，不着急这两天。”鱼恬一边收拾床上放着的衣服，一边说。来来回回几趟跑，鱼恬收拾好了，她坐在床上松了一口气，“好了”。
　　“你为什么要帮我？”子青坐在鱼恬旁边，问她。
　　“啊……”鱼恬迟疑了一下，但很快又明白子青想要的答案，“因为我喜欢那种助人为乐的感觉。”鱼恬没有说实话，她向后躺下，躲开子青的眼神。
　　“哦。”子青低下头，“原来是这样。”
　　“那你会经常帮助别人吗？”子青接着问。
　　“会啊，我会帮助很多人。”鱼恬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这时田田看到床头柜上一个漂亮的女孩花瓶，正要去拿起来，子青赶紧跑过去按住了那只花瓶。“这是阿姨的东西我们不要动哈，你喜欢的话明天咱们也买一个”。
　　鱼恬凑近这娘俩，说：“玩儿吧，一个花瓶而已。”鱼恬看向田田，“姐姐，的东西随便玩儿”。鱼恬斜了子青一眼，还故意把“姐姐”两个字加重了读音。
　　子青看向鱼恬，没有说话，她心里没有那么兴奋，脸上满是自卑。鱼恬还从未看到过子青这样柔弱的一面。
　　为了缓解这尴尬的气氛，鱼恬从床上爬起来，“天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子青也站起来，鱼恬以为子青会说点什么挽留的话，却没想到只听到一句：“那你路上开车小心点。”
　　“放心吧，很近。”子青把鱼恬送到门口。
　　鱼恬搬回家
　　第二天早上，鱼恬躺在床上看着云羿，等着他睁开眼。
　　云羿迷迷糊糊醒来，看到鱼恬就在自己身边，紧紧地抱住鱼恬。
　　“云羿，我想回家住一段时间。”鱼恬小声地说。
　　云羿叹了一口气，好像知道这一天总会到来，说：“去吧。”云羿很爽快回应了鱼恬。
　　鱼恬没想到云羿这么爽快就答应了，见好就收的道理鱼恬当然知道，她也爽快地接收了云羿的回答。
　　一声“姐姐”
　　一个周末，鱼恬在卧室里写作的时候听到敲门声，鱼恬打开门。
　　子青站在门口，“呃……”鱼恬看出来她有些不好意思开口，便主动说，“怎么了，我可以帮忙。”
　　“我要去健身房给一位会员补一节课，你能不能……”子青还没说完，鱼恬就猜到了“你去吧，我可以在客厅写作，顺便照看田田。”
　　“谢谢。”子青眼里含着泪水拥抱了鱼恬，鱼恬也紧紧抱了一下子青。
　　子青匆匆忙忙出门了。
　　鱼恬关掉了电脑，她来到客厅，陪着田田。
　　“田田，你真漂亮，让姐姐看看你的眼睛。”鱼恬捧着田田的脸蛋。
　　“姐姐好喜欢你。”“姐姐可以抱抱你吗？”“喊声姐姐听听。”然而田田并不理会鱼恬，在这个屋子里只有鱼恬前后围着田田自言自语，眼睛跟着田田绕来绕去，而田田从未将眼神定格在鱼恬身上过。不仅如此，田田对妈妈暂时的离开没有做出过任何反应。田田一直在自己的世界里，仿佛不属于这个纷扰世界，她像是一只安静的精灵。
　　“姐姐、姐姐、姐姐？”鱼恬一直跟着田田，鱼恬试着通过不断的重复教田田说话，没想过田田会喊出来，但也没放弃，整个屋子里，除了田田玩玩具发出的声音，就只剩下了鱼恬“姐姐、姐姐”在环绕。
　　“哎”鱼恬有些累了靠在沙发上。
　　“姐姐！”安静的空气里突然出现一个声音。
　　鱼恬被这两个字惊讶到，她确定这是田田刚刚喊出来的，瞪大了眼睛迅速靠近田田，想要再听一次。“什么？田田再喊一声！”鱼恬紧盯着田田。但此时的田田又回到了自己的世界里，仿佛刚才那两个字不是她说的，可是鱼恬很确定这屋里只有这两个人，鱼恬坚信那最后一声“姐姐”是田田发出的。一定是余音绕耳和突然的停止触发了田田的语言系统，一定的一定的是的。“我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的妈妈。”鱼恬拿出手机拨打子青的电话，然而对面无人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