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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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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夕睁开朦胧的眼,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穿过炙烤着冷白色的被子,大抵是中午了。何夕思索着想要从赤裸的怀抱中脱身,身旁的男人便更紧的将他束缚住。
“再待会儿。”轻柔的话语在何夕耳边萦绕,他没有回答,推开樊城的胳膊开始穿衣服。一次就够了,经历过反复而又曲折的一场又一场算不上恋爱的爱情,何夕愈发收敛。樊城曾向他保证“纯打炮,不谈感情。”但何夕依旧想逃。
樊城也不再阻拦,目光在何夕上毫不收敛,把何夕的慌乱尽收眼底。何夕似乎被樊城的目光盯得很不舒服,弄好带着印花的衬衫上最后一颗纽扣,转头看向樊城。他笑似非笑的表情,让何夕心头一颤。他扭头冲向房门没有任何留恋。
“我喜欢你。”
特别好。何夕来不及暗骂,熟悉的眩晕袭来,身体愈发沉重,不断的下坠,下坠,直到意识完全模糊。
洁白的墙壁,清一色的木质家具,花瓶里插着盛开的白玫瑰,暖烘烘的阳光。床上的人皱了皱眉,面对熟悉的出生点,何夕选择再次合眼,他明明背对着樊城。但樊城的表情在何夕的脑海中清晰的浮现,一遍又一遍直到模糊,直到和前些任男友的表情重合。
终于何夕从床上起来,抿了口水喝。“我喜欢你”这样总被认为是浪漫与爱情的字眼,而在何夕身上如同一句恶狠狠的诅咒,不同于常人的拥抱与亲吻,等待的事分别与下一个世界。
是双向奔赴,是细腻的单恋,是装作朋友的问候,是肤浅的打炮……他一次又一次的试探。
有回复的感情多么珍贵,而他无法作出回复。
何夕推开门推开门,和煦的微风送来白玫瑰的芬芳。
“小夕今天不上班啊。”王姨热情的问候着,何夕礼貌的笑了笑也向王姨问了好。
何夕这几天无所事事,反正他有的是钱也不一定要去打工,偶尔觉得无聊了就去菜市场联系砍价,然后把买来的菜送给隔壁的孤寡老人,一边感慨自己真是善良,一边质疑着离谱的设定,我这么好的人都不能拥有爱情,这是什么理。黏糊在他身后的黑猫配合的喵了一声黑猫,从遇到他后就一路跟着他。何夕带着他那一颗善良的心,将超市里各个口味的猫粮都买了个遍,经过他细心的观察这黑猫并不挑食,七八斤的样子干饭却嘎嘎香,何夕看的有些疲倦了,打算回家。何夕一站起来,黑猫就停止了进食,屁颠儿屁颠儿的跟在河西身后一同回家。
“属狗的吗。”河西没想到猫也是如此的黏人,他拿猫没办法见他长得算是漂亮,就置办了一些装备给猫进行了一个全套护理,但黑猫对河西要为他做绝育这一项目进行了坚决抗议,黑猫对着他又撕又咬“好吧,以后不许出去和别的小母猫乱搞,记好了汉桑,你要乱搞我拿你蛋蛋泡福尔马林里天天挂你面前。”汉桑。显然不满意他土鳖的名字,但至少保全了蛋蛋,高傲的“喵”了一声用尾巴扫过何夕的脸。
“装清高。”凭借汉桑的努力,何夕的日子过得相当充实,家里的家具大大小小快换了个遍,直到河西再次提出绝育,一人一猫的和平共处五项原则终于得到落实。
电视还响着,何夕在沙发上已经坠入梦境,似乎是个祥和的梦,他的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汉桑一跃跳到何夕的腿上,脚下的人毫无反应,汉桑对此十分不满,便一蹬腿踩上茶几,冲向河西,新买的茶杯,优雅的一推。
清脆的一声,把河西从梦境中拖出来。“死猫干嘛。”常日里的温柔全然消失,河西拿起一个抱枕朝汉桑扔去。汉桑对这个称呼提出了大胆抗议,愤怒地冲着何夕骂街划拳。何夕关了电视,在他关门前一秒,汉桑优雅的进入卧室趴在床上。何夕已经习惯了死猫赖在他的床上,一只猫而已又不会怎样。
何夕也毫不客气,一把推开大床中央的猫钻进了被里,汉桑又是一声怒吼,紧接着伏在他的头边。
何夕曾有幸听过猫打呼噜,大概是不比飞机飞来飞去好多少,所以何夕非常庆幸,汉桑睡着的时候非常安静,为此还表扬过汉桑“不愧是爹的好大猫,下次买鱼给你带一条。”至于那条鱼,到现在汉桑也没吃上。
夜是沉闷的,何夕有些喘不上气,想翻身,却发现难以抽身。他感到有些许不真实,一只胳膊环绕着他,何夕猛然清醒过来,身上的胳膊也一松。何夕顺势转身,在夜里一切都是那样的模糊,他看不清眼前人的脸,但这张模糊的脸,给他以熟悉的感觉。
何夕只是盯着沉默在黑暗中的人,他不知道他在等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何夕的身体被温暖的体温覆盖着,那人只是抱着他什么都不做。为什么这样熟悉?他不知道对面的人是谁。何夕在男人的怀里睡去似乎非常安稳,是来杀他的吗。这样死了是不是就不用重开了,他再也不必为了哪个人把碎的差不多的心拼起来放在更高的地方,摔下来,又是一地稀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