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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离别在即 ...

  •   《庭中有奇树》
      庭中有奇树,绿叶发华滋.
      攀条折其荣,将以遗所思.
      馨香盈怀袖,路远莫致之.
      此物何足贵…………

      但感别经时(弱猫)

      机关……又见机关。(- -|||)

      一把牛毛针悉数打进展昭的肩井要穴,当场就把他撂翻在地。

      半个时辰之后,方听到走廊一阵悠悠的老鼠动静闲庭信步一般由远及近,接着,那个雪白雪白的身影便大刺刺地出现在走廊当口,那曾出了他好一身冷汗的重重机关全都敛气屏息了,半分也没招待过这小祖宗,只见他摇头晃脑地杵在原地张望了一阵,很快便发现了自己,立马,耳畔便传来这大老鼠过分做作的惊讶:

      “展昭?!”
      “……”展昭抿唇,埋头欲躲开过来坂他肩膀的鼠爪,怎奈那上边的药力已然行走全身,被人家只一探手就制住了。

      “唔……”白玉堂连忙蹲下,察看缩在墙角里蜷着的展昭。一眼便扫视清楚,那肩膀上密密的好大一片,这么多,真够这猫喝一壶的,不过这显然是只喂了麻药的牛毛针,被他绕到后边一掌,就拍了出去,不过……

      这猫大吃了一痛,转过脸来,冲着他就张大了嘴,但没能出声,看来麻药已经封住了他的咽喉。但没等笑话出来,白玉堂便是一愣,接着不禁竖起眉毛,好个伶俐的猫大人,还知道清清楚楚地给他看自己的口型,那一张一合间……

      “嗳,嗳,猫大人……有辱斯文呐。”
      白玉堂稍一松手,展昭靠着墙壁一滑,一件东西便从他身上落了下来,被白玉堂抄在手里一看,正是那定远知府与盐枭私相授受的账簿,于是望了展昭咧嘴一笑:
      “猫大人,现下算是你赢了还是输了才好呢?”
      白大人和展大人为谁先取道定远县,盗得用于定罪的证物账簿而打赌,赌的是白玉堂的御前护卫之职。这一日秋高气爽,汴河堤岸上的摘星楼一如往日般满堂喧嚷,觥筹交错,一桌不菲的鱼龙宴被摆在楼上的会仙雅叙内,跟这桌酒宴一样,这最临水的雅间亦是此楼的招牌所在。
      雅座内安安静静,诺大的桌畔只有两个人,精致的牙筷宫碗整整齐齐地被摆在了一边,而这两位阔绰的豪客正暴殄天物地各自喝着闷酒。
      确切地说展昭只是专注于推杯换盏,毫不客气地一口一杯的人是白玉堂。一向最沉得住气的不是他白玉堂,而是这猫,这狡猾的猫儿喉咙还没大好,都不晓得他是怎么弄的,拿了那账簿回开封府的第二天,便给他讨来了这个官职,差了好一伙儿人敲锣打鼓地送到他面前来,搞得他喜孜孜地就欣然受了封,还道人家虽然猫性(猫性怎么了五爷?),但好歹也是江湖上当当响的南侠一枚,在愿赌服输这一点上,还是这般地豪迈。要不是他心情大好地跟同来祝贺的府上赵虎赵阿楞随了两句嘴,竟不知道这猫一副伸手不见五指的城府里藏下了这样的隐情。
      把他放在开封府,这猫于是放心地接下了随同前去辽国和亲的公主伴嫁一旨。泱泱大宋,辽国太子的对大宋御猫的觊觎之心简直路人皆知(哪有,那是御驾亲征被围时出的事,一干御前侍卫都战死了,知道御猫三戏李元昊那一出精彩纷呈的折子戏,又有幸还活着的,大宋朝不也只有你白玉堂,当今圣上,猫三个人吗,至于那无比羞辱的李元昊回国之后,不见得会留下任何活口让这件事在自己的地盘上广为传颂吧。)
      这明摆着送上门去的事,亏这猫也能这般……这般真是,哎……我白玉堂能不知道猫你打的是什么主意么。
      白玉堂杯子一空,便见展昭探手执壶替他斟满,华灯初上,只映出一张堪比窗外盈月的浅浅噙笑,白玉堂大叹一口气,这种的微笑他实在太熟悉了,先前舍不得丁三委屈落泪时他就是这般笑着对丁家那一对宵小之徒百般容忍,现下定然是记着那位和亲的公主赵翎儿啥时候的滴水之恩而打算涌泉图报了。
      这耗子果然是有真名堂的,展昭望天,月华中宵而照,窗外的人声已然渐渐稀疏下来,而眼前这人依然与他默默保持着手到杯干的节奏,一张雪白雪白的鼠脸只是越绷越长,却是半点颜色也没有。
      唔……果然人人都有另一面的,每当他刚要开口时,展昭便愈发诚意地勾了唇角,看他眼睁睁一口气叹回肚子里,和上一口酒吞回去,这是多少次了?酒坛兑进酒壶,再一杯杯倒给他,自己手边的空坛已经堆了颇为壮观的一片,看到他无可抑制地颤了颤嘴角,一双凤眼努力睁大了瞪住自己……终于要绷不住了吧,呼……我也……好吧,咱们再度打和,展昭默默观察着,心道。于是当白玉堂再度一口喝干时,微微扬手避开了他伸过来的酒壶时,他也默契地顿住了,静候下文。
      “你……”
      展昭浅笑微微。
      “我……”
      展昭眼波淡静,宛如窗外一轮剔透冰轮。
      “……”好吧,我知道你还说不出话来,所以我就是说什么不也是白搭不是。白玉堂悻悻地正打算收回目光,却忽而见到展昭回手给自己的杯子斟了个满,递了上来又再度给他也满上,那微微开阖的嘴唇是说……
      唔……是啊,白玉堂一笑,我们之间还需要语言来互相理解么。
      但的确是很有必要的,展昭望天……
      月华中宵而照,垂柳连水而碧,汴河之上波光粼粼,一艘仅供两人搭乘的小巧画舟荡漾在水面上,倚着浅岸载浮载沉。
      一颗翡翠珠子在白玉堂手里荧荧而烁。
      当初不是赔上一斛也不成问题么,展昭很想问这只盯着夜明珠眼睛发光的耗子。
      “还在你这里啊,倒不如给了我。”
      展昭摇头,白玉堂看着珠子笑道:
      “为什么?你又不是女人,干嘛稀罕这种东西?”
      那你是女人么,展昭一把从白玉堂手心抄过珠子,虽然人丁姑娘现在坚持不要,但不代表自己就可以随便送人。白耗子不依不饶,跟着就探手过来夺:
      “喂——”
      展昭挥手就拍开鼠爪,不过白玉堂一旦黏上了也不是容易打发的,只见他手腕一翻,就又探手欺入,被展昭右手巨阙剑鞘毫不客气敲在指尖上。白玉堂皱眉,好小气的家伙!于是他也手一甩把手里的酒坛噗通一声抛到水里,画影一扬,挡开巨阙,揉身就继续上前去夺珠。
      两柄剑鞘绞在一起,一番抓扯,小小的画舟立刻摇晃起来。一开始两人倒是依旧互不相让,可随着渐渐地都无可避免地再次较真起来,小舟剧烈提出了意见:
      “我说……两位大人……你们可是想游个泳了?”
      耗子:(看猫)我不会水……
      猫:(看耗子)我也……
      于是猫大人狠狠瞪了耗子一眼,脚一蹬,抢先一掠而出,一手就去拽了那临水的柳条,轻盈一个翻身,稳稳落在堤岸之上。虽然小喝了几杯,但整个过程还是完成得可圈可点的嘛,展昭满意地扶了扶微烫的前额,转过身。
      一转身,白玉堂放大在眼前的鼠脸就立刻吓了他一跳,他忙一推,白玉堂显然刚刚跟上,立足未稳,当即便捉住了他的前襟。展昭皱眉,不过是件寻常衣服,可禁不起鼠爪。
      “……”白玉堂冰雪聪敏的角色,当即便觉察了猫的犹豫,不等站稳脚跟便本着机不可失的原则伸手便使劲一拍展昭的手背,展昭手指不由一松,手里的那颗珠子便飞了出来,展昭瞪眼,不由下了狠劲一脚踹出。
      “你——”白玉堂还想够住那颗珠子,却身不由己地仰了下去……噗通,于是水花溅了根本没意思躲闪的展昭一身一脸。
      难得的美好一刻,这一点水花比起完全浸水里的耗子,算不得狼狈。
      展昭于是微笑着接回珠子,抱剑俯身。
      “一颗珠子也要搞成这样,那次的事对我来说不也是意外吗?(参见《斗》)你展昭就算是个女人,我白玉堂也算对得住了!!”

      展昭闻言不禁睁大眼睛,水波横漾,水光微晦中,白玉堂蓦地青了眼睛,倒竖的眉毛下,一双凤目中一霎泻出一线逼人的戾光。

      “……不。”那阵怒意倏地露出,短短地遮蔽了一霎白玉堂的眼前,白玉堂便很快被展昭那双大大的眼睛神智一清,立马使劲拽住自己手指间展昭回扯的手腕,展昭眼中的茫然让白玉堂立马彻底清楚了自己这句话带出的意思,但明明:

      “我想说的不是这个……该死,展昭,等等……”

      展昭的力气可真不容小觑,白玉堂不由回了回气才没被甩脱:

      “我……只是想证实你是怎么想的,展昭,那是一次糟糕透顶的意外,但如果作为一个什么的开始,唔……也还是很糟糕的,我知道我们之间绝对是变了,但我渐渐觉得似乎这也不是件坏事,你觉得呢?你似乎也在适应不是吗,我常常都尝试着想要和你分享,这样的事情我没试过,你怎么样了,你却从不说起……”

      “……”

      展昭的手腕铁硬,一张英俊的脸仿佛也在水光的掩映下游离不明,这使白玉堂看着,心内已久的窒闷和忐忑越发按捺不住地往上冒:

      “见鬼……你们当官的果然个个叵测,要走你计划很久了吧,你是真的不能说话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离别在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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