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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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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西市人多的,把她和涟漪,都冲散了,随着人流向前,突然没了方向,皇城脚下,没有她想去的地方,更没有她该去的地方。
就这样站在街头,她看着人来人往,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同的表情,满足,喜悦,新奇,渴望....她打了个哆嗦,那种格格不入的感觉又涌上来。
在暗处,有一双鹰一般的眼睛,一直密切的关注着静玉,看着她脸上迷茫的神色,看着她瞳孔里空洞的眼神,前面有通往不同方向的路,可是,她确无法选择,犹豫的站在那里,不知归处。
青衣婷婷,着色浓浓,她走走停停,漫无目的。她想,除了涟漪,大抵没有人会为她担心,她松开胤祺手的刹那,明明掌心的余温还那么热,可是他的人,已经迎向了侧福晋,并接住了她。
冉冉夏色,苏霞如火,她走到一处池塘边,停下脚步。她躬下腰,平静的水面上倒影出她的模样,伸手划过,弄碎了萍影,划着划着,人呆滞住,用帕把手擦干,然后转身。水面上明明还倒影出了另一个人,就在她的身后,“七爷。”
真的是,抬头不见低头见,出门皆是与熟人。
“日薄西山,五嫂怎一个人在此。”
“夕阳甚好,七爷不也在这吗?”胤祐的身上,被那温暖橘色的黄晕铺盖,身上的一切都成为了幻影,唯独有神的眼睛,确荡着平和,像是已把世间一切,都看透彻,“七爷,您总是看到我最狼狈的时候。”静玉自我嘲接,他碰上她的时候,的确都是她情绪不是很好时。
“五嫂这是抢了我要说的话。”这话从胤祐嘴里说出来,有多正经,就有多正经,可偏偏,很不搭调。
“我站在这儿,是你走来的。又不是你站在那,我走来的。所以说来,七爷,是每次您都比我慢一拍,而不是我抢先了。”
“是吧,是我慢了一步。”他的唇边还渡着笑,眼中氤氲的只见那最后霞光沉寂下,所有的繁华都随之平静下,已是黄昏落寞时。
恰时,一股浓郁的香味在他们周身蔓延,胤祐的神色大变,一把抓起静玉的胳膊,“快走。”
静玉刚动一步,就觉得脚下犹如千斤灌顶,身上也失了力气,那股味道充在鼻尖,只让她脑中一片纷乱,眼皮想抬起,可是,只觉得天旋地转的昏沉,天地无色。胤祐也觉得全身的力气在被抽走,他扶着已陷入昏迷的静玉,迅速的从她头上拔一根簪子,朝着自己手背狠狠扎去了,一时手上血流不止,脑子里有片刻清晰,胤祐打横抱起她,“带她走,你是走不掉的。”
一道略苍老的声音,不知从哪里传出,胤祐屏住呼吸,气沉丹田,想要蓄力,“你莫要做无用功了,”那声音叹息的劝他放弃,“你放下她,自己可以走。老朽说过不会再伤你的。”
胤祐冷笑,那手上的青筋爆的凸显,手背上的血凝固着,黏糊在皮肤上,“这次把我另一条腿也打断,不是更好!”尖锐的口气,失去平时的自若,那时胤祐一生都无法忘记的惨痛,腿上永远的隐痛提醒着他。
那声音一时禁住,僵持后,才又响起,“小主子,我们一定要带走。七阿哥,老朽不想问难您。”
“带她走?做乱成贼子吗?她是塔喇氏静玉,大清五阿哥的嫡福晋,不是你们的小主子。”胤祐的话又让那道声音沉寂了很久,一个瓶子从打落到他们脚下,咕噜噜的滚了几下,“五阿哥并非小主子良配,;老朽活了这把年纪看人好歹会看的,还请七阿哥多照顾我家小主子些。”
胤祐小心的护着静玉,又拾起瓶子,打开倒出,心里腹诽,连解药,也只给一颗,真当小气。
那红色的药丸在掌心,他看看静玉,刚要把药丸塞进她嘴里时,那声音又响起,“你吃了,然后快带小主子离开这儿。再不走,就真走不了了。”
胤祐知道,他后话中是还有人要来,只是恐怕路上被牵绊住了。吞下药丸,他只觉得气归丹田,劲也上来了。
“冤孽,冤孽呀。”直到他抱着静玉迅速的离开这里后,那道在暗处的声音,又无力的嘀咕出。
五阿哥府,福晋没有回来,爷没有回来,涟漪偷偷回来后,又跑出去了。那么多人,她以为格格走失了会自己回去,可是府里没有。她沿着一条条街,张望寻找着,她去了格格爱去的几个地方,没有那些踪迹,在那地方,她倒看到了公子。
他说,“玉儿又走丢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绣花鞋,“是奴婢跟丢了格格。”
那时华灯初上,不知怎么的,看到公子又清瘦的背脊,涟漪脑中想起格格会写起的那首诗,‘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而下一句是,‘月与灯依旧,不见去年人。’她又想五阿哥接过侧福晋手的瞬间,格格眼下的苦涩,可还是头也不回的松开走掉,她怎么会以为,格格还会来这些地方呢。
“公子,奴婢先走了。”她福低身,他摆摆手,“再等等,也许玉儿回来。”
“格格不回来,”她直视的看着他脸上的疲惫和不确信,残忍的打掉他最后的以为,“格格是不会回头的人,认定了,就会去做。错过了,就错过了。公子,覆水难收,格格的话从来都是真的,她说放掉就是放掉。您知道吗?她写了您的名字一晚上,然后把那些名字都烧掉,化为须有了。”说到后来,她看着他越来越白的脸色,声音不自觉的掩在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