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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又见面了,小丫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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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白天过于劳累,在回府的轿子中,挽玉靠在母亲怀里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
看着罗相忧心忡忡的样子,夫人开口问道:“相爷,为何事所烦心?”
“唉,如今玉儿还未及笄,便有不少幕僚为其子前来求亲,皇上更是有意撮合玉儿与太子殿下成亲,如今众皇子对皇位虎视眈眈,我如何忍心让女儿身陷虎狼窝。”
“相爷不必忧心,玉儿大了自有定夺。”
入夜,天空中飘起了零星雪花,街道上挂满灯笼,晚睡的孩童还在自己屋前推起雪人,一片祥和,从未想过冬日严寒也会为人们带来向往与欢乐。
“玉儿,我们到了。”夫人说着便将披风披在挽玉身上“洛儿,快带小姐回流丹阁。”
“父亲,母亲。女儿先行告退了。”
深夜的京城一片寂静,大街上没有了玩耍的孩童,只留下堆好的雪人与火红的灯笼,寂静无声。
流丹阁内,挽玉换下宫服,简单沐浴后倦意全失,索性拿起早上未读完的典籍来阅读。
“小姐,夜深了早些休息吧,仔细伤了眼睛。”
少女静坐在桌前,长发散落,纤细的手指时不时翻阅着书籍。
“这是长风哥哥南巡时为我寻得,此书内容引人入胜,我每每阅读此书都有新的理解与感悟。”
“我家小姐什么都好,就是偏偏女红不好,将来大婚时的喜服怕是要难到小姐了。”洛儿在一旁打趣道。
“怕什么,到时候便要你教我,我家洛儿手艺最好。”挽玉放下手中的书籍,走到窗外,雪还未停,深夜极寒刺骨,府内的灯笼只有几只还在明亮,其余的灯笼早已被雪浸湿,沉寂一片。
“小姐,天色不早了,洛儿服侍您早些睡下吧。”
挽玉吹灭蜡烛,躺在温暖的被窝里,困意袭来不知不觉进入梦乡。
昨夜大雪不知下到几时才停下,府内已堆起厚厚一层雪,清早下人们便开始在院子里扫雪,挽玉清早便被这扫雪声所吵醒,想起今日与湘伊回京,挽玉便早早起来了。
“洛儿,快来帮我梳洗。”一想到湘依要来京城,挽玉便喜不自胜。
看到自己小姐一大早便喜笑颜开,眉宇间尽显喜悦。“何事让小姐这么开心?”
“湘依要来了,一会随我去宋府。”
“原来是湘依小姐来了,难怪小姐如此开心。”
孩童时,挽玉随母亲回到宴洲外祖父家,外祖父家隔壁就是宋府,宋湘依是宋府姨娘所生,自是不如嫡子嫡女惹人喜爱,当时外祖父家设宴,宋大人携妻子前来赴宴,挽玉与洛儿在后花园玩耍,看见一个女孩,年纪略大于挽玉,在角落里哭泣,此女便是宋湘依,再后来挽玉与湘依成了好姐妹,只可惜宴洲一行不过短短数月,此后便再也没见,每年罗府都会送往宴洲外祖父家许多珍宝,挽玉便将给宋湘依的书信交予小差,小差返京时便会送来回信。一来二去姐妹之间的感情更加深厚。
挽玉与洛儿两个姑娘一路小跑到街上,看到远处有一行人正在搬着许多大大小小的樟木箱,人群之后缓慢跟着一辆马车。
“想必那就是宋小姐的马车了。”
“定是没错了,洛儿你在这等着我,我先去见姐姐了。”话还没说完,少女便欢快地奔跑过去。
还未等少女靠近,车前的侍卫拔剑阻拦,严厉和道:“你是哪家的女子,可知车上是谁。”
少女有些愣住了“难道我寻错车了?”但还是很快冷静下来问道:“官差大哥,这可是宋侯府的马车。”
“并非。”
“如此便打扰了。”少女微微一礼,以示歉意。
顾亭舟本以为是哪家无知的女子,本不想理会,但听到这声音,不正是昨日的小丫头。
“姑娘且慢。”声音从车内传来,挽玉听到男子温柔的声音。
车门缓缓打开,只见车内男子一袭白衣,打开车门隐隐能闻到药香,顾亭舟将整个身子伸到门外与罗挽玉视线相对,少女今日穿得一身淡蓝色绸裙,多了几分灵动。鼻尖被冻得一丝绯红,就像昨日雪中相见之景。
“又见面了,小丫头。”顾亭舟看向挽玉笑了笑。
还未等侍卫作出反应,顾亭舟便将手伸出“外面冷,上车吧你要去哪我送你。”
“多谢亭舟哥哥。”少年的手温热,将挽玉的小手握住,另一只手,揽住少女的腰,将少女扶上马车。
“挽玉是要找什么人吗?”顾亭舟将倾倒着茶水,将茶杯递给挽玉温柔问道。
接过茶杯,挽玉轻抿一口茶水,“今日是我好姐姐宋湘依全家进京的日子,不知道亭舟哥哥也在迁府。”
“小丫头,那你要不要去我府上坐坐,宋府离我王府甚近。”
“不了,亭舟哥哥,我还是先去找姐姐吧,改日一定登门拜访。”
看着小姑娘真诚的眼神,顾亭舟只觉得这小丫头有趣极了,笑了笑“也罢,我府上定是一片狼藉。”
“亭舟哥哥设宴时我一定参加,玉儿先行告辞了。”当顾亭舟掀起窗帘向外看去时,只能看到少女奔跑的背影,活脱脱像一只蓝蝴蝶在人群中飞舞,顾亭舟嘴角的一丝弧度,怕是他自己都未曾注意。
自家小姐上了马车后,迟迟未归,洛儿急得直跺脚,正要去寻找时,便望向了人群中一袭蓝衣的挽玉奔来。
“小姐,你去哪了,洛儿急死了。”
挽玉弯着腰累得大喘气,“洛儿,那车不是宋府的,但是我朋友的,我与他叙旧一下,急忙回来了。”
“小姐,今日九皇子迁府,宋府的马车在城外等候,还未进城。这么说你与九皇子是朋友?他不是身体孱弱不见客吗?你们如何成为朋友的?”
“先去品糕斋,我慢慢跟你说。”
街边,商贩正在用力地吆喝着自家的商品,舞狮的行家在路边义演,刚出锅的包子鲜香四溢,整个街道上弥漫着食物的香味,燃放爆竹的火药味,当各种味道参杂在一起年味便诞生了,穿过人群,能看到两个少女灵动的背影,挽玉拉着洛儿的手向着远处奔跑。
品糕斋内,甜香四溢。挽玉和洛儿坐下后点了一份栗粉酥,一份水晶虾仁包还有一些各式新品,刚准备享用时,身旁女声响起。
“哟,这不是罗妹妹吗?妹妹今日也来这吃饭?”女子身着橘色外褂,头上、颈上、耳上、手腕处及目光所到之处皆是金银珠宝,明明还是未出嫁的女子,脸上的妆容比出嫁女子还要浓重。李菱是太子太傅之女,但并未受得她父亲的熏陶,一身的俗气,无药可救。
女子谄媚一笑接着说道:“昨日因病未能参加阖宫盛宴,听闻九皇子归京,太子殿下可有在场?”说到太子殿下李菱脸上露出了小女子娇羞般模样。
看到此景,罗挽玉拿起糕点品尝,本不想离她但若不将她赶走怕是要说上一个时辰“李小姐,太子哥哥并未在场。”
“那九皇子”还未等话说完挽玉抢道:“九皇子长得奇丑无比,定是入不了李小姐的眼,没事的话李小姐便回去吧。”
“可是我听说那九皇子长相俊朗。”
“听说便是听说,那你又何必要来问我?李小姐不是钟情太子陛下多年,如今九皇子刚归京你便按捺不住了?”
挽玉这一席话令周围在座的贵女哄堂大笑,李菱拂袖而去冷哼道:“牛什么,我与你地位相当。”
李菱走后,挽玉长呼一口气“终于可以好好吃饭了。”
洛儿一边帮挽玉布菜,一边问道:“那九皇子当真奇丑无比?”
挽玉笑了笑“当然不是他是全京城最温柔的男子,长相自是气宇不凡。我只是想让李菱离他远点罢了。”
看着挽玉那副迷恋的模样,洛儿并未揭穿,一直在为挽玉布菜,说说笑笑,时间已到下午。
“小姐,现在宋小姐差不多已经进京,我们即刻前往吧。”
“好。”
挽玉和洛儿走在路上,下午不似早晨,现下刮起了阵阵冷风,冻得人哆哆嗦嗦。挽玉和洛儿在宋府门前等候。
许久之后,一行马车进入京城,马车上下来一女子,女子身穿明黄缎裙,一束银簪将青丝挽起身上并未有过多的首饰,白皙的脸蛋,唇未点而红。清水出芙蓉不过如此。
“姐姐。”挽玉直直奔向湘依。
湘依拉着挽玉的手,皱起了眉头“这是等了多久,手这样凉?”说着便拉起挽玉向宋府走去。
绮南阁内湘依拉着挽玉的手,“一别多年,妹妹也长大了,出落的如此标准。”
挽玉靠在湘依怀里,双手抱住湘依“你来了,每天也就有人陪伴我了,姐姐你这些年过得好吗?大房的孩子还欺负你么?”
湘依眸色暗了暗很快便恢复过来温柔安慰“不会有人再欺负我了,你放心。”
姐妹俩多年未见自是有许多话说也说不完,天色渐黑。
“小姐,天色不早了,府上的马车正在门外等候。”
“那姐姐我先走了,改日玉儿再来看你。”挽玉拉着湘依的手,恋恋不舍。
“好,正好姐姐一会要整理一下屋子。”
挽玉走之后,湘依坐在镜子前平静的说道:“这么多年了玉儿还是没变,只有她会问我受没受欺负。”
淳熙在一旁为湘依梳着头发“是啊,罗小姐对您真是情深义厚。”
“如今已顺利进京,该去拜见王爷了。”
翎王府内,府内除了看守的侍卫,一个下人的踪影也没有看到。
“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
“进来吧。”冷冽的男声从屋内传来。顾亭舟正坐在桌前看这密探来的密信。
“湘依见过王爷。”湘依一身黑衣,梳起了高马尾,没了温婉的样子,浑身散发着冷漠。
“看看这个。”顾亭舟将密信递给宋湘依,湘依恭敬接过信,仔细阅读。
“太子,去平溪购买军火,他难不成要逼宫?”
“不,他不会逼宫,他是要来对付所有对他有威胁的皇子。”
“属下该如何做。”湘依不解问道。
“太子与罗相女儿相交甚好,你与罗相女儿以姐妹相称,你要做的便是得到太子的心但是罗挽玉别动。”提到罗挽玉时,顾亭舟语气渐柔“毕竟外界传闻本王身体孱弱,本王不好出去,你多带她来这。”
“是。”
入夜,顾亭舟坐在桌前,烛火明明,无心再看密探来信,响起今天小姑娘灵动的样子笑了笑,而后恢复往日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