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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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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萤烁没想到会问出来的事情是这样的，他拉上了外套的拉链，突然感到有点冷，是得知真相后的“冷”，不因气温和黑夜。
远处已经没有了动静和疤脸的身影，贺萤烁一个人迎着微弱的光线往家走，影子欣长。
他趁认自己刚才的反应过于激动了，但是为什么自从顾惊繁出现在他生活中，他就是忍不住在意，就连上次顾惊繁说的，“我们已经在一起很久了”，这样略显出格的话，他也直面回答。
贺萤烁想不明白，一个人想着走着就到了自己家的小区楼下，兜里的手机震了震，贺萤烁拿出手机就看到屏幕上顾惊繁发来的好几条消息。
早到家了吧？
刚怕你有事不好打扰你
我室友看到我们俩的那个帖子扒出来，在嘲讽我
说我配不上你
放屁，哥这么帅，怎么可能配不上
贺萤烁没回。
到家的时候确实挺晚的，一进家门外婆就招呼着贺萤烁吃点东西。
“小贺，你最近怎么又瘦了？学习太累吗？”外婆一脸担心的模样。
贺萤烁露出一个笑容，“我很好。”
“多吃点，这些都是外婆做的，你妈啊，学都学不会。”外婆摸了摸他的头。
贺萤烁看到桌子摆放的都是他小时候爱吃的小零食。
“您老最厉害，我是真学不来。”贺萤烁妈妈走过来，虽然脸上露着笑容，但是眉眼总有些抹不掉的憔悴。
“那个人……他真没和你们联系了？小贺他真的不管？”贺萤烁外婆在说这话时脸上带着怒意。
“我巴不得他别管，别和我抢孩子，不然我和他拼命。”母亲何心寻话说得又响又快，不好的情绪被拉起。
外婆口中的“那个人”贺萤烁是谁他心知肚明，这个人是他血缘上的父亲，在贺萤烁心中，他永远都不会认。
“你也别太气，都过去好多年了，过去就让它过去吧。”外婆安抚他妈妈道。
其实这件事一直是埋在他妈妈身上的刺，自从离婚以后，他妈妈就一直很忙碌，经常不在家，一方面是赚钱养家，另一方面也是在麻痹自己。
“我休息去了。”贺萤烁留下这句话，就回了房间。
“妈，我早就说了别在孩子面前提这些。”何心寻埋怨道，这也勾起了他自己不好的回忆。
“我就是看到小贺，我心疼。”最后那三个字的音量低了些。
“行了，去休息吧。”
外面的脚步声响了又响，停了又疼，最后归于沉寂，只有贺萤烁房间还亮着灯。
顾惊繁：喂喂喂，你在吗？在吗？在吗？
顾惊繁：好吧~_~
顾惊繁：[表情jpg]
——：现在在
贺萤烁不知道他是不是一直在等自己回消息，每隔几分钟顾惊繁都会给他发个表情，聊天记录上没一会都是表情
——：你这些奇奇怪怪的表情都哪来的？
顾惊繁：偷的，这里盗一张，那里盗一张
——：。。。
虽然发了这个信息，但是贺萤烁还是把表情一张的保存
顾惊繁：你今晚是有什么事吗？一直没回消息
——：没什么
屏幕外的顾惊繁看他反应这么平静，自己心里的疑惑被摁下去些，可能受穿过来之前发生的事的影响，他老是担心贺萤烁出什么事。
顾惊繁松了口气，给他回消息。
顾惊繁：有什么事都可以和我说
——：好
在顾惊繁打字期间，贺萤烁给他改了个备注。
温暖繁：那我睡觉去了，晚安，明天见
——：嗯
顾惊繁在床上翻了个身，他们寝室自从熄灯之后就没人在聊天，补作业的补作业，睡觉的睡觉。
顾惊繁说了晚安却还是翻了翻手机相册，里面有一些平常的记录图片，但是却没有一张里面有贺萤烁。
点开微信，想起来自己加了人微信还没给人换备注，于是打字：理想烁
顾惊繁第二天来教室的时候，贺萤烁正趴在座位上补觉。
因为他们位置在角落，顾惊繁又不好打扰他给自己让一下，于是从前面跨进座位，但是在他刚落地的时候，贺萤烁还是醒了。
贺萤烁迷缝着眼睛看他，视线有些涣散。
“你昨晚没睡好？”
贺萤烁轻轻点了点头，“失眠了。”
“那等下上早自习我帮你看着点老师，你补觉吧。”顾惊繁道。
“别人都是劝人学习，你反而不一样。”
“我就是助纣为虐，”顾惊繁笑笑，眼尾弯弯，“你是大聪明，就算少学一节课也没什么，只是早自习他们背书太吵，不太适合用来补觉。”
顾惊繁在抽屉里找了找，他记得他高中经常在课桌里放耳塞，果然找到一副。
“不嫌弃的话你可以戴这个……”
顾惊繁看到贺萤烁脸对着他又睡回去了。
顾惊繁确实如他自己所说，再帮着补觉的同桌看着老师，但是这一早上都没有老师来查，这么久以来第一次。
贺萤烁的左手随意的搭在右手上，顾惊繁没有追问他为什么会失眠，视线落在了他受伤的那只手上。
顾惊繁伸手轻轻的把他的手翻了过来变成了手心朝上。自从贺萤烁的手拆了纱布之后，总会避着顾惊繁，不让他看到底恢复得怎么样了。
现在顾惊繁才看清楚，贺萤烁的手心有一条疤，不算很长，但这疤是去不了了。
顾惊繁顺着疤痕的方向蹭了蹭这条疤，但是在收手的时候，手却被贺萤烁抓住。
“你……”贺萤烁本想问你干嘛，但是看这情况不问也知道。
顾惊繁抽开了他的手，“我就是想看看你手恢复得怎么样了。又吵醒你了？”
“哦，手已经没事了。”顾惊繁答。
下早自习的铃声这时候响起。
“我出去一下。”顾惊繁道。
贺萤烁给他让开位置，脸上还留着困意。
走廊的风吹着，顾惊繁清醒了一些，他一点也不愿意贺萤烁因为他受伤，但是来这第一天，贺萤烁就因为他受伤了。
接下来的几天是月考，考试的时间过得是比较快的，顾惊繁知道贺萤烁成绩好，所以也不担心他考不好。
考完试的这天晚上下着细雨，气温也下降了很多。教室里都是对答案的，顾惊繁不感兴趣，只是感叹穿过来高中就逃不过考试。
“后面两位学霸，数学最后一道选择题选什么啊，C还是D？”前桌凌睿问道。
顾惊繁和贺萤烁同时答：“D。”
“信不信随你。我选的这个。”顾惊繁笑着补充道。
“完了，错了。我好不容易把AB排除，还是错了。”凌睿拿着试卷想让顾惊繁给他讲，“为什么？”
顾惊繁，“你先自己琢磨一下，哪里不懂你问贺萤烁。”顾惊繁朝贺萤烁笑笑。
凌睿望向贺萤烁，贺萤烁点了点头。
等凌睿转过去琢磨题的时候，顾惊繁对贺萤烁说：“去不去玩？”
“旷晚自习？”
“对。去不去？”
“凌睿，我现在和你说说最后一题为什么选D。”贺萤烁喊他。
顾惊繁一听他这话，笑嘻嘻的等他给凌睿讲题。
等贺萤烁讲完题，他站起来对顾惊繁道，“走吧。”
虽然是小雨，但是路面也被打湿了，顾惊繁他们没有带伞，不一会就被雨水打湿。
他们学校附近有一条美食街，虽然下雨但是还是很热闹，顾惊繁带他走到一家面馆门前停下，进去随意选了张桌子坐下。
“你饿了？”贺萤烁问他。
“不完全是，平时感觉不知道去哪，就会来这里坐会，点碗面，这家面馆的老板和我都很熟。”
他们聊着天，面馆的老板娘就走过来给他们倒水，“惊繁，你们这都淋湿了，喝点热水，小心别感冒了。”
“谢谢。”贺萤烁道。
“吴姨，我们这年纪身体好着呢，放心吧。”顾惊繁唠家常似的回她。
顾惊繁点了两碗面，把其中没葱的给了贺萤烁。
外面随后进来一个人，顾惊繁正对着门口，一眼就认出来这是谁。
来人穿着一件黑色外套，帽子套在头上，露出半条疤和两只眼睛，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他。顾惊繁感叹为什么又碰到他了，视线和他直撞却没有半分怯弱。顾惊繁还担心会发生什么，结果让他没想到的是，疤脸转身离开了。
顾惊繁听贺萤烁问他：“怎么了？”
他收回视线笑道：“没什么，刚看到一只黑狗走进店里来又出去了。”
屋外依然下着小雨，行人匆匆，也还是有很多不打伞的走过。两人的头发上还沾着雨珠，在灯光下面有些发亮。
“那天我被群殴的事，原因说起来有些复杂。”顾惊繁觉得一定是这个雨让他变得有些感性了，他道，“其实也不是第一次了，但那次偏偏被你撞见，你说你才第一天认识我，为什么会出手帮我？”
贺萤烁往面条里面加了一大勺辣椒，加完才发现自己其实不太能吃辣，但是为什么加，可能是他觉得顾惊繁说这话让他想加点辣，明天是自己的事却说得这么云淡风轻。
贺萤烁回答：“不想你被打太惨了，毕竟是同学。”
“你别看我开朗，有这么多人围着，但是这些不过我的自我伪装，我只是把真实的我藏了起来。”顾惊繁顿了顿，“后来发现这样挺好的。”
贺萤烁没回，在小巷子听过疤脸的那些话，疤脸嫉妒顾惊繁有人围着，但是那件事怎么可能对顾惊繁的家庭没有影响，贺萤烁早就能推出来顾惊繁的不对劲。
“不说了。”顾惊繁吃着面条，对他笑笑，“好不容易逃个晚自习，等下打算去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