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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顾惊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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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惊繁回到家发现他爸早已离开，他高中阶段习惯回家一个人都没有，只是后面他习惯了有贺萤烁的陪伴，现在心里反而空落落的——原来“习惯”真的会刻进心底
晚上，楼上传来不知道是哪户人家争吵的声音，他家房子隔音并不好，顾惊繁洗完澡后听着争吵声睡着了。
早上醒来的时候，顾惊繁发现自己把被子都给踢了，从床上爬起来觉得口干舌燥，脑袋也昏昏沉沉的。
他看到自己手背上已经浮现了一片片的红，意识到自己这是过敏了，估计还有点发烧，于是打车去了医院。
在等待检查的时候，顾惊繁的头上贴着冰凉贴，他觉得自己越来越晕，想喝水，但却没有精力去打水。
医生给他量完体温之后，有些担心地道，“39度2，高烧，你一个人过来的？”
顾惊繁点了点头。
“你这得住院，身上还过敏了。”
当顾惊繁趟在病床上的时候，人是很累的状态，热得还难受。旁边护士小姐姐给他扎着针，疼但是能忍受。
“你的血管好难找，你可能得疼好几遍了。”护士小姐姐一脸抱歉的神情。
在护士给他换了另一只手的扎针的时候，终于成功了。
药水一滴滴的落下，病房归于沉静。他身上因为过敏痒着难受，他却不能去抓，盖着被子闷着也出了汗。
他听到了外面护士的交谈声，“发高烧还一个人来医院，也没有人陪着，我看着都不忍心。”
“你去陪着啊，顺便帮我要个微信。”
刚刚给顾惊繁扎过针的那个护士回他，“他还是高中生，你比他大好几岁呢。”
“我就喜欢弟弟。”另一个人开玩笑似的回答。
顾惊繁想转身，但是转身容易压到手上的针头，转到一半又转回去了。
他突然很想见见贺萤烁，想贺萤烁陪在自己身边。望着白色的天花板，顾惊繁想起他有一次生病，因为自己不喜欢喝苦的药，贺萤烁给他买药硬是要医生给他甜的药。
医生道：“良药苦口，这么大个人了吃药非得甜的？”
贺萤烁道：“对，非得是甜的。”
顾惊繁有点迷糊的拿出手机，本来想发消息的，最后还是打了个电话过去。
“你怎么突然打电话给我？”贺萤烁问他。
贺萤烁那边有点嘈杂，顾惊繁回他，“我在医院。”因为高烧，他声音是哑的。
“你在哪个医院？”贺萤烁一听，忙问道。
顾惊繁报完医院名后，贺萤烁就挂了他的电话。他知道贺萤烁正在往这里来，摁灭了手机屏幕后，他迷迷糊糊睡着了。
贺萤烁到的时候顾惊繁已经睡着很久了，因为高烧他的嘴唇干得起了皮，额头上的头发也湿了，大概是热，被子被他翻了一半。
贺萤烁帮他盖好被子，他看着趟在病床上的顾惊繁，突然觉得平时那么一会阳光的一个人也有这样孤独的时候。
他看着顾惊繁把药水挂完才起身叫了护士进来。
护士给顾惊繁拔针的时候，顾惊繁皱了一下眉头，睁开了双眼。
贺萤烁稍微靠近了他一些，想问问他现在还难受吗，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顾惊繁揽在怀里，头刚好埋到了他脖颈，他能感觉到顾惊繁发烫的体温和他轻微的呼吸。
贺萤烁挣扎了几下，发现顾惊繁抱得紧。他尴尬地朝旁边护士小姐姐笑了一下，“他估计是做噩梦了。”
护士小姐姐回了他一个微笑，“他应该没什么大碍了。”说完她拿着东西出去了。
贺萤烁在他耳边道，“你怎么了？”
因为离得近，这句话顾惊繁听得异常清楚，他心底那块柔软的地方动了动，鼻子有点发酸，他却只摇了摇头。
贺萤烁感受到了他的动作，道：“你是想闷死你同桌吗？”
顾惊繁松开了手，贺萤烁在离开他脖颈时，看到了他锁骨旁有一片片红的包，他道：“这是什么？”
“只是过敏了而已。我从小到大时不时会过敏，查不到是为什么，吃点过敏药就行了。”顾惊繁道，声音还是哑的。
贺萤烁赶紧给他倒了杯水，“现在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顾惊繁喝了两口水，停下来道，“还行，就是有点头疼。”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晚上，出了一身汗的顾惊繁只想洗澡，对着医生好说歹说，医生才同意他出院。
“我上午打电话听到你那边还挺吵的。”顾惊繁脸色恢复了些，说话时眼睛还是亮的。
贺萤烁看他还有精力管别人的事，看来是真的好多了，他心情也好了不少，道：“刚给我表妹开完家长会。”
“你去给他开啊，你这也不像个家长，一去岂不是直接暴露了？”
“他们学校没说一定得父母去，长辈去也行。”
顾惊繁刚想回他，就听见他手机响了起来，贺萤烁接了电话。
是一个微信的视频电话，顾惊繁看到贺萤烁举着手机，听到视频里传出一个女孩抱怨的声音。
“哥，你今天把我丢学校门口自己走了就过分了。”
“我就去买瓶水，转身就看到你不见了。”
“你干什么去了。”
顾惊繁站在贺萤烁旁边，听见贺萤烁和她道歉，“有紧急的事情，我朋友生病了。”
顾惊繁一听内容就知道那个他表妹，转头对着他笑笑，“你把你表妹扔学校门口？”
电话里的女孩听到这句话，“哥，刚刚那声音是谁啊？”
贺萤烁把手机晃到顾惊繁面前又晃了回来，“我那个生病了的朋友。”
顾惊繁本来想打个招呼的，谁知道镜头没两秒就挪开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惊呼声，“好帅啊，看在哥你朋友的颜值上我就原谅你了。”
贺萤烁不想再和她费话，抬手想挂了电话，又听见电话那头的请求，“你让我和帅哥说说话。”
镜头再一次对准了顾惊繁，她看清了女孩的样子，皮肤白净，脸圆圆的，扎着一个丸子头，看样子还在上初中。
“小哥哥，你知道我哥当时溜得有多快吗，就两三分钟人就不见了，我还以后他被拐了。”女孩还有些稚嫩的声音传来。
顾惊繁忍不住笑了。
贺萤烁拿过手机面无表情的掐断电话。
顾惊繁还在笑，“你表妹说的也对。”
“对什么对。”贺萤烁回。
“你就是被人给拐了。”顾惊繁笑着拨了一下他微乱的头发，“拐你的人在你面前。”
顾惊繁看他动了动嘴唇，最后却没说话。顾惊繁觉得他这个样子很可爱。
他害怕贺萤烁转身逃走，于是在他后面推了他一把，道，“人质，我们走吧。”
自从周一以来，他们班的气氛都很躁动，大家都期待着运动会的到来。
顾惊繁被他们班的班长和体委央求着报项目，体委把报名表摊在他桌上，“惊繁，运动会靠你了。”
“别给我扣高帽啊，事先声明，我打死也不会报长跑。”顾惊繁向他们比了一个叉。
班长和体委露出无奈的表情，体委乔进道，“那我们班就没人报长跑了。”
“你不是可以去报吗？”顾惊繁问。
“我长跑没优势，再说我是爆发力好，你去年不是跑了第二吗？我还是很看好你的。”
顾惊繁想了想，他还是想不起来自己去年干过这个事，他有些松口道，“我考虑考虑。”
班长和体委露出央求的表情，顾惊繁最后还是打脸了，道，“好吧。”
旁边贺萤烁笑了一声，顾惊繁转过脸来对他说，“要不你帮我跑？”
贺萤烁正转着笔，一看就是在算题的过程随意的插话，他道，“我看好你。”
班长和体委不知道从哪打听到贺萤烁体育厉害的，见他插话便拿着报名表围在他旁边让他报项目。
顾惊繁稍微清静了一些，因为贺萤烁总给人一副不好接近的感觉，所以班长他们对贺萤烁说话嗓门都小了。
顾惊繁见他时不时点点头，基本上不发表自己的意见，顾惊繁顿时觉得贺萤烁这样看着挺乖的，只是在贺萤烁看向他这边的时候，他还是能感受到他自带的疏离感。
顾惊繁歪着头看他报的项目，基本上和自己的一样，只是少了个长跑。
窗外的蝉鸣早已经不叫了，换成了枯叶的莎莎声，枯黄的落叶被风吹落，静静地旋转。
贺萤烁突然抬头，他们视线相撞。顾惊繁微怔，在这一刻他才清晰的感受到秋天，二十多岁的自己和十七岁的他过的这个秋天，其实每一片落下的树叶都有它的归宿，他也有。
真正开运动会的那天天气很好，操场上插满了彩旗。按照学校要求，每个班都得绕操场走一圈。
顾惊繁和贺萤烁并排站着，中间隔一条跑道的距离，他们都穿着班服，白色的短袖，下半件衣服上有不规则的像随意用红墨水泼出来的图案。虽然顾惊繁觉得这个衣服有点土，但是贺萤烁穿起来还是挺好看的，一派正能量的感觉。
他们班的队伍刚走到主席台上的时候，下面别的班的人就喊叫起来，其实每个班到主席台的时候下面都是一片呼声，只是到他们班的时候，喊叫的声音更大些。
顾惊繁笑着道，“我觉得我们班班旗就应该让贺萤烁去拿，门面担当啊。”
凌睿听清楚他说什么之后也道，“没错，贺哥合适。”
班主任站在他们旁边，听完笑着道，“体委为我们班忙前忙后，你们别过分了。”
贺萤烁跟着前进的队伍，本来因为昨天没睡好，现在被太阳晒着更困了，他懒洋洋地道：“顾惊繁你自己就很合适，别说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