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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他们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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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俩站在路灯下，已经是晚上11点，顾惊繁抬头看向旁边的一栋楼，问道：“你房间是哪个？”
这一栋楼不高，一共只有六层，因为是老式的居民楼，墙上有些墙皮早就掉了。
“那个。”贺萤烁指了指四楼的一个窗户，窗户外面的防盗网上还有一些绿植。
“既然你已经到家了，我就先走了。”顾惊繁对他笑笑，“我家离你家还挺近的，我以前都不知道，你下次有事可以来找我。”
贺萤烁觉得自己真的没必要把自己住哪告诉他，才认识一天而已。刚刚自己从诊所出来的时候，才认识一天的同学坚持说要护送自己回家，他怎么拒绝都没用。
贺萤烁开口：“哦。”
顾惊繁借着路灯弯腰小心地观察起来他受伤的那只手，有些担心的道：“你这手也不知道得多久才能好，下次遇到同样的事千万别冲过来了。”
贺萤烁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一副兴致不高的样子。他当时到巷子口的时候其实是有点吃惊的，顾惊繁像浑身带着刺一样，给他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但是……
顾惊繁听见贺萤烁突然问，“我们是不是认识？”
他眯了眯眼睛，眼尾上扬，笑得很勾人，道，“我也觉得我们认识，而且像认识了很久一样。”他朝贺萤烁张开了手，“可以抱抱你吗？很高兴认识你。”
贺萤烁转开了头，“我可对你没想法。”
“想什么呢？”顾惊繁走前离他更近了，“我受伤了我妈妈她就经常抱着我，说这样烦恼，担心都会消散。”说是这么说，顾惊繁其实是有私心在的，他总是很想抱抱十七岁的他，感受到他真实地在身边。
说完顾惊繁真的抱住了他，叹了口气道，“真好。”
顾惊繁的动作贺萤烁感知得特别清楚，他以为自己会推开，也以为顾惊繁就是说说。他听到了顾惊繁的叹息声，没想着推开，却觉得心里有些难过，想抬手摸摸他的头，手却停在了半空。
顾惊繁离开了他的怀抱，四周的安静被谁家的狗吠声打破。
“我上去了，你早点回家，再见。”贺萤烁说完赶紧离开了这，只有他自己才清楚，他不宜再待下去。
顾惊繁一直站在路灯下，朝他喊，“你回家后多注意一下自己的手啊，再见。”
他莫名的想起贺萤烁飞机出事那天离开家时，他坐在地毯上，姿态随意的和他挥了挥手说了声“拜拜”，那天天气很好，阳光很亮，以至于现在想起来他只觉得不真实。
顾惊繁没走，一直待在路灯下面，他突然很害怕自己一转身贺萤烁就会再次消失。直到贺萤烁的房间灯亮起来。他往上看，贺萤烁刚好出现在了窗边。
他们俩一时间都有些错愕，顾惊繁朝他笑了笑，挥了挥手，转身离开。其实顾惊繁不知道的是，由于光线有些暗，站在窗边的贺萤烁也勾起了嘴角。
顾惊繁从梦中惊醒，才早上五点多，外面的天却已经很亮了。
他又梦到了贺萤烁出事的那天，梦中那种无力的感觉再次朝他袭来，他只想逃离。
椅子上自己随意扔那的校服外套还在，他也还在自己的高中时期，确认了这一点后，他才回过神来。
家里没有别人，他出了些汗，于是去洗了个澡，洗完澡擦头发的时候他想起来贺萤烁手受伤的话洗澡肯定很不方便，于是皱了皱眉头，给他发消息。
顾惊繁：你手还好吗？还疼吗？
——：还好
贺萤烁才刚醒来，就看到顾惊繁给自己发的消息，昨天加完他的微信之后他打了个备注，然后顾惊繁的微信就被其他的信息淹没。
顾惊繁：你是坐公交去学校吗？
——：是
顾惊繁坐在沙发上，刚加他微信的时候没想好给他改什么备注，于是就没改。
顾惊繁：那我请你吃早餐，感谢你的救命之恩，然后我们再去学校？
贺萤烁动了动自己的左手，感受到了它的不方便，如果有个人在很多事会方便些，他最终没有拒绝。
他们那边卖早餐的店特别多，顾惊繁带他去了一家生意还不错的早餐店，对他来说早餐吃什么都一样，生意好的应该也会好吃一点。他点了两笼包子，两杯豆浆还有一些油条。
点完吃的之后，他习惯性问了老板一句，“包子馅里没葱吧？我朋友他不吃葱。”
贺萤烁占座回来就听到顾惊繁的这句话，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不吃葱？”
老板是个大嗓门，回着顾惊繁的话，“放了，要不你换别的？”
顾惊繁用手拱了一下他，“老板问你要吃什么？”
贺萤烁点了一碗馄饨。
他们刚刚坐下，贺萤烁道，“你还没回答我问题。”
“哦，我猜的，很多人不吃葱啊。”顾惊繁手摸了摸头道。
贺萤烁看他这样，对他笑了笑，“是吗？”
他们上公交车的时候，完全没有位置，顾惊繁走到车的中部，一只手抓着车上的吊环，贺萤烁站在他后面。
车在转弯的时候，顾惊繁不知道被谁撞了一下，本来车在转弯他一个没站稳向后倒撞在了贺萤烁身上，贺萤烁用受伤的手护了他一下。
顾惊繁感觉自己被一股力量护着，侧头看到了贺萤烁搭在自己左肩上受伤的手。
“你的手？”顾惊繁担心地道，拧着眉头。
“没事。“
肩膀上的力量一松，放在他肩上的手也被身后的人拿开。他听到贺萤烁一贯冷静的回答，车上也不好转身，便不再开口了。
好在他家那边离学校也不是很远，站了没多久就到了学校。
顾惊繁刚下车，便接到了他爸发来的消息。
唠叨一级棒选手：我们家要搬家了，你有时间就收拾收拾，整理一下，把不要的东西扔了
交易所主任：别搬啊！！爸，爸爸。住得好好得，为什么要搬？
唠叨一级棒选手：有新房子你不住？你最近怎么了，之前还吵着要搬家
交易所主任：我不想搬了，再住一段时间行不行啊？
唠叨一级选手：好吧，但是搬还是要搬，最迟下个月
顾惊繁的手飞快的打字，他发着消息就走得慢些，一抬头发现贺萤烁离他老远，已经进去学校了。
顾惊繁跑过去，道：“问你一下，我要是搬家了，你会不会问我家在哪？”
“你是想听实话？”贺萤烁垂眼道。
顾惊繁点点头，可能因为贺萤烁的眼窝更深，每次他垂眼，顾惊繁都会觉得他这个表情很深情，让人感觉他下一秒就会说出什么感人肺腑的话。
只听他道：“你都说我是你朋友了，当然会问。”
他说这话时语气轻松，顾惊繁在心底松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
因为贺萤烁的手受伤，顾惊繁心里内疚，一到教室就给贺萤烁打水，还帮他补作业。
前桌凌睿看呆了，“我怎么从来都没有这个待遇。繁哥，你化学作业借我。”
顾惊繁帮贺萤烁补着物理作业，道，“你自己拿。”
凌睿拿着作业撇到贺萤烁的手，“哦，我明白了，”凌睿逼问道：“顾惊繁，你把大帅逼的手怎么了？”
“借作业就叫哥，”顾惊繁伸手去抢自己的作业，没抢到，“那不是我干的，但是确实和我有关。”
顾惊繁抓了把头发，“说了你也不清楚。”
凌睿一副你倒是说啊的表情。
“做你的作业，小孩子别管那么多。”顾惊繁不再理他，继续补作业。
“你不也是小孩子。”凌睿抱怨着转过头去。
贺萤烁想着自己受伤的又不是右手，但是顾惊繁这样，他觉得自己没有理由让他对自己这么好，他出声，“我自己补，你这样我会觉得我手废了。”
第二天晚上一下课他们就一起离开了教室，顾惊繁心里惦记着他的手换药的事，一下课就拽着他走了。在夜色中贺萤烁的皮肤显得更白，虽然他冷冷的，但是顾惊繁还是想要靠近他一些，他们的影子挨着走了一路。
到诊所的时候，医生像是等着他们似的，一见到他们笑着叫他们坐。
“你们两个关系不错啊？”医生边给贺萤烁拆着纱布边道。
顾惊繁：“还好吧。”
他说完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着手机出外面接电话去了。
靠近伤口的那层纱布的渗出了一点血，只是这血早就干了，贺萤烁抬眼对上了医生那双有点精明的眼睛，“之前不小心扯了一下。”
医生的眼镜滑落，她也没理，道，“你们这些小孩啊。”医生没再说，给他上着药。
顾惊繁从外面回来，医生已经给贺萤烁上完了药，听医生叮嘱他道，“回去吃点消炎药，防止伤口发炎，还有别再扯到伤口了。”
医生把一些药瓶递给进来的顾惊繁，朝他笑笑，“以后就你给他上药了。”不等他回话，医生就催促他们走。
路上的车没有很多，夜晚也显得很安静。
“麻烦你了。”贺萤烁从他右边走到他的左边，让他靠马路内侧，“你要是觉得麻烦，我自己也可以。”
他总是这样不愿意麻烦别人，顾惊繁有些烦躁，烦躁自己对他来说只是刚认识几天的陌生人，连让自己靠里走都可能只是他一贯的习惯，对谁都一样。
“不麻烦，你还可以再多麻烦麻烦我。”顾惊繁应声道。
夏夜的风不知裹携着谁的烦恼，闷闷地，吹乱了他的心絮。
顾惊繁再次开口道：“如果我说我们在一起很久了，你信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