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同人被遗忘的誓言》卜杨

63、婚宴（下）

　　“……”我终于知道小花说的我要找的人也在那里是什么意思了。看着闷油瓶在头等席上望着天花板发呆的样子，我想我真的很佩服他。仿佛感到我的存在，他收回投向天花板的目光，望向我，无言得指了指身边的空位。
　　说实话，坐在这位子上我真是如坐针毡。因为我一落座，同桌的数人便纷纷交头接耳起来，隐约能听到几句都是诸如“怎么又来了一个黄毛小子？”，“这人你认识么？有什么来头？”之类的，最让我吐血的是居然有人猜测到，“莫不是走错了座位？”没看见是小哥拉我坐下的吗？
　　“各位来宾请安静，婚礼正式开始！”坐了约有一小会儿，不知被隐藏在何处的音响里居然传出了我三叔的声音！怪不得他说他有事，他，他居然是今天的主婚人！
　　“有请新郎新娘入席！”话音才落，刚寂静一小会儿的喇叭唢呐突然更是卖命得吹起，在热闹的乐声中，穿着红色喜服的新郎新娘分别从两侧进入了大厅。众宾客此时皆是从座上站起，鼓起掌来。
　　待掌声稍息，我三叔独特的声音又是响起：“一拜天地~”
　　闻言，新郎新娘皆是转向我们，呃，不对，是转向厅外，对着天地深鞠一躬。
　　“二拜高堂~”这一次新郎新娘转向了坐在上位的两位长者，也是深鞠一躬。坐在右手边的是一位消瘦的老者，面色灰沉沉得，显然身体不太好，而且一直用一块帕子捂着嘴猛咳，直让人担心这喜事随时会变成丧事。听三叔说起这人，其实并不算是小花太近的亲戚，只是资历比较老，所以才来充当高堂。小花的父亲在小花挺小的时候就去世了，留下的孤儿寡母一直是他二弟在照顾，但是这本来挺有资历的二爷今天却是不肯居高位，可能是自觉比着霍老太太差了一辈，不太合适。
　　再说说那霍老太太，虽说至少也得有六十好几了，但是她那雪白的皮肤上一颗老年斑都没有，如果硬要形容的话，那就是像是玉石雕琢出来的。银白的头发，雪白的皮肤，只有眼珠是乌黑乌黑的，突兀得摆在她那张脸上，很是骇人。我有一瞬间想要拉着闷油瓶的袖子跳将起来，指着那老太太吼一句：“小哥，看，那有只禁婆！”但想归想，我可不敢真这么做。在这造次不被乱棒打出去才怪。
　　拜完高堂，霍老太太略微颔了颔首，但是脸上并没有什么喜悦的表情，依旧是一副威严的样子从袖子管里掏出一只红包递给了小花。红包很薄，我估摸着里面该是张支票吧，数额么，肯定不小。讨厌，总觉得好羡慕啊~
　　而那位病痨的老者虽然依旧是捂着嘴咳着，但另一只手也是颤颤巍巍得从兜里掏出了一只红包，交给了秀秀。这红包要大的多，也鼓得多，但是看着也不像是放了钱的样子。然后我就听到身边的人小声说道：“嗬，听说解家要把祖宅的房契拿出来交给霍家媳妇，原来不是假的啊！”另外一个人小声骂道：“这算什么，霍秀秀嫁过来就是解家的人了，这房契只不过换个人保管罢了。倒是听说霍家给的陪嫁有好几千万呐。”还好我没喝茶，如果我喝了，这时候就直接喷了。好，好几千万？啊拉，早知道有这么多陪嫁，我就娶了秀秀了。
　　将接来的红包交给身边的伴郎伴娘，只听一声“夫妻对拜~”，小花和秀秀缓缓转为相对而立。大概有个半秒的时间吧，小花朝我这边望了一眼，似是有些犹豫，我抛给他一个恐吓的眼神，他终是乖乖转回头去，认真得与秀秀对拜起来。
　　“礼成~送入洞房~”三叔的声音又一次响起，小花便是与秀秀一人拉着一条红绸的一端，退出了大厅。呃，我其实很好奇，真的是要洞房么？那我们这一票观礼的是不是就算是任务完成，可以撤了？但是这终不是封建社会了，出去没多久，小花就携着已经揭了盖头的秀秀回到了厅中。
　　“感谢各位贵宾今日参加我与秀秀的婚礼，希望这婚宴的菜色还合各位的胃口。”说完这些话，小花拍了拍手，就有端着菜盘的侍者开始往各个桌上上菜。天啊，这么多人是怎么突然间冒出来的啊！还有，为什么我觉得这些个上菜的怎么看着都比我帅啊！
　　“好久不见……”身边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我一跳，而一转头我更是吓了一大跳。说话的人居然是霍老太太！不过看她的眼神，她的话显然不是对着我，而是对着我身边的闷油瓶说的。
　　“嗯……”闷油瓶略略点了点头算是回应，真是摆足了架子。这霍老太太一看就是个狠角色啊，闷油瓶你要不要在这个时候耍帅啊，很危险的知不知道！
　　“你这几年……过的还好吗？”更让我惊异得是，那老太太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却是显出点歉疚的神色来。
　　“……”这一次闷油瓶没有答话，只是转过头来看我。呃，现在好歹还是公众场合，不要这样看着我好不好。
　　“那就好……”老太太一副了然的表情倒是叫我震惊了，喂，你都这把年纪了，不会也是腐的吧！
　　“吴家的小子是吧。”她突然转向我倒是让我有些受宠若惊，只得笑着回道：“是的，婆婆。”呃，也不知道这样称呼对不对。
　　“哼，笑起来一副贼样，和你爷爷倒是有几分相像。”这，这算是夸我还是贬我？
　　“你奶奶和我算是发小，几十年没见了，怎么我今日嫁孙女她也不来？”
　　“呃……奶奶她年纪大了，坐飞机还是有些吃不消，所以这次就没带她老人家来。”嘴上是这么说，我心里却是在想，她为啥不来你能不晓得？听她这酸酸的语气，这当年八成是和我爷爷有过一段“往事”的。爷爷你不厚道啊，留的风流债是要我这孙子来还么？我不要啊！
　　好在她多半是看了闷油瓶的面子，没有再多刁难我，只是嘴里依旧念叨着：“谁叫她嫁个短命鬼，晚年无伴，也难怪身体不好了。”咳，我奶奶可能皮肤没您好，但身体还是可以的。虽然我很想这么顶回去，但是给我十个胆，这话也是说不出口的。
　　就在气氛十分尴尬的时候，一声娇呼算是给我解了围。“奶奶~今天是我的大喜日子，您就开心点，不要再为难小邪哥哥了~”
　　“哼，我哪有为难他。”喂，明眼人看就知道了吧。
　　“秀秀，奶奶她只是和小邪他谈谈心，你误会她了。”小花这时也凑过来，说了句算是给老太太解围的话，谁知人家并不领情，依旧冷淡道，“谁跟他叙旧。”完全不给自己的孙女婿一点面子。
　　就在气氛僵硬的时候，那老太婆却是突然从袖口里又掏出一只红包来塞在我手里。诶？这什么意思？
　　“哼，你们老吴家送来的贺礼我收下了，不过你结婚的喜酒我怕是喝不着了，所以贺礼提前给你了。”听了她这话，我们几个知情的人皆是一阵默然。霍老太是不会知道我命不久矣的，她会这么说多半是知道了我和闷油瓶之间的事。所以为了活跃气氛，我当然是作出一副又惊又喜的表情接下，道：“谢谢婆婆~”
　　“小邪哥哥你这么叫好见外啊，叫奶奶啦~”“就是啊小邪，我和秀秀结婚前也是一直叫奶奶的啊。”禁不住秀秀小花在一边起哄，我只好对着依旧是一脸严肃的霍老太改口叫道：“谢谢奶奶。”
　　老太太却是不理我，自顾自得跟边上的其余人闲聊了起来。我靠，这，这世界上这么会有这种人！
　　“呵呵，多亏了小邪哥哥，奶奶今天好开心呢。”秀秀趴在我耳边小声说。
　　“哈？”她那是开心的表现？
　　“奶奶真得很喜欢你。”秀秀摆出一副羡慕的表情，直让我心里吐槽，喂，她除了给我那个红包，哪里有表现出来喜欢我啊！但是看到一旁的小花也是肯定得点了点头，我只能感叹，女人心海底针，不管她是18还是80，你一辈子也别想搞清。
　　“嘶~怎么突然变冷了？”正当我感叹的时候，靠在我身边的秀秀却是一缩肩膀打了个寒战。
　　“可能是天晚降温了，你穿得单薄，别着凉了，去后厅找服装师换身厚点的衣服去。”小花搂了搂秀秀的肩膀说。
　　“嗯，你先招呼客人啊。”乖巧得点了点头，秀秀便转身向后厅走去。真是郎情妾意，周围的人皆是一阵赞叹。假象，一切都是假象啊！我在心里吐槽。那个男的刚才还向我表白来着，还有那个女的，刚才还非礼我来的。
　　“呵呵，小邪你自便，我招呼别的客人去了。”秀秀刚走，小花也是赶紧抽身，那行色匆匆的样子很像是在逃避着什么，然后我一低头，瞬间明白了。妈呀，闷油瓶面前的茶杯里俨然已经结了一层薄冰了！
　　呵，呵呵，这晚上的天气还真是有点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