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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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虽然是和平常一样的低沉平稳的声线，不知为何，却带来一阵寒意。
“咳咳，回归正题，回归正题……”看来小哥是真生气了（看着人家调戏自家老婆，能不生气吗），胖子此时也不敢再插科打诨了，赶紧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团白色的东西，吴邪定睛一看，竟是一块手帕。
看着胖子小心得揭开帕子，吴邪在惊奇之余，还不忘乘机打击报复：“胖子，几日不见，你娘了不少嘛，看这帕子的料子还是真丝的呢，杭州买的？”
“老子刚着地就奔你这来了，哪有什么北京时间去买帕子。这玉来的时候就包这帕子里的。”
看来，给小哥寄玉的十有八九是一个女人。小哥认识的女人，难道是阿宁？不对，她都香消玉殒那么长时间了，如果是西王母墓那件事之前寄的，早该收到了。而且她直接给小哥就行了，何必要拐弯抹角寄给胖子那么麻烦。对了，陈文锦也有可能……她从西王母墓的陨石里爬出来了？这倒也不是不可能的……
“怎么样，小哥，这玉你认识么？”胖子一脸期待得看着张起灵，然而后者在盯着玉看了半晌后，缓缓得摇了摇头。“这样啊……不过这也不能说明这玉一定和小哥你没关系，毕竟你也失忆了不知几次了，会不记得也不奇怪。”虽然语气里难免带了失望的情绪，但胖子显然还是认为这块玉定然是和张起灵有着某种联系的。
听出他语气里的这层含义，吴邪的注意力再一次被吸引到了玉上。光看玉质就知道这是一块上等的好玉，但是体现它价值的，却更多的在于它的雕工。玉的右半边用阳刻的手法雕琢了一只栩栩如生的麒麟，看那线条竟是与张起灵右肩上的那只如出一辙，只不过这只麒麟是卧眠着的，少了张起灵身上那只的那种张扬，多了分温存。好像，好像今早的他……吴邪想到这里，感觉脸上又有发烧的迹象，赶紧把目光移向玉的左半边。不同于右半边，它采用的是阴刻的手法，所刻绘的却是盛放的荷花。要知道这种图案是不多见于玉的刻绘上的。
“天真，你说说，这块玉是个什么意思。难道是暗示咱，西湖底下有一个斗？”看到吴邪盯着玉若有所思的样子，胖子问道。
“西湖底下有斗？还真亏你想的出来。那种稀泥地下能建斗吗？胖子你倒斗倒上瘾了还是怎么着？还有，和小哥有关的怎么就一定跟斗有关了？”
“我只是提出个可能性而已，天真你就算不同意，说话也别那么冲啊。”胖子被吴邪吼得有点委屈。
“抱歉……”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吴邪别过脸去，小声说道。斗，又是斗！吴邪现在最不想听到的就是这个字了。西王母墓一行之后，吴邪发誓这辈子再也不进斗了。因为这一次倒斗给他的震撼实在太大。之前，虽然也生出过很多次，今天要交代在斗里的想法，但潜意识里总认为冥冥之中自有天助，咱们这几条烂命老天爷没那么容易收去。但是看见身经百战的阿宁就这么死在自己眼前。看到陈文锦进了陨石再也没有出来。就连闷油瓶都差点……回想起自己在陨石边绝望得等待的那几天，吴邪的心里就充满了痛苦。不要，再也不要发生这种事了。吴邪有一种预感，只要再下一次斗，再一次，他就再也回不来了，永远都回不来了。
“吴邪……”看到吴邪痛苦的表情，张起灵莫名得有种心痛的感觉。其实很想抱住他，但最终还是只吐出了这一句话。
“嗯？怎么了，小哥？”瞬间隐藏好自己的心情，吴邪换上一张笑脸，转向张起灵。
不要这样笑，与其看到你笑的勉强，我宁愿看到你痛痛快快得哭。然而这些话终是没有说出口，张起灵只是皱了皱眉头，道：“没事……”
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压抑，胖子茫然得看着突然陷入抑郁的两人显得有些不知所措。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小哥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耍人了，真是的，吴邪你也不教点好的。”虽然不知自己哪里失言了，胖子还是自觉的开始履行调动气氛的职责。
“胖子你还有脸说我，你给小哥买的那是什么内裤啊，真是恶趣味。”吴邪笑着锤了胖子肉肉的肚子一拳，向往常一样得反诘道，室内的气氛瞬间活跃了许多。嗯，就应该这样才对嘛。不过，总还是觉得有点怪怪得。
胖子一手揉着肚子，一手托着玉。那玉就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在阳光不同角度的照射下，透射出不同的纹理。张起灵看着那变幻莫测的花纹，突然眼睛一亮，夺过玉就对着阳光照着看。虽然不是很清晰，但是很显然，从某些角度看这块玉，可以看出些许状似象形文字的图案。看来，这就是这块玉的秘密所在了。
无言得把玉递给吴邪，后者疑惑得接过，对着光看了一阵，渐渐得就兴奋了起来：“是字！商朝的甲骨文！”
“你怎么知道是商朝的？”没轮着看玉的胖子心里有些不平衡，虽然明知吴邪这么说自是有一番依据的，还是忍不住反问道。
“那当然是因为我认识。”白了一眼胖子，吴邪继续钻研手中的玉。虽然掌握了看字的方法，但是这些字的排列很是杂乱无章，而且在一些字显示的时候，另一些字却是隐没的，怎么转换角度也无法达到让所有字都显现的效果。
“给我看看。”看吴邪摆弄着玉，胖子说不出的心痒，想也快点看看这玉上的“字”，然而吴邪却一点都没有放手的意思都没有。这玉明明是自己带来的，给看一眼也不过份吧。这么想着，胖子就伸出他那只大肥手，想把玉拿来看看。但是，吴邪正研究到兴头上，面对胖子伸过来的手，想也不想就是一掌拍开。这一掌虽然不重，但也让胖子的牛脾气上来了。懂几个甲骨文了不起啊，胖爷我今天就非要看，怎么着了。
于是二人就开始了抢玉大战，一个不小心，玉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了一道优美的曲线……天哪！两个肇事者的心同时不由自主提到了嗓子眼。这玉可不是金刚钻，摔到地上就只有死路一条。这来之不易的线索要是就这样断了，小哥的身世可能就永远都查不出来了，那自己就是千古罪人了。好在随即听到“咚”的一声闷响，是玉落入水中的声音。王盟，我一定要给你加工资！吴邪飞奔到古董店一角的一个水桶旁，往里看去，那块玉正安然无恙得躺在水底。而这桶水是正早上王盟打了准备打扫古董店用的。
“水，对了，是水！”吴邪顿悟似的吼了这么一句，连玉都忘了拿，就冲向了二楼。留下仍处于震惊状态下的胖子，和一脸了然的张起灵。
“小哥，什么水？”终于回过神的胖子，望着依旧在晃动的门帘（楼梯口有门帘）问道。
“是折射……”张起灵淡淡得说，却是掩不住语气中的那一份赞赏。
话音刚落，只见吴邪端着脸盆夹着浴帘风风火火得从楼上下来了。“胖子，帮把手。”说着吴邪将浴帘一把塞进胖子的手里，转头正要去提水桶，却见张起灵已然提了水桶站在自己身后。感激得看他一眼，吴邪也不多说什么，接过水桶，捞出桶底的玉放在盆里，起身将窗帘拉得只剩一条缝隙，再调整盆的位置，让光柱正巧能够照射在玉上。
“胖子，过来，把浴帘拉好了。”
“为什么胖爷我要干这种事啊？”胖子说不出的委屈，刚才就没轮着看玉，现在又让他当屏幕，这不是摆明了不让他看嘛。
“叫你拉着你就拉着，长这么大块头不用那是资源浪费。等我誊完了字，回头你想看多久看多久。”吴邪没好气得说完这一通，就转头不再看胖子，开始假装专心得往盆里倒水。
胖子算是看透了吴邪的小心思，不就是舍不得让自家小哥傻啦吧唧得杵着当屏嘛，好，胖子我今天就舍生取义成全了你了。随即挺直了腰板专心致志得当起屏来。不过那姿势，还真是说不出的搞笑。
随着水面的逐渐上升，浴帘充当的屏上开始显现出模糊的文字，最终，当这些文字都清晰得显现时，吴邪发现这些文字竟排列得相当整齐，全然没有直接看时那种杂乱无章的感觉。看来这方法是用对了。再来，就是解读这些文字的意思了。吴邪真希望这是一篇对于闷油瓶身世的直白的生平简介，纵使这将说明自己身边的这个家伙至少有四位数的高龄了。在吴邪看来，对于张起灵，怎样的身份都是不奇怪的。又或者说，无论他是什么身份，都无所谓，因为……
然而只是誊了几个字，吴邪就皱起了眉头。这篇文章的开头几个字恰是他认识的，但是乍看之下却是毫无联系。难道是密码！如果真是这样，那恐怕就只能求助自己那学识渊博的二叔了。但是二叔已经表态，不想让自己淌这趟浑水，去求助他老人家，成功的可能性不大不说，被揪到老家关禁闭都有可能。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以我吴邪的聪明才智，解个密码还不是手到擒来。摒除杂念，将投射出的文字一一记录下来后。吴邪收起纸笔，拍一下胖子的肩膀，道：“辛苦了，兄弟，回头带你洗三温暖去。”就兀自上楼，钻进自己的房间潜心研究了起来。
放下已经累的酸疼的胳膊，活动了活动肩关节，胖子依旧是好奇心不减。“小哥，这商朝的文字到底是咋样的？你帮着拿着那帘子，倒是让我也开开眼。”这小哥也在一边歇了半天了，不给他点事做，胖爷我不亏大了？
但张起灵只是淡扫了胖子一眼，拿起一边晾字画用的叉子叉起浴帘，再往太师椅的椅背上一插，一个屏幕就做好了，直看得胖子目瞪口呆。自己刚才那么辛苦不是全都白费了么？半晌才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的胖子吼一声：“小哥你早这么干不就完了么！”却发现对方早不见了人影。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