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揭开离别的真相》安谨七

5、收留 收留前男友

　　她原来绷紧的脸一下子放松，指着自己的脸，朝他挤出一个笑容，放低了声音，“还记得我不?”
　　出乎她意料，他摇了摇头。她的心沉了下去。
　　小男孩好奇地走来走去，背着手打量着她。
　　咔嚓，门被打开了。
　　她大惊，慌忙之下，手不小心抓了角落里的一只篮球。
　　砰!她感觉自己的视线一下子下移，看事物的角度一下子变得不同很，很不像人?
　　她尝试动了动，哇，心里暗呼不妙。动不了?
　　她看了看自己，嗯，褶皱的弧度，硬而粗糙的质感，她是那个篮球?
　　视线里一双穿着红色高跟鞋的腿，心里的自我哀嚎被打断，她警惕地看着，视线却没办法上移看到脸。
　　鞋的主人没有注意到她，不对，没注意到角落里的篮球。
　　“怎么了?”上方传来女声，语调清冷。
　　“我，”小洛溪的声音一顿，“我刚刚好像看到一个姐姐。”声音愈来愈小，没底气一样。
　　那女人朝他目光的方向看了一眼，皱了皱眉，目光又重新聚焦到他脸上。
　　“你作业写完了吗?”声音比刚刚提高了很多，很有威压感。她在角落都在发抖。
　　“我，”小洛溪的声音低了很多，嗫嚅着说不出话。
　　她只能看到他的手不安地蹭着裤子擦汗，小小的短腿有些颤抖。
　　“你爸都那样了，你还学成这样，啊?”女人的声音几乎有些刺耳，“最基本的病理分级和免疫球蛋白轻链鉴别法会背了吗?”
　　角落里的刘馨妍瑟瑟发抖，什么鉴别?她都没来得及听清楚，专业名词?
　　“啪!”一本书突然掉落，不，被那个女人用力甩在她面前，她被吓了一跳。
　　“肿瘤病理……”后面她看不清，服了，她的视线也是弧形。
　　心里却已经在膜拜大佬了，她是高中的时候才开始接触医学，这人竟然…
　　一双小手映入她的眼帘，他正蹲下去捡起那本书，趁这个瞬间，她看到他一下子把眼里的泪水抹掉，手背迅速往衣服上一擦，这才站起来转身。
　　她心里不是滋味。
　　后面俩人没说话，只看到那个女人踩着高跟鞋出去了，身后跟着陈洛溪。
　　虽然好像路过她的时候，陈洛溪明显看了一眼，却也没多停留。
　　屋子里冷清下来，原来慌张的心情现在成了空虚。
　　救命了，变成了个篮球怎么没人告诉她怎么变回去。好累，好无聊，好恨，竟然没人。
　　不知不觉，她睡着了。
　　一阵头晕，又是一阵旋转，坠落，不知过了多久，她朦胧睁开眼。
　　“叮……”电梯显示到达楼层的声音让她回到现实，她眼珠子四下打量，低头看到了小洛溪，他正乖乖等着电梯门开。
　　她摸不着头脑，是梦?
　　门开了，外面是她熟悉的环境。楼梯的旁边是她的家门。
　　小洛溪走在前面，发现她没跟上，好奇地回望着她。
　　“哦。”她好像刚恍过来，抬脚出了电梯门。
　　钥匙打开的一瞬间，她还是没缓过来。手，脚，衣服，她在门口的全身镜面前转了一圈。
　　可是明明刚刚确实变成了篮球，而且还是个不能动的静物。
　　陈洛溪站在旁边盯着她看，眸子里满是疑惑。
　　她注意到他的目光，装不经意挥了挥手，不看他的脸。
　　她还没法接受这个人就是他前男友的事实，之前仅仅是长得像，现在倒好，直接是本人。
　　一想到这个人就是当初一把甩开她的手，说她多余的那个混蛋，她就又恨又委屈。
　　甚至连分手的理由都不愿意找就消失的无影无踪，生怕她缠着他一样。
　　“姐姐……”小洛溪完全没注意到她的变化，还傻乎乎爬上沙发，坐在她面前。
　　像是看出了她的不开心，他扯着肉乎乎脸颊给她做了个鬼脸想逗她开心，她故意避开不看。
　　“叮咚。”手机的短信提示音打破了尴尬。是公安局的人发来的。
　　她想到了电话，“没人认领要被送去孤儿院”。
　　孤儿院，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不会愿意去那种地方的吧。
　　“你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吗?”她扭头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问他。
　　这种情况，普通人怎么能接受，况且，身份还是自己的前男友。
　　他摇了摇头，无辜的眼神暗示他不知道。
　　“要不然过几天，等个假期，我带你去你说的那个地方?”她扶着额头，仔细搜寻刚刚见到那个地方。
　　不对啊，那里不是R市。
　　“你家真的在R市?”她再问他一遍。
　　“我不知道，只是我好像呆在R市。”他乖乖回答，目光清澈，看起来不像撒谎。
　　她心里哀怨，什么鬼，难道是失忆吗?
　　“那你干嘛来找我?”
　　他还是摇头，“我好像认识你，第一眼见到的时候。” 他小心翼翼说出这句话，不敢看她。
　　她不理解，怎么会不认识?她们好歹也谈了四年，她还没释怀呢，怎么这人还来一句好像认识。
　　“你失忆了?”她皱眉。
　　他歪了歪脑袋，样子有点滑稽。“失忆是什么意思?不认识人吗?”
　　懒得和他解释。她现在心情简直和地上的烂拖把一样糟糕，这人竟然不知道家在哪里，就算在R市，那么大怎么找。
　　最最最严重的是，这个人是穿越过来的，这怎么普普通通回家?
　　要是遇到本人，她突然震惊，我的天，这场景可以报警了吧。
　　太复杂了啊，她不过是个小小的护士而已，还很不靠谱，这可怎么处理。
　　“姐姐，你刚刚在电梯里怎么了?” 小洛溪一直抿着嘴，语调满是委屈。从电梯里出来，她就好像变了个人。
　　对他的态度也是，他不明白为什么，她无视他或者不理他，自己心里就有一种莫名的难受。
　　“我是不该存在的吗?” 他突然说话，语调有些落寞，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气质。
　　她被他的话吓了一跳，转过头。
　　他没看她，垂着脑袋，低垂的睫毛在脸上洒下侧影。
　　“不是这个意思，”她赶忙解释，“你别不开心，”她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确实认识。”
　　“而且，我们关系特别好。”
　　他的表情一下子开心起来，明媚得让她觉得原来的忧郁只是一种幻觉。
　　“那姐姐我可以一直和你在一起吗?”他无辜的眼睛眨巴眨巴盯着她看，语调上扬，撒娇的语气让她招架不住。
　　太可爱了，她心里简直抵抗不住，出于面子，她收敛了差点暴露的嘴角。她咳了咳，别过头，手狠狠掐了大腿，出息点啊。
　　“这样，我先收留你，等我工作放假，我带你回R市找人。”她扶额，选择暂时妥协。
　　小孩子七八岁已经好照顾了很多，听得懂话也不容易乱跑。况且，住老小区省下不少钱，日常开销多一个小孩子能够接受。
　　“谢谢姐姐。”小洛溪开心拍了拍手，直接亲昵搂住她的脖子，小脸靠她肩窝处。
　　她没躲，以前陈洛溪回到家，也是这样的招牌动作。
　　真的是一个人啊，无论过了多久，她还是招架不住。
　　“记好了，明天我要上班，你自己一个人待在家里。”洗完澡，她坐在床上，手正拿着毛巾帮他擦干头发。
　　“那我吃什么?”他扬起小小的圆脸，委屈地撅着嘴。“我也想去。”声音很小，她却能够听见。
　　“不行。”她一口拒绝，停下了擦头发的动作，俯下身，正对他的脸。“千万不准乱跑，不然我不收留你。”
　　“好的吧。”他委屈答应了，肩膀颓废垂着。“吃的我做好放冰箱里”，她停顿了一会儿，“外卖太危险了”。
　　晚上了，睡不着。她盯着外面的青桐树影发着呆。
　　拿出手机，信息还没回，“找到他父母了”，她盯着跳动的光标，还是摁了“发送”给公安局的叔叔。
　　陈洛溪是穿越过来的，这种情况，交给警察处理，还是不切实际，她不放心。
　　关键是，她看着黯淡下去的手机屏幕沉默，关键是她想知道他放弃那段感情的真正原因。
　　电梯里的真实感让她觉得不是梦，她翻了个身，对着他的脸。
　　小洛溪已经睡着了，黑暗里有极细微的鼻息声。长长的睫毛弯弯垂落，睡相恬静可爱。
　　她还是不敢相信，手指轻轻凑上去碰了碰，温暖的触感让她恍惚。
　　真的是现实啊。
　　两年前，那间小小的出租屋，两个人也总是一起睡觉，不一样的是，陈洛溪总是睡得离她很远。
　　每次晚上她贼兮兮往他身上凑的时候，他总是一把从脸上拿开她的爪子，背对着她，不吭声。
　　不管她怎么撒娇，怎么一个人闹腾，侧身都不理她。她一个人玩累了，就盯着天花板发呆，然后自我催眠。
　　直到有一次她真的受不了了。真是的，白天黏着她，晚上就把她往旁边一丢。
　　黑暗中，她蹑手蹑脚靠近他。
　　他正闭着眼睛蜷缩在角落里睡觉，睫毛在眼帘投下一小片侧影，鼻梁挺直，鼻尖有层薄薄的汗。嘴唇轻阖，她心跳的厉害。
　　这个人的脸，她怎么看都觉得看不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