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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魁首之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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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号比武场的两名裁判,以及周遭几个比武场中刚比试完,和正在候场的考生们见状,都不禁为沈清捏了把汗。
考核中刀剑类的兵器虽均未开刃,能一定程度保证安全,但铁锤的重量摆在那里,攻击力和冲击力都很强,一向是近身作战的最具杀伤力的选择之一。
这一场比试,怕是要见血啊!
然而却见沈清不见一丝慌乱,脚步轻盈,迅速后退几步,避开对手锋芒。
当脚后跟堪堪抵在边界线上时,将长软剑横在胸前,微微晃动,所反射的阳光,正好射向李狗剩双眼。
正在全力猛冲进攻的李狗剩,突觉眼前一花,下意识抬臂挡光,顺畅的节奏被打乱。
沈清趁此空档,催动异能,控制剑尖,挽了个漂亮的剑花,在赵狗剩露出的手背上,划出个小王八图案。
“哇偶……”周围吃瓜群众直接看呆了。
系统也忍不住跳了出来,语气里是满满的不可思议。
【卧槽,这都可以!】
【宿主你怎么做到的?】
沈清勾唇一笑,深藏功与名,“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系统还在细细回味这句至理名言之时,李狗剩已经回过神来。
低头瞧见手背上的伤口,瞬间怒发冲冠。
“臭小子,你在找死!”
可刚要继续进攻,却发现沈清早已不在前方。
“嘿,别找了,我在这儿呢!”
戏谑空灵的嗓音从身后传来,赵狗剩大惊,忙转身迎敌。
就在他扭头的瞬间,锐利白光一闪而过。
下一刻,他的右耳垂就被豁开一个口子。
鲜血滴滴答答的落在肩膀上,仿佛一朵重瓣玫瑰缓缓绽放,又如火上浇油一般,将赵狗剩的怒火燃得更旺。
“找死,你真是找死……”
赵狗剩俨然理智全无,拼着一身蛮力,向沈清攻击而来。
然而沈清就像只滑不溜的泥鳅,每每都能在赵狗剩以为即将得手之时,及时闪避。
并且还时常能偷袭得手。
不多时分,赵狗剩的左耳、鼻尖、下巴、喉结、手腕内侧、肚脐、肩、背、腿等处,便落下了大大小小的伤口不计其数。
就好像沈清在故意戏弄他一样,明明好几次都有直接获胜的机会,却愣是拖延到了现在。
吃瓜群众们看得迷惑又过瘾。
有好几个场地的裁判,甚至都忘了组织本场地的比赛,一个个都在抄手看戏。
与此同时,赵狗剩的体能本就不算优越,最初选择这对铁锤,本是打着速战速决的想法。
如今被沈清拖延的时间越久,他的体能消耗越大。
再加上情绪的不稳定,对人的损耗同样极大。
赵狗剩站在场地一侧,两条铁锤已无力举起,松松的垂在身侧,甚至弯腰弓身,连背都挺不起来,整个人喘息如牛。
唯独双目泛着猩红的血丝,恶狠狠的盯着场地另一侧的沈清,宛若一只濒死的困兽。
“还不认输吗?”
沈清抱臂环胸,一派轻松自在。
“你赢不了我的。”
赵狗剩最禁不得激将,闻言瞬间暴起,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咬着牙高举铁锤,狂奔而来。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赵狗剩这一次仍然会重复此前老路,做一次无效进攻,最终因力气耗尽输掉比武时。
他却像突然开了窍般,眸中精光一闪,助跑到场地中央位置,趁沈清还未闪躲时,将右手铁锤高高举起,向沈清胸口方向大力掷去。
并且根据此前与沈清交手的经验,预判了沈清的预判,推测出这一击之下,沈清最有可能的闪避路线,紧接着将左手的铁锤,朝此方向掷去,封堵沈清的退路。
围观群众情不自禁的发出一声惊呼。
沈清却早已看穿了赵狗剩的小把戏,站定不动,将可以功成身退的软剑丢到一边,抬手间催动异能,于掌心覆上一层极薄极韧的金属层,稳稳接住第一把袭来的铁锤。
接着向右一挥,一道令人牙倒的金属撞击声后,两把铁锤齐齐飞出比武场边界,在演武场的地面上砸出两个约一寸深的深坑。
同时,不等赵狗剩和围观人群反应过来,沈清已经一脚踢中赵狗剩右侧膝盖,迫使他单膝跪地。
随即绕至其身后,扭着他呈鹰爪状尝试偷袭的右手,拧成麻花。
“唔……”赵狗剩吃痛闷哼。
沈清毫不手软,抬腿抵在赵狗剩背部,全身用力下压。
‘嘭’的一声,赵狗剩左侧脸重重砸在地上。
挣扎数次,均被沈清死死压制,动弹不得。
“啊……”围观人群这才如梦初醒般,再次齐齐发出一声惊呼。
“裁判,还不快读秒!”沈清迟迟等不来裁判的判罚,立刻出言提醒。
裁判猛然回神,忙不迭的跑到赵狗剩身前。
“十、九、八……二、一,第十三号场地第二场比试,王铁锤,胜!”
结果公布,沈清这才丢抹布一样,嫌弃的将人松开。
有了比赛开始前的那一幕,为防止赵狗剩狗急跳墙,裁判立刻再次招来守在一旁的护卫兵,一旦赵狗剩有异动,可以立刻将人抓捕。
然而这一次,赵狗剩着实伤得不轻,被沈清松开后,甚至好半天都没力气爬起来。
一连缓了十几口气,才捂着脱臼的右臂,缓缓坐起身。
为保护经常在校场训练的士兵,校场的土地面不算坚硬,但饶是如此,赵狗剩那半张脸,也高高肿了起来。
再加上此前沈清在他身上留下的大小伤口,赵狗剩的样子着实狼狈凄惨。
好在这一次,他总算是学聪明了,没有再无脑冒进。
那只未肿的右眼紧紧闭起,左手五指用力,硬生生将地面抠出一个洞。
发泄过后,长呼一口气,哑声道。
“你别得意,等我入伍后,咱们俩没完!”
说完,赵狗剩踉跄着站起来,匆忙找军医处理一下伤势,便赶往下一场去了。
沈清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将死之人,就让他痛快痛快嘴好了。
确认自己的成绩后,沈清也去赶场了。
周遭几个比武场的裁判和选手们,一边对刚刚精彩的比赛津津乐道,一边重新组织对抗赛。
接下来的两场,沈清都赢得相当容易。
终于迎来了最关键的第五场。
若能再赢下这一局,连赢五场的沈清,便算是顺利通过了第二轮考核,后面几场都无需再比。
一号比武场。
沈清率先抵达,等候对手的到来。
之前沈清满脑子都是对付赵家兄弟,为旬空报仇的事,没太留意自己后面被分配到的选手都有谁。
正好这时候有空,沈清一边和裁判闲聊,一边瞄了眼对手名单,当看到‘胡罗簿’这个名字的时候,不禁一怔。
这不是原著中顾澜渊的另一个小弟嘛!
此人是正儿八经的农民出身,天生神力,体能超强,忠厚老实,执行力非常好;当兵的目的也很单纯,就是因为募兵给的钱多,好养家。
可惜原著里的结局不太好,在一次战争中,为救顾澜渊万箭穿心,壮烈牺牲。
幸而顾澜渊将胡罗簿家中老人、妻子、儿女和妹妹,都照顾得很好。
正感慨间,就听台下一阵欢呼躁动。
沈清下意识寻着声音望去,只见一身高接近一米九,身穿褐色短打,蓄着络腮胡,肌肉遒劲结实的壮汉,正缓步走向比武场。
此人正是沈清这一场的对手——胡罗簿。
在军营这种以实力为尊的地方,胡罗簿本身形象抢眼,再加上第一轮考核就表现不俗,在考生中早早便拥有了一批迷弟。
如今胡罗簿同样已连赢四场,即将成为第一个连胜五场,晋级第三轮决赛的选手,他那些正好在候场、暂时没有比武的迷弟选手们,纷纷来给他加油助威。
而沈清虽然在对战赵狗剩那一场时,赢得手段巧妙,精彩漂亮,但因为当时考场位置较为偏僻,引起的注意不多。
沈清柔弱小白脸的长相也不太受欢迎,此时此刻,比武场周遭舆论几乎呈一边倒的趋势。
与此同时,高台之上。
作为发现胡罗簿的伯乐,裴老将军激动不已。
“快看快看,小胡要出场了!”
“哈哈哈,他那个对手怎么回事?这小身板儿,怕是都扛不住小胡一拳头吧?”
“哎呀呀,老袁,你看好的小施,还在比第四场呢呀?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比完,究竟能不能赢?今儿个这第二轮考核的魁首,怕是要归我们小胡喽!”
施震天此时正与旬空交手。
旬空的体能与硬实力,自然不是施震天的对手。
但胜在有灵性,打不过就躲。
再加上此前沈清教的那几个损招,时不时偷袭两下,着实让施震天这种正派选手十分头疼,二人打得黏黏糊糊,一直无法分出胜负。
袁老将军瞄了眼不知何时才能分出胜负的局面,又瞧了眼胡罗簿与沈清对比悬殊的体格,不禁酸溜溜道。
“我们小施运气不够好,这次啊,便宜小胡了。”
“不过小施的实力毕竟摆在那里,他们俩啊,日后还有得较量!”
见老哥们儿吃瘪还嘴硬,裴老将军一张老脸笑成了菊花。
然而不等裴老将军假惺惺安慰袁老将军几句,就听顾澜渊斩钉截铁道。
“胡罗簿不是王铁锤的对手。”
“本次考核的魁首,若不出所料,应当属于王铁锤。”
裴老将军一怔,“谁?谁是王铁锤?”
顺着顾澜渊的目光看去,裴老将军这才反应过来,满脸写满了不可思议,“将军,你说那小矬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