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曾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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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梦到你穿了一身黑正坐着商场扶梯往上走，大概是二楼上三楼或者三楼上四楼的样子，旁边下行电梯上有一对男女在电梯上嬉笑打闹，你一看到他们突然就撑着扶手跳到对面下行电梯上了，正好落在那对男女面前。你身形很稳，但那个姑娘却突然慌了，很快变了脸……”
作为一个著名小说家，林抒予口述一个故事也是条理清晰，逻辑严谨，且引人入胜的。
于是很快，娄利昆自己招来的一群分队长和队员，有滋有味地听完了他悲惨的爱情故事。
原来，娄利昆难得休假，一心想着去商场给初恋女友挑礼物，却在商场撞破初恋女友劈腿富二代。娄利昆愤怒上前质问，不想却反被前女友嘲笑他要钱没钱，要时间没时间，根本不该耽误她。
备受打击地娄利昆在愤怒、耻辱和伤心的共同作用下违反规定在外醉酒，随后回到基地疯狂挑战在队队员，造成多人受伤。
最终，娄利昆被记大过，领了迄今为止唯一一次处罚。
听完故事，大家的眼光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娄利昆，但心里的小眼神早就飘向了这个彪形大汉。
敢情熊队说的他为了国安事业勇踹初恋女友的故事，全是杜撰的哦。
啧啧……
娄利昆完全没想到林抒予居然梦到了他这辈子最不愿回忆的耻辱过去，听得呆立在原地。
直到林抒予讲完整个故事，审讯室里彻底寂静下来，娄利昆才回过神来。
“你好样的！我们走着瞧！”娄利昆双目通红地放了狠话，直接大步向前逼开众人，夺门而出。
林抒予被吓了一跳……哎，现在闹成这样，她被关在这里的时间又要延长了吧。
“都散了，该干嘛干嘛去。没事别去招惹大熊。”邵贤开口劝走众人。
等到审讯室只剩了他和林抒予，邵贤好笑地看着林抒予，“你胆子挺大，我们这最暴躁的熊屁·股都敢摸。”
林抒予欲哭无泪，“我真的只是想证明自己清白，我也真的只想跟他一个人说。”
邵贤哪里不知道最后这个超丢脸的局面是娄利昆自己作出来的，这么一想，小姑娘是挺惨的。
邵贤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带出了一个笑。
林抒予眼神直了一秒，整个人随即往椅背上躲去，铁血大佬干嘛突然要笑？怪吓人的。
邵贤权衡了一下蓝环章鱼知道娄利昆失恋具体情况的可能性，最终说：“我暂且相信你可以梦到别人的过去，因此写出了那个故事。但还有一些情况尚未查明，你现在还不能走。有需要我们会再对你进行询问的。”
林抒予很敏感地注意到了邵贤的用词，她确定是第二声的“询”，而不是第四声的“讯”。
这是不是说明，他们已经基本相信她了？
是不是说明哪怕她现在还不能走，但只要剩下的情况查明了，她马上就能远离这个地方，远离他们，重回好好活着的轨道了？
压抑着内心的兴奋，林抒予笑得有点甜，“我一定配合调查，争取让您和队员早日结案。”
邵贤点点头，给她解开手铐，亲自送她回了羁押室休息。
待在羁押室里，林抒予不断回想她和邵贤最后的那点对话，心情不复之前的沉重。
说起来，这个铁血大佬笑起来其实还蛮好看的。
那个拥抱的熟悉安全感，可能不是错觉？
这种能辨清事实，放她自由的人，就是自带安全感的好人嘛。
可是另一边，邵贤离开羁押室后，表情却不如刚才那么随和，反而带上了疑虑。
这个姑娘身最让人怀疑的事，似乎得到了合理的解释。
表面看起来，她不仅无罪，甚至是应该受到嘉奖的对国特小队、特安部有积极贡献的人。
但是她身上还有无数未解的谜团，尤其还有他对她莫名的熟悉感。这些谜团下面，会不会正藏着她不为人知的一面？
从在烈士陵园看到她，到在颁奖典礼接触到她，一直到昨天和她正式拥抱，一幕幕都在真切地提示着他，他对这个姑娘熟悉得很。
可是除了嫌疑犯，他想不到他们有任何“熟悉”的可能。
邵贤面带思索，在分析板上写着他们可能的“熟悉”路径，没想到，写到最后他居然写了一个名字——林予。
等他回过神来，他直接被“林予”这两个字深深刺痛了，很多情绪在他眼中翻涌而过。片刻后他毫不犹豫地，在指向这个名字的连线上打了个大大的叉。
邵贤深吸了口气，揉着眉头，让队员把林抒予的指纹和DNA检测结果送过来。
结果出来的第一时间，他们已经拿着比对过国内罪犯数据库了，没有任何与她有关的记录。
可是邵贤现在突然想，国内比对没结果，那国外呢？
会不会她林抒予的身份根本就是伪造的？
也许她早在12岁之前就为蓝环章鱼在国外活动过，随后改换身份变成林抒予来到国内安静蛰伏？
当他上传林抒予的数据，国际罪犯数据库开始进行比对的时候，邵贤不自觉地紧张起来。
他自己并没注意到，他死死盯着屏幕，根本不敢眨眼，就连呼吸都轻浅了许多。
叮！
出结果了。
“No match（无匹配内容）。”
邵贤紧绷着的呼吸突然松了下来，连带着刚才紧绷的肌肉也全部放松下来。
既然国内、国际罪犯数据库里都没有她的信息，也许她真的是无辜的。
到了现在，放她还是继续关着她，变成了他一句话的事。
如果他不想搞清“熟悉感”的具体原因，不想查清林抒予在测谎中撒的和案件本身无关的谎，她现在就可以被释放。
在邵贤陷入两难的选择，迟迟做不了决定的时候，之前负气出门的娄利昆一脸严肃地带了份打印资料，和吴杰轩一起来找他。
就在刚才，Y国发生恐怖袭击，政权或被颠覆。任何人都没想到，这次恐怖袭击由Y国的支柱企业发动，该企业董事长宣布对此次袭击负责，并已做好准备组建以他和集团领导为核心的新政权。
很快，这个企业的背景就被起底公布出来了。
原来这个企业本身就是恐怖分子专门创立的，董事长就是那个恐怖组织头头！这个企业从创立之初就奔着颠覆Y国政权而去。
更让震惊的是，这个企业和蓝环章鱼很早就签署了战略合作协议，他们针对Y国的攻击是蓝环章鱼在世界范围内推翻非天权神授政府行动的一部分。
办公室气氛一下变得异常严肃。
吴杰轩犹豫了半晌问：“老大，予神……现在还能放吗？”
娄利昆没好气地插话，“放毛放！你都看到了，支柱企业也可能直接是恐怖分子，凭什么她捐点钱就一定是好人！”
吴杰轩心里烦躁，指着依然显示着“no match（无匹配内容）”的电脑屏幕吼回去，“熊瞎子，你睁眼看看！根本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她犯罪，凭什么非说她是坏人？就凭一个可以被证实是依据梦境而创作的故事吗？”
刚刚被梦境曝出糗事的娄利昆本就对林抒予一万个不满，现在被吴杰轩提起，更是死活不松口。
只见娄利昆极少见地跟邵贤展开了深入分析，“队长，我们都知道所谓完美无缺的人，都只是表面人设，其实背地里大多污糟不成样子。林抒予在现在的调查下之所以能看着特别干净，很可能就是专门设计的人设，为了遮掩她身上的巨大阴谋。”
邵贤和吴杰轩都没说话，娄利昆这话听着难听，但他们遇到过不止一次完美人设崩塌的情况，他这话并不算错。
“而且，”娄利昆指着分析板上的名字，继续补充道，“队长，你自己都已经意识到了，林抒予之所以让你感觉熟悉，很可能就是蓝环章鱼针对你做的局。林抒予和林予，名字听起来就很像。”
邵贤愣了一下，突然发现他刚才写下“林予”两个字时，并没有想到这可能是蓝环章鱼做的局。
一想到这，邵贤不再犹豫，目光变得坚定而森冷。
林予，是他这十年间一直在找却始终寻而不得的小姑娘。
他曾经以为他会一直教她功课，陪她一起写作业。
他曾经以为他会等到她来他的中学，做小他4个年级的学妹。
他曾经以为他们会做很久很久的邻居，然后等她大学毕业的时候不再做邻居，转而做家人。
他曾经还以为他会子承父业，努力做优秀的企业家，好给她一个富足轻松的婚后生活。
可是……十年前，在情人相聚，玫瑰花疯狂涨价的那天，当他带着特地从农庄挑选的尚且只能寓示“友谊”的白玫瑰去找她时，他只碰到了她家满屋血红，一室腥臭。
他只来得及抱住那个不复冷静，一心只要找“妈妈”的小丫头。
当林予的爸爸把她接过去的时候，他从未想过那一次松手就让他再没了她的消息。
哪怕他改旗易帜，放弃了继承家族企业，转而投身国家安全事业，做了林予父亲，前任特安部部长兼国特小队队长的部下，他也没能找到她的踪影。
他问过老队长林予在哪里。
老队长只是笑笑跟他说等到蓝环章鱼被彻底消灭的那天，他就能见到她了。
可是好几年过去了，老队长变成植物人，昏迷不醒；蓝环章鱼不仅没被剿灭，还给了他们沉重打击。
十年过去了，他没能找到他的林予，却迎来了一个也许刻意想要“取代”林予的女人。
“给部里上个报告，申请延长审查时间。”邵贤的声音又冷又寒。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曾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