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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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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没花一个小时,三人又坐回了车上,这次是陈雨开车,左丁依旧坐在后座。
陈雨抱歉的说道,“左丁总,真的是不好意思今天,我本来安排您去这边有名的餐厅去吃饭的,谁知道我朋友没理解我意思。而且今天。。。”
“没事。都一样。”
左丁打断他,她高级餐厅吃太多了,到这来估计味道都差不多,不过她没说出口。
陈雨见左丁真的不在意就适时收口,转头又说。
“那今天带您去大佛寺看看!我们这最有名的就是这大佛寺了!”
“ok”
陈雨又对着辛禾说了句“我顺路送你去金店。”
辛禾点点头,又拿出本子和笔开始写起来。
左丁定睛一看,哟,数学题。她不懂数学,但应该不是高中数学。
她就说,男人看起来也不是没成年,只是光看眼睛确实有点像学生。
陈雨带着左丁到大佛寺转了一圈,其实就是有座大佛,要爬半天才能上去,左丁明显不是来受罪的,爬了一会她就喊陈雨带她下去了。
陈雨见左丁也不是很感兴趣的样子,就带着她到佛寺下面的街道转了转,之后又找了家特色店吃饭,这次陈雨抢着买了单,美其名曰尽地主之谊。
天快黑了陈雨又开车准备送她回酒店,陈雨应该做生意很长时间了,接触的人不少,嘴巴挺能侃的,一路上他分享些地方历史,左丁不常回应,但也不尴尬。
直到陈雨接到辛禾的电话,又绕到金店附近去接辛禾。
路上有点雨滴飘到车窗上,不大,但是细细密密的打在窗上,给车外的世界上了点雾气的意思。
所以左丁只能感觉到黑白相间的一团阴影向他们走过来,虽然身影破碎,但在车窗上越放越大。
车门打开的时候,左丁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男人的眼睛跟车窗上的雾气无差,左丁只看了一眼,突如其来的冷气逼她将手揣进了兜里。
“你怎么还在金店啊?上哪去了?”
“他们不退。”说着辛禾掏出塞在外套里面的袋子,上面还有金店的名字。
“为啥啊?”
“他们说我是偷的。我拿了□□,他们也说不行。”
“卧槽,有病啊,咱俩去买的他们瞎啊。肯定是那个许大娘搞的鬼,他妈的。”
“。。。。”
“我他妈就无语了,结个婚她到底想从男方捞多少钱啊,妈的。连我们都惦记上了。这他妈还是一个村的呢,有病吧。”
“算了。”
“什么算了?你一共才赚不到两万块钱,这五金怎么都有7、8000了,怎么算?”
“。。。。”
“真他妈倒霉了,她当初找你,我就说了她抠抠搜搜的,说什么你们是同村的,她那点心思谁不是一眼就看透,也就你,相信她的鬼话,还接她女儿的婚礼。这事儿算不了!”
“毕竟许怡也是同学。”
“什么同学?小学同学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你别管了,这事情我去帮你谈,她也就是欺负你不跟他们计较。”
“不用,还是我去跟他们谈。”
“。。。。哎,那我陪你去。”
“嗯。”
左丁哧哧的看着窗外笑了几声,前座两人没再说话,辛禾皱着眉转头看了她一眼,她从余光能感觉到他的目光。
她舌头舔了舔左上牙,笑意不减。
男人收回目光,又开始在书上写了会,像是没法集中似的,又把本子合上,夹上笔,放回了前面的箱子里。
陈雨迅速把左丁送回了酒店,带着辛禾开走了。
左丁回了房间倒头就睡,直到外面一串货车的长鸣把她叫醒,看了眼手机已经十一点过了。
她走到阳台准备抽烟才发现刚上楼的时候忘记买烟,烟盒早空了。
跑到行李箱里翻了下也没有,她只能打电话给前台问,前台还是昨天那个小姑娘,问了她抽什么烟。
“宽窄巷子,有么?”
“我帮您问问。”钱云热情的回答。
她又转回阳台站了会,玩打火机玩的越发的烦躁,实在没法了跑去洗澡。
门铃响的时候,她正套上浴巾。
门外的人显然没想到她只套了个浴巾,男人身上的冷气像雾一样扑到左丁的脸上,左丁感觉自己脸要起鸡皮疙瘩了。
“宽。。宽窄巷子是什么烟?我好像没找到。您愿意抽这个烟吗?”
左丁捂着浴巾,看着他手里的黄鹤楼。
男人的指甲剪的短又干净,有几个指头能看到小小的白点,像月牙一样。
没听到她的回答。
辛禾从来没直面过一个裹着浴巾,又光着脚的女人,他有点站不住。
“我不抽这种烟。”
男人把从手上的目光挪到了她的脸上,但是左丁没看他,交叉双手靠着门框。
“那我再去给您找找。”
说完便转身走了。
左丁好笑的关了门,换了睡裙躺回床上。
叮咚。
拿起手机还没看,又来了好几条短信,一打开全是照片,她翻了翻全是照片。
烟,的照片。
——这里面有您喜欢的吗?
——别您,没有
——好
左丁索性靠在床背上把玩着打火机,面无表情的盯着对面并没有打开的电视机。黑色屏幕里的女人曲着一条腿,吊带一边落在肩膀下面,冷淡的仿佛春光乍泄的不是她本人。
二十多分钟后,辛禾又发来几张照片,
——这里面有你喜欢的吗?
左丁笑着看他发来的信息,还挺听话。
——没有
同样的对话,仿佛复制粘贴一样在手机屏幕上不断重复。
左丁没撑住几个回合,睡了过去。
嘟嘟嘟。
她看了看被敲响的门,又看了眼还亮着的手机,同样的对话又重复了几次,只是缺少了她的回复。
男人再次伸手,这次手里有好几种烟,他看着穿着睡衣的左丁松了口气。
“你没回消息,我就买了几种,你看看要哪种。”
“黄鹤楼呢?”
“啊?”
左丁又靠着门框,有点轻蔑的笑看着辛禾。
“黄鹤楼。。你刚刚说不要我就退了。我现在去给你买。”男人眼睛晶亮的看着她,说着他就要转身走。
左丁被他整的有点无趣,抽了两包他手里的烟,“不用了”
她把烟放在桌上,已经没有打开的欲望,躺上床上睡觉。
刚刚被叫醒,左丁睡不着了,躺在床上数羊,数到她不知道几千只还是上万只,反正天快亮了才睡过去。
接下来的几天陈雨又带着她去了好几个景点,许是觉得那天对不起她,这几天都安排的妥当,左丁倒是乐得享受,到处走走停停看了些景点。
陈雨应该是发现了她对玩的没什么要求,倒是对吃的比较感兴趣,所以这两天带她吃了好几个餐厅,有一两个还是味道比较符合她的口味。
所以今天返程的时候,陈雨又特地带她来再吃一次。
期间她电话响了,她便跑到门口去接。
“左总,龚家那边暂时没什么动静。我这边查出了点眉目,一会我发您邮箱。”
“嗯,辛苦。”
“倒是公司这边,您不在,梅董和高总都私下问了我您的情况。我按照统一的口径回复了。养老院投资板块那边。。。。”
“你是不是有病啊,晦不晦气啊你!你去找卢定啊!好好的一桩婚事,你真是的!”
男人嘴里嗫嚅着什么,左丁眼睛有点近视看不太清楚。
许大娘拉扯着男人,继续骂骂咧咧,周围的人慢慢都转头看过来。
“我们还是同村的,你至于这样追着不放吗!我们许怡还是你同学呢!你真的有病吧!”
“我今天就不走了,你有种你打我啊!钱没有,命我有一条!”
男人显然不想大庭广众的拉拉扯扯,轻轻动作躲着,眼皮耷拉着看着地上,再也没抬头看着任何人。
左丁嗤笑着欣赏这篇闹剧,习惯性置身事外,只见男人偶尔擦会自己的手臂,大概因为被人扯的生疼,他的手臂已经开始泛红。
啪,这一巴掌把下巴也打红了。
左丁没挂电话,退出去给陈雨发了个短信。
没一分钟陈雨就冲了出来。
“许大娘,你干什么!”
陈雨显然也干不过这位大娘,甚至她开始变本加厉的吼起来。
“是!我拿了怎么样!本来就是我的!你们不找卢定要钱来找我!你有种搜身啊!我没钱!你们两个狗杂种,狗崽子来拿呀!卢定也是个狗崽子!他转了五金钱给我又怎么样,买都买了他凭什么不付钱?我女儿嫁给他他还不满意,我要点钱怎么了?他妈的!翻了天了!”
“你!”
陈雨气不过要上前一步,男人拉住他,终于开口“许大娘,如果您执意这样,那我们就请警察来评判吧!”
“呵呵,叫啊,你叫来啊!我倒要看看你要怎么折腾!”
知道他们没什么证据,这位大娘非常嚣张的挑衅着。
陈雨拉过辛禾走到左丁这来,背后大娘叉着腰叫喊着“来啊!喊警察啊!老娘奉陪!”
左丁挂了电话,给对方发了个信息。抬眼挑起嘴角对着男人说了句“厉害。”
男人仿佛知道她在“夸”他什么,他沉默了。
“辛禾,报警应该也没用,要不算了?过两天你去找那个卢定再聊聊?”
听到这话,男人仿佛被说服了,点点头。
“把警察喊过来。”
两个男人同时看像说话的女人,她冷淡的又说了句,“会会她。”
陈雨忙说道:“左丁总,我们目前也没什么证据,还是。。。”
他还没说完,辛禾已经拨通了110,左丁拿起手机操作了一会存了下来。
警察很快就来了,跟警察一起到的还有许大娘的女儿女婿,这位大娘仿佛是专业吹气球的,看到警察和她女儿一起过来嚎的更得劲了。
陈雨走过去跟警察交涉,左丁松了松颈椎,看了眼抿着嘴皱眉的男人。
“兄弟,吃一堑得长一智。”
说完她没再在意男人的目光,往陈雨那边走去。
“后来这个大娘跟我们说,她要拿去验一下是不是真的五金,给了我们一千块钱,说的是如果是真的就。。。。”
“说起这个我就来气!我还没找你要钱呢!谁知道这些首饰的真假!而且我女婿已经给了你们钱了,你们要不要脸!”
“妈!”大娘的女儿许怡听不下去了,在旁边扯着她,女婿的脸色也黑了,不耐写在了脸上。
“你!你明明一分没给。。。”
左丁用手肘把陈雨拨到一边,拿出手机把音量开到最大,没一会手机里就发出尖利的叫声。
“我拿了怎么样!。。。。。狗杂种!狗崽子!他转了五金钱给我又怎么样,买都买了他凭什么不付钱?我女儿嫁给他他还不满意,我要点钱怎么了?。。。”
左丁知道下属有电话录音的习惯,向他要了一份,她放完录音把手机锁了。
“这位大妈,钱你今天不给也行,派出所立个案子相信问题也不大。帮你找个律师讨论下,这种强盗行为判几年。单据多得是,警察叔叔面前也跟你好好算算你嫁女儿统共花了多少钱,别后面找上门骂奸商。”
听完录音,这位叫卢定的女婿脸色已经非常难看,甩开老婆的手,吼了句“给你!给你!这女人也还你!给你麻痹!傻逼婆娘!”
许怡已经泣不成声,抓着卢定的手不放手,不让他走。他们拉扯的动作太大,周围的人包括警察已经散开。
左丁低着头看着手机里的东西,没注意到卢定的手已经挥到了她胸口,所幸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她的身后,把她往后拉了拉,避免了挨打。
她靠着男人的身体,余光能感觉到他隐忍的愤怒。
左丁轻蔑的看着面前打闹的两人,许大娘早就吓得坐在地上大喊大叫起来。
男人的手还握着她的手臂,手心的温度炽热,他的力度不大,仿佛没打算松手,对着警察说起来“警官,不好意思,如果实在不行这个钱我们也可以算了。”
算你妈逼。
左丁舌头顶了顶左颚,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