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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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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被上课铃吵醒的。
此时此刻,我正趴在书桌上,目之所及都是身穿校服学生,高二的语文课本被压在胳膊肘下,封面上用熟悉的字迹写着我的名字。
?
我很懵。
我记得自己已经大学毕业,成为广大社畜中的一份子了啊?
最后的印象还是坐在最后一班公交车上打盹,一睁眼就是这个已经在记忆中陈旧了的教室。
对,这是我高二的教室,黑板上还有昨天没有擦掉数学板书,我几乎条件反射地判断出昨天第三节是数学晚自习,那么今天是周五。
……
正如那些小说中的桥段,我重生了。
那一瞬间我甚至以为二十四岁的记忆只是一场梦,在梦中兜兜转转了七年,恍然梦醒,我还是那个会趴在书桌上打瞌睡的十七岁少女。
语文老师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她是一个很温和的女性,此刻正因为我——她的课代表的走神而眉头微皱。
“徐唐,你来念一下试卷选择题的答案。”
啊,感谢温柔善良的陈老师,知道我走神也没有刻意刁难。
按照曾经的习惯,我轻而易举地从课本下找到了试卷,站起身清清嗓子就读出了答案。
老师的眉头舒展开来:“不错,全对了。上课不要走神。”
对老师天然的恐惧让我无需伪装,我点点头就坐下了,甚至没敢再吱声。
然后我拿起红笔,继续不动声色地走神。
接受了重生的设定后,再往下想就很容易了。
我高中成绩还不错,但是由于偏科又有些贪玩,高考并没有考出很理想的成绩。既然重生一场,就该不留遗憾,从现在做起,努力学习!
……然而很严重的一个问题是,七年过去,高中的知识我基本上已经还给老师了。现在如果让我参加考试,说不定能争个倒数第一。
我瞬间眼前一黑。
课间时分,我装作随口问同桌:“今天是几号来着?”
“四月十三,离月考只有一周了……”
“……”
“完了……”我喃喃自语。
“你完什么啊?以你的成绩,根本不用……担心啊?!”同桌愤愤地给了我一拳。
我从尘封的记忆里找出这位同桌。她叫梁晚晴,和我关系还行,给人印象很深的一点就是她非常讨厌考试。
我顺了顺同桌短短的头发,真心实意地安慰说:“没关系,说不定我考的还没你好。”
“我可去你的吧!”同桌又给了我一拳,权当我是开她玩笑。
不,同桌。
我苦涩一笑。
这有极大可能是真的。
不不,乐观点想,这场考试我考过,记得当时还进步了,说明题不难,再加上我做过。
嗯,优势在我。
……
在个头啊!!我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已经过了七年了!我要真有这记忆力早就冲击清北了好吧?
幸而过去的我有着好学生的基本素养,无论是课本还是资料书都记了满满当当的笔记,甚至翻翻桌洞还能找到几个积累本和课堂笔记本。
谢谢你,过去的我。
我几乎热泪盈眶。
……
我花了一整天的时间翻完了语文和英语笔记,将一系列答题模板和名句事例印在脑子里。
幸运的是我一直比较喜欢语文英语,积累了很多知识,甚至到了大学还会时不时翻看。
接下来就是晨读的文言文背诵了。
那个也容易。我镇静地想。重生前几天我还提问我表弟背《过秦论》来着,当时为了装逼还当着他的面背了一遍,基本没忘。
感谢我高中时代对语文深切的热爱。
然后就是难啃的骨头了——
数理化生,我高中三年的强敌。
当年我靠语文英语提着总分冲进年级前一百的大队,又因为数理化生的拉分而狂退,那段时间理科老师每逢晚自习必找我谈话,就连身为班主任的英语老师都语重心长地让我多学学数理化。
……想死。
生物倒还好办,本来让理科生头疼的必背知识点却是我目前最好提分的项目;物理化学也好说,毕竟这两科当年我基本没及格过。
高考提分的事暂且不急,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要在一周之后的考试中保持自己的成绩,免得突然飞速退步让身边的人各种怀疑担心。
难的是数学。
对于过去的我来说,数学虽难,但再怎么拉分也只是拉拉三总,一百分朝上基本问题不大,然而就我刚刚做完的涵盖本次考试范围的数学试卷来看,能考七十分都算自己扣分的仁慈。
掰掰手指算了算此种情况下的总分——啊,过不了五百。
稳退。
(╯°Д°)╯︵┻━┻
为什么我都大学毕业了现在却还要坐在这里为了分数焦头烂额啊摔!
不管怎么说,事实已经摆在眼前,此刻我在晚自习上照例接受了物理老师苦口婆心的劝说后,毅然决然地掏出了数学书。
亲爱的物理老师,我知道你急,但你先别急。
我才是要急的那个!
……
课间,啃书无果的我磨磨蹭蹭地挪到我的前桌兼高中三年暗恋对象——季哲远桌前。
仅需戳戳对方的后背就能干到的事被我硬生生拖了五分钟,最后还是选择一屁股坐在了他前桌的位置。
——他是高中时代与我成绩相当且优势互补的偏科型选手,因此当年的我理所当然地把他当做竞争对象,每天暗戳戳观察并试图交流。
但是自从发现对方许多小小的特点与爱好,并且其中的许多部分直戳我的xp后,那颗严谨的学习心就缓慢变质,最终从“啊我要努力超过他”的学习超人演变为“啊他好可爱”的妈妈粉又演变为“啊好想嘬一口”的辩太。
于是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我因为怂和不知道如何与暗恋对象平静相处放弃了与他讨论问题,仅有的主动交流是小组讨论,就连体育课上男女合作的项目里站在一起都是满脸不熟。
说来也巧,或许是因为我俩成绩差不多又同样令人省心,许多需要双人合作的学习任务我们俩都会被分在一起,导致所有人都以为我们很熟,而仅有我们知道,完成必要交流后我们就各干各的,互不干扰,甚至路上遇到也只是低头匆匆走过——我几乎没有直视过对方的眼睛。
叮!达成结局:擦肩而过。
……
撇去这些不谈,回忆起对方于高二下半学期突飞猛进的分数,我坚信他能救我狗命。
我坐在一脸懵地抬头的少年面前,看着他时隔多年未见仍然令人怦然心动的脸,心无杂念。
“给我讲讲这个知识点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