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恨此身非我有》miya哈哈哈

2、初见 羽兮又被先

　　羽兮又被先生留了下来。这是这个月的第三次了，算筹考试她又没及格。她低眉顺眼不敢看先生的表情，不过猜也能猜到，不外乎是“痛心疾首”“恨铁不成钢“”想打她一顿”的样子。不过还好，先生是不会跟女弟子动手的。
　　羽兮已经酝酿好了眼泪，哭这种东西是一石二鸟的好法宝。既能很快结束先生的责难，还能回去顾师兄那里骗点好吃的。
　　世间万般，唯有美食不可辜负。
　　还差一秒，她眼泪就要掉出来了，突然有人敲了敲门。
　　“先生，大师兄回来了，院长请您过去。”
　　“知道了。”先生立刻回答道，又转过头，“羽兮，今日就到这，你先回去吧，课下要多努力才是。”说完站起身，看了一眼羽兮摇摇头，才又抬脚往外走。
　　“先生走好。”羽兮躬身作了一次揖。望着先生的背影松了好大口气。
　　大师兄救了自己的命，又为自己寻亲，该趁大师兄回来的机会去好好谢谢他，她心里想。只是大师兄半年也才回来这一次，不知他何时才能有空。
　　“羽兮，羽兮，你怎么还不出来呀，我看先生都走了好久了。”门外探进来一个脑袋，赫然就是顾清越。
　　“哦，来了。顾师兄你来等我吗？”她回过神对着顾清越笑着跑过去。
　　“我来看看小狗有没有哭鼻子呀！”顾清越揉揉羽兮的脑袋。
　　“怎么会！对了，你知道大师兄何时有空吗？我想去跟他道个谢。”羽兮挽着顾清越的手边走边说。
　　“他可是个大忙人，大清早上山，拜祭师祖，见各位先生，商量天下大事，我估摸着现在还没吃上一口热菜呢！不过呢，你也别着急，师兄这次回来不比上次来去匆匆，大抵是要在山上待上月余，你何愁没机会见他呢！”
　　“这样最好，那我们去吃饭吧，挨训那么久，我肚子都饿扁了。”
　　“你先去膳房找点东西填填肚子，等我去库房拿把弓，我带你打兔子去。”
　　二人在山中寻兔子花费了不少时间，待吃上兔子肉已经酉时，暮色在肉香味里渐渐四合，月亮也出来了。按着山中的规矩，此时正是晚饭的时间，该回去的。可辛辛苦苦烤好的兔肉，等拿回去都凉了，二人还是决定吃了再走。
　　才刚下口，只听得狼嚎声一声又一声，由远及近，二人才发觉已被狼群视作了豪华夜宴。一对又一对青色的小灯笼在四周亮起，野兽的腥臭味随风而来。
　　羽兮把手里的兔腿握的死死的，牙齿却已经开始打颤。
　　“还……还有几支箭？”她哆嗦着问，身体一动也不敢动。明明只是想吃个兔子肉，哪知道黄雀在后。
　　“十支”，顾清越说，他的语气就比羽兮镇定得多。
　　“那就好。”羽兮稍稍松了口气，对他的剑法她还是很有信心的。
　　“好什么好，黑灯瞎火，我不知道哪个是狼王，若一击不中，给狼群可趁之机，他们群起而攻，我们都得做盘中餐。”他死死盯着对面的狼群，却不敢轻举妄动。
　　“那怎么办，顾师兄我不想死，我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还没见到大师兄……”
　　略带哭腔的话被一声轻笑打断。羽兮顿觉毛骨悚然，顾清越也心中一凛。这是什么运气，就因为杀了个生，怎么又是狼又是鬼的来讨债？
　　轻笑声是从树上传来的，随即旋下来一个人影。还未反应过来，那人已站定在二人身前，扑面而来的是一阵好闻的竹子香气，很清淡。
　　“大师兄！”顾清越立马认出了来人，抓住那人的袖口，声音里很是惊喜。
　　“大……大师兄？”羽兮显然还处在蒙圈之中，没来得及好好看看这人的样子。
　　“狼王总是站在最高的位置，统领全局。”话音落地那刻伴随着一声箭响。那把弓不知何时跑到了那人的手中，箭传林而过，击中狼首，后方山石之上的狼王当场毙命。
　　转身又是三箭齐发，对面的狼群发出惨叫，仓皇逃离。
　　他仍旧摆着拉弓的姿势，山风烈烈鼓动他的袖袍，撩动他的发梢，映衬着清冷的月光，以及他身上的竹子香气，将他打造成一个谪仙，叫人简直挪不开眼。
　　待狼群跑远，他才转过头嘴边噙着一抹笑，眼睛里好像装满了天上的星星。
　　“你见到我了，”他如是这般对羽兮说，语气里的熟稔让她有种与他相识多年的错觉。
　　这是羽兮对周星辰最初也最深刻的印象。
　　那不过只是几次呼吸的时间，却漫长得能让羽兮的心底长出一大片彼岸花，浓烈炙热而又生生不息。
　　“大师兄，吃兔子吗？”不知该说什么，羽兮愣了半晌，举起手里的兔腿递到周星辰的跟前。其实是有些突兀的，没想到那人竟然就着羽兮的手咬了一口兔肉，然后点点头，显出对味道很满意的样子。
　　“清越，今日学了什么？”
　　“今日听先生讲了排兵布阵，也学了点夜观星象的皮毛。对了，大师兄你在外面好不好，我们大家都很想你。”
　　“没什么好不好，无非是在浊世里沉浮。之前沉得太久，如今倒觉出几分浮起的滋味。”
　　顾清越只是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又轻轻抓住周星辰的衣襟。周星辰看了一眼，宠溺地抚了顾清越的头。
　　三人一行回到书院中时，众人已经吃完晚食。几位先生见两个闹事鬼跟在周星辰的身后，到底还是没能责备二人。
　　羽兮暗暗窃喜，在分别之前叫住了周星辰。
　　“大师兄，我有些话要跟你说。”
　　“今日太晚了，不如明日再说吧。”他很有几分郑重的转过身，看着她的眼睛说。
　　“唔，也好。”她略一犹豫还是同意了明日再谈，毕竟她的问题可太多了，还没想好要问他哪几个。
　　“明日未时一刻，到我院子中来吧。”他点点头，选了书院午寝的时间。
　　“好！那明日见。”她拍手道了一声好，随即又举起右手摆动手指和他说明日见。他只是笑着略一点头便转身走了。
　　羽兮踏着夜色走回自己的居所，今夜的月亮不是很亮，星星就显得尤为明显，北斗七星在头顶上摆成一个勺子，金星土星也明亮可见，不知为何她在这时又想起了周星辰的眼睛。
　　“明日先问他点什么呢？也许我该送他一份见面礼，好让彼此不那么陌生。”羽兮洗漱完躺在床上自言自语。窗外的树上栖了一只喜鹊，不知是被什么惊动了，拍拍翅膀鸣叫着飞走了。
　　羽兮心中有太多疑问。
　　譬如，他在何处找到她的。
　　她身上可带着什么较为重要的物件。
　　她如今到底多大年纪。
　　羽兮想了很多，但最终还是没抵挡住周公的召唤。梦里好像也能闻到大师兄身上的竹子香气，明日见到顾师兄她一定要问问大师兄的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