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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离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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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
“殿下,接下来该怎么做?”尘里站着笔直。
“还能怎么做?当然是认亲呐!”知忆拿起奏折朝尘里头上狠狠地敲了一下:“说你是榆木脑袋,还真是。”
“认亲?谁认亲啊?殿下。”尘里扣着脑袋。
知忆拉着尘里往外拽:“你说你,除了吃就是睡,你还能干什么?”
“认亲!我可以帮着认亲!”尘里信誓旦旦的说道。
知忆转头就走了,懒得理会尘里的信誓旦旦。
江府
“老爷!眼看疑儿下个月就要娶裴太傅的小孙女儿裴云容。”沈岁暮捏着江大人的肩膀,埋怨道:“若这时将大小姐接回府,妾身怕堵不住悠悠众口。”
“那些人怎么说,我无所谓,反正我女儿必须回家!”江舟澜嫌弃的拿开沈岁暮的手,从怀中拿出玉佩。
沈岁暮见到玉佩顿时大惊失色,抓住江舟澜的7不停的颤抖:“老爷,你,你该不会要把这个送给大小姐吧?这可是祖传玉佩啊!不能送!若是送给了大小姐,那,那疑儿怎么办?他下个月就要娶妻啊!”
江竹疑,江舟澜的长子,颜值算得上京城第一美男,文武双全,琴棋书画,无一不通,京城不知有多少女子都为之倾倒,要不是已到娶妻年龄,说不定还在埋头苦干。
说完,沈岁暮扑向江舟澜使出全身力气抢夺玉佩,沈岁暮到底是个女子,还没碰到玉佩,就被江舟澜推倒。
“你再阻拦我,信不信我休了你!”江舟澜指着沈岁暮破口大骂。
“休?我呸!这句话你说了多少遍?你敢休我吗?不!你不敢!”沈岁暮卸下贤良淑德,暴露了本性:“因为你还需要我们沈家为你撑腰,别以为我不知道最近圣上对你不满,那你怎肯敢休我?算了,你那破玉佩我们母子俩可瞧不起,你尽管去找那个所谓的江大小姐,最好别让我看到,免得心烦。”
沈岁暮其实患了一种病,时而泼妇,时而明理,阴晴不定,这个就是江舟澜不喜沈岁暮的其中之一。
江舟澜懒得理沈岁暮,袖子一挥转身就走,只留下沈岁暮独自喊骂。
回春屋
“师父~你怎能趁徒儿不在吃独食!”江满思抱着连理撒手不放。
连理难为情的说:“徒儿啊,这不能怪为师,要怪就只能怪那日你跑的太快了,为师刚准备拿出糕点,转头就不见你的身影。”
“那行吧,师父看在徒儿那么通情达理的份儿上,下次有好吃的一定一定要叫满思,若师父不叫我,我,我就永远不搭理师父了。”江满思插着腰。
“好好好,若下次为师有吃的定叫你,这总行了吧。”连理点了点江满思的额头,宠溺道。
这时,“扣扣扣”
江满思看了眼连理,得到连理的示意就去开了门,结果……
“江姑娘,求求你去看看我家公子吧!公子,公子他快不行了!”只见桑榆扑在地上抱着江满思的腿,眼泪汪汪地喊道。
“唉等等等一下,这位公子咱有话好好说不行吗?这一见面你就抱姑娘家的腿这传出去不好吧,而且,而且我才碧玉年华之年,虽没嫁人,也没婚约在身,但好歹我也是个姑娘。若是你来求医的,你先撒手,我们好好商量不行吗?”江满思拽着桑侍卫大喊道。
“在下知道江姑娘还恨着我家公子骂你是傻子,但江湖救急啊!若不是我家公子快日薄西山了,在下也不会叨扰姑娘,望姑娘施以援手,救救我家公子,只要姑娘治好我家公子,姑娘有何愿望尽管提,我家公子定会满足!而且,姑娘也答应过救我家公子,只是时日不同罢了,早治晚治都得治,但现在我家公子病发,只能提前来找姑娘去梅斎救治公子,望姑娘答应。”
“我知道我貌美如花,冰清玉洁,公子爱慕我也属实正常,但,但小女子还没嫁人之意啊!即使小女子有这嫁人之心,我师父也不同意啊!还有,我要出身没出身,也没有家缠万贯,定配不上公子的!公子快撒手吧!不然,不然我可要叫‘有人非礼小姑娘啦’!”
两人各说各的,互不搭理,直到有人说了一句……
“谁!谁敢非礼我家徒儿,看我不打死了你!”连理听到江满思喊着“有人非礼小姑娘啦!”,连忙拿起扫帚冲向门外,只见一位身着黑色玄衣的男子双手环住江满思的腿,举步难行,连理的爆发力瞬间被点燃,拿起扫帚朝桑榆打去:“你个臭流氓!敢非礼我徒儿,看我不把你手给你打断!免得你碰了不该碰的地方,不对!腿也要给你打断!这样你就没法跑到回春屋来!”
桑榆感到有一股凉风袭来,“嗖”的一声躲开了连理的第一棍,大喊道:“神医啊!你误会了在下,在下并没有非礼江姑娘,在下只是求江姑娘为我家公子治病!”
连理手拿扫帚追着桑榆跑,桑榆上蹿下跳的,围着屋子转了几大圈。
江满思喊完后感觉脑瓜子嗡嗡的,只看见面前有两只猴儿似的穿过,江满思看着连理的背影,大声对连理说:“师父!打他!使劲儿打!徒儿刚开门,这个人,这个人就抱我的腿,无论我如何解释,他就是不撒手!”
连理破口大骂:“听到没?我徒儿亲口说的,还说你没有非礼?还有,我可是亲眼看到你双手抱着我徒儿腿的!还一口一个‘在下’,面上像是个偏偏君子,没想到你居然是个花花公子,我知道我徒儿倾国倾城,确实有很多公子来求娶,但绝没有你这种靠污蔑姑娘家清白来求娶的。”
江满思仔细看清是桑榆,回想桑榆刚刚说的话,开始后悔叫师父使劲儿打桑榆。
连忙跑到连理面前:“师父,这的确是个误会,是徒儿没弄清,就让师父打人的,他,他其实三皇子身边的侍卫桑榆,是来找徒儿治病的,上回三皇子用雪莲来请求师父为其治病,师父拒绝了,就是那几日徒儿下山游玩儿,为救一位姑娘,就,就……”
“就答应了三皇子的要求?徒儿啊,你怎能那么傻,俗话说‘一入宫门深似海’,那京城亦是如此,你也知道那三皇子的病连雪莲也不能根治,这病你怎能治得好。”连理放下扫帚,拉着江满思往石桌那儿靠。
“可,师父,治病救人乃是医者所做之事,况且治好那三皇子后,说不定还能得到一些报酬,得到之后,药材的费用就不用愁了,虽然治三皇子的病确实有点费时间,但也是值得的。”江满思倒了杯茶水递给连理,轻声说道:“师父,咱得换位思考,这三皇子的病连雪莲也治不好,说明此病是有史以来并未出现过的,既未出现过,说不定至今无人得过此病,这岂不是徒儿大展宏图的最佳时机嘛,师父,你想啊,徒儿若是把这病治好了,这医界还不得挂上徒儿的名字。”
“还有啊,反正徒儿迟早都要下山历练,还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历练,免得到其他地方人生地不熟的,难道师父忍心看徒儿去那些不知根底的地方。”
“师父自是看不得你去那些地方,万一你有个好歹,师父怎么活的下去,但话虽如此,若你没治好那三皇子的病,你该当如何?”连理接过茶杯,责问道。
“如何嘛,哎呀,这不还有师父嘛,徒儿治不好三皇子的病,师父可以啊~,再说了,师父是谁,师父可是这江湖上响当当的神医,连久居皇宫的三皇子都听过师父的名号,所以徒儿怕什么啊。”江满思拉着连理的手晃来晃去,不停的撒娇。
连理被江满思的可爱劲儿给融化了,气瞬间消了一大半。连理若有所思:你终究逃不过京城,师父没能保护好你,若你遇到了他们,但愿你能化险为夷。
“但,一码归一码,那个人占你便宜,为师定好好教训他!什么该碰,什么不该碰!”连理拿起扫帚朝桑榆打去,桑榆没反应过来,挨了一棍。
梅斎
“扣扣扣”
苏落白原本坐在凳子上,听到有人敲门,连忙跑到床上,盖好被子,紧闭双眼,争取装出病入膏肓的样子,还时不时的朝门口瞄了一眼。
“咳咳咳,进来吧。”
“殿下,江姑娘答应了。”桑榆拿着茶杯先喝了一口,再慢慢道来。
苏落白看到进来的只有桑榆,大为失落,起身往门外瞧了瞧,瞪了眼桑榆。
“殿下,别看了,江姑娘她没来~”桑榆躲开苏落白的眼神,往窗外望去。
“既然答应了,那便明日回府吧。”苏落白穿好衣服,准备出门,又想起一些事,转身对桑榆说:“哦!对了,记得明日走时打包些月梅糕,免得路上饿了。”
转眼间春天已过,夏季迎来,虽然季节不同,但晚风依旧。
回春屋
“来!乖徒儿,走一个!”连理拿着酒壶连喝几口,脸颊早已通红。
连理放下酒壶,走到江满思面前,撒起酒疯来:“为师的乖徒儿啊!你怎么就要走了啊!你说你这才碧玉年华,怎么年纪轻轻的就要走了啊!”连理扑向江满思,双手环住江满思的脖子,哭嗓道:“你若走了,师父该怎么办啊!没有你,这日子过的寡淡无味,谁陪为师喝酒?谁陪为师行走江湖?谁陪为师治病救人啊!”
江满思费劲儿伸出的手,却被连理抓住,江满思只能靠嘴为自己辩解:“师父,师父啊,瞧你这话说的,徒儿怎么就走了呢?我,我还健在呢?徒儿只不过是下山历练,过一段时间徒儿自会回来的,说不定,到时徒儿见多识广了,也明白一些人情世故,遇到事情也能马上解决,绝不拖沓。”
“呜哇哇哇!满思啊,师父知道你也舍不得我,可能不能改日就走啊,再说了,那三皇子病发也不是一日两日了,照样不也熬过去了嘛,就这几日,他应该还可以熬,到时候熬不住了,你再去也不迟啊。”
“师父,这不是能不能熬得住的问题,主要是他真熬不住了,不然怎会寻上门来?”江满思扶着连理进屋:“还有,徒儿早日将这病治好了,也能早日回家陪师父喝酒游玩儿,是也不是?”
“嗯,你说的在理,那徒儿早去早回,记得带些京城的女儿红。”
江满思扶着连理坐在床上,边脱连理的鞋,边听连理说:“为师跟你说啊,那京城的女儿红醇馥幽郁,只要你喝一口就如同身在仙境,可惜,为师只与故人喝过一次,不然,为师也不会让你带些回来,还有,那京城的……”
江满思服侍好连理后,看着那满地的酒壶,头痛病又犯了,江满思缓缓地坐在地上,吹着晚风,赏着明月,感叹道:“今日的月亮可真圆,不知我回来的那日月亮还能如今日这般圆吗?但愿如此吧!”
翌日(回春屋)
“师父,起床啦!太阳上屁股啦!”江满思扑向连理,拉住手臂让她起身。
“徒儿,此话就不对了,这四周要么是竹林,要么是树木的,何来的太阳?”连理说完就躺了下去:“即使有太阳,我这屋背对着光,也晒不着为师。”
“也对,那既然没有太阳,师父快快起来把这醒酒汤给喝了,不然,这醒酒汤就冷了,待会徒儿走了,谁给师父热醒酒汤。”
江满思见连理迟迟没有反应,就认为连理睡着了,替连理弄好被子后,走到门口,不停的抹着眼泪,带着哭腔说道:“师父,桌上有你爱吃的月梅糕,还有红烧肉,还有……”
江满思狠狠地吸了一下鼻子:“对了,师父,徒儿走后,你不要再挑食了,因为,因为没人可以惯着你了,师父,徒儿徒儿走了。”
江满思走前,在连理床前磕了三个响头。
连理确认江满思走后,起身便看到床边凳子上的醒酒汤,便在也忍不住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