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茶味冰激凌》水袖微漫

7、能当你的同桌，真幸运

　　不出所料，在陆绍出示了相关证件后，工作人员立即答应帮助他们查询。网络如今已经十分便捷，不一会便有了结果。一个年轻女性的工作人员将他的相关信息都展示出来，只是他前不久已经将这个电话号码销了。
　　“谢琛，男，汉族，32岁，未婚……”莫裴一一浏览过后，才道：“现在还不能确认他究竟用的是不是用的□□，不过，也可以先在局里查一下这个人的身份。”
　　“好了，那就走吧。”陆绍示意工作人员结束，道了声谢，和莫裴一前一后走出移动公司。
　　“师父，你现在要回局里吗？”莫裴将手机收好，“我的车正好在路对面。”
　　陆绍笑着拍了拍斜挎的公文包：“我这还有点事没办完呢，就先不回去了，你和达益先回局里信息库找一找，看厦门市究竟有没有这个人。”
　　“好，那我就先回去了。噢对了师父，那个周艳有些奇怪，我现在还说不出来。”
　　“行，我知道了，既然她是受害人的妻子，也不可能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有时间我再去她家探访一下，了解了解情况。”
　　“好，师父我就先走了。”
　　莫裴回到公安分局已经快三点了，李达益早就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了，周艳估摸着也回去了。他将李达益摇醒。李达益险些将警帽掉在地上，他细细一瞄，才松了口气：“队长，你回来了啊，你不知道，我刚才梦见咱们抓住那嫌疑人了，正好在激烈搏斗，真是凶险。”
　　“怎么，周姨走了？”
　　“嗯，本来我是想和她好好聊聊的，没想到她和我刚说了两句，就说还要去接儿子放学，就先走了。”他伸手将警帽戴正，才道，“我这边倒是没有什么收获，你不是说去查电话号码嘛？有收获吗？”
　　“确定了一个叫谢琛的，只是不知道他用的是不是□□，他人是在咱们这里消失的，看信息库里面有没有他。”
　　李达益两眼放光，倦意全无：“那还等什么啊，咱们还是赶快去查查。”
　　“现在只需要知道这个人是否存在。”李达益和局内专门管理信息库的小张知会一声，让他帮忙将电脑打开查查。小张驾轻就熟，依次点开信息库：“这里不但记录着本地人口的流动情况，还有近一年的人口记录，只要他进入咱们这边厦门市，就一定能查到。”
　　“行啊你，现在办公速度比我还快了。”李达益拍了拍他肩膀。
　　“这不是这几年刑事案件发生速度也逐年增长了，我要是不把这练好，还想混口饭吃？”小张嘴上是这样说，神情洋洋得意，飞快敲击着键盘。屏幕上很快便出现了搜索结果。
　　莫裴也凑过去：“没想到还真有这么一个人！快，查看详细信息。”
　　李达益忍不住读出来：“……谢琛，男，福建厦门人！”
　　“他是咱们本地的？正好，有利于咱们走访调查。”莫裴喜不自胜。
　　“他之前于一家小企业当普通员工，收入不高，对了他还有一个妹妹，叫谢子琳，现在也定居泉州市。”
　　他们看到“父母自幼双亡”这条消息时心照不宣没有出声，
　　莫裴微征愣，半晌才道：“有可能谢琛现在是在他妹妹身边居住，你再查一查，这个谢子琳现在是居住哪里？”
　　小张点头答应下来，手指飞速敲打着：“她现在在隔壁市一个老居民楼居住。”
　　“还是要越早越好。”莫裴抬腕看了看时间，“再叫上两三个人，把生活用品捎带几件，我去把师父叫上，咱们也许要到隔壁市多待上几天。”
　　李达益将打印出有谢琛和谢子琳相关信息的纸张收好，起身，“好，对了，咱们收拾好几点集合？”
　　“四十分钟后，到公安局门口集合，开两辆车。”
　　2014年二月末，阳光晒得暖融融的，冰雪悄然间消融，花草都抽出新芽来，高一以来的第一个寒假也过去了。
　　明远中学学习与艺术并重，学习进度比其他几个市重点才是开学第一天，提前宣布下午上课，晚自习则是班主任负责，在上午时老班盯着各科课代表已经将作业都检查过去了，自然，少写的人是免不了责罚的。有几个像简氿秋一样实在是来不及补作业的，索性将本就单薄的资料撕掉几页，这又怎么可以瞒得过老班呢？
　　瞧着他在讲台上表情痛苦罚站的表情，周茶沐拼命憋着笑意。
　　下午上课，周茶沐时不时能香气昨天和前天整整两天，□□里全都是同学们怨声载道捶胸顿足求助一些脚踏实地，日积月累的同学。自然，这其中也包括她自己。周茶沐向来在假期第一天就严格要求自己，用沈奕月的话来说就是“纯纯找罪受”。假期作业在寒假过半就完成了，剩下的时间除了画画写小说，也在抓紧复习下学期的内容。
　　她顿时后悔自己完成作业太过激动，一时手抖发的一条庆祝说说。
　　刚开学和同学们关系还不够熟，也没办法直接拒绝他们，只能将作业发成图片发过去。其实她是很不愿意将自己辛辛苦苦做好的作业直接借给别人抄的，但也明白有些人就是只会被动学习，很少主动去完成。既然自己都不努力，那别人再怎么说也挽救不了他们。
　　晚自习时，孟玥推推鼻梁上的黑框眼睛，缓缓宣布要利用半节课时间重新排一下座位，班级顿时躁动起来，沈奕月心照不宣的看向周茶沐。
　　“安静一下。”孟玥一拍讲桌，班级顿时安静下来，“下面我来读座位安排表，这表是我寒假认真思索过的，但如果有个别同学对我安排的座位不满意，下课来找我。现在你们先记住自己的座位，收拾东西搬。”她抬头扫视一圈，分明是表达着自己的绝对专制。
　　说罢，她开始大声念写在纸上的人名，是从第一列开始。教室一共设了八列座位，念完两列后对应的同学也纷纷坐到自己座位上。沈奕月被安排在第二列，心里虽万般不情愿，但还是收拾东西过去。周茶沐暗地里朝沈奕月挑挑眉，此时老班早将第二排念完了，还是没有自己的名字。不过，有莫裴的。
　　她朝右边几列瞧去，不禁担忧自己应该何去何从。这时传来一声：“周茶沐。”她抬头，连忙走过去中规中矩坐下。莫裴这才折回来，将自己的背包放在她隔壁桌子上，慢悠悠朝身后看了一眼。
　　莫裴是她同桌？周茶沐激动到脸微微泛红，将书包和袋子赶紧拎过来，故作镇定坐在座位上。
　　将书整齐放好后，她见莫裴已经将新发的物理书翻到第三章了，情不自禁问道：“莫裴，你寒假特意预习过吗？”
　　莫裴头也不抬，在书上画下几个公式道：“只是看了一下物理化学，其他的我也不感兴趣。”
　　周茶沐其实假期也预习了，只是无奈有些内容实在是看不懂，在网上搜到的视频也讲得模棱两可，进度这才搁浅下来，物理勉强看完一章也不勉强自己了。至于掌握到什么程度，也是另一回事。
　　他就只对这两门感兴趣？周茶沐觉得这也太变态了吧！还想再问什么，孟玥缓缓走上讲台：“咱们时间有限，现在开始开班会，我要强调的只有三件事，第一件就是学习，这学期对文理分科来说至关重要，你们要努力学习，尽可能发挥自己的潜能，成绩并不能代表什么，只是对你的一次考验，你们要抓住机会，提升个人……
　　第二件事便是生活方面。我知道许多同学住校，下午饭大多数人也只能在外面买，但还是要把营养跟上，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你一天面黄肌瘦，上课连精神都没有，还想考到人前面去……
　　还有一件事，学校让我们每个同学都要完成安全教育平台，我明天就开始授课，你们不住校的尽早做，好了，我就不再占用你们宝贵的时间补作业了，继续上自习。”
　　老班的办事效率也太高了，周茶沐暗自看了眼手表，从换完座位到班会讲完只过去了十五分钟！她还是挺喜欢老班的做事风格，雷厉风行。既然已经发了课本，不如先预习一下不擅长的物理吧。
　　她掏出物理书，将基本公式按部就班勾画出来，直接开始做课后题。但第一道题就没有什么思路，书上的公式和题目根本就不沾边。她懊恼的抓抓头发，眉毛皱成一团，公式都知道带不进去是怎么回事？便想着再去看一遍课本。
　　这时左边递过来一张便利贴，还以为是沈奕月给她捎过来的小纸条，再仔细一看，上面详细写出来第一题的解题过程，但没有写出答案。周茶沐一愣，当即写了“谢谢”回复给莫裴。原来如此。她信心满满按这个思路做了一遍。
　　他不是忙着预习嘛，还能注意到自己做不出来？还是早就开始注意她了？周茶沐偷笑，浮想联翩，看来以后的题都可以问他了。
　　正喜滋滋想着，莫裴却将她捅捅。周茶沐忍住笑意，扭头看过去，才发现沈奕月和她在同一排！她们激动地相互在暗地里挑挑眉，这样看来，她们还是没有分离多远！莫裴内心十分困惑，女生之间的友情，怎么一直是挤眉弄眼？
　　又过了几周，因为早上要步行来学校，时间紧迫，周茶沐便同爸妈说好在学校办了饭卡在学校吃早餐，而且旁边有小卖部，买什么东西也会很方便。
　　这天正好是周一，刚和沈奕月来到食堂便傻眼了，没想到今天人会这样多，窗口前黑压压排了好几列长队，人声鼎沸，还有些人拜托认识的人插队的，捎份饭也是常见的情况，更有甚者豪横到风风火火带走了十几个扬长而去。周茶沐瞪大眼睛。
　　她早上起的很早，这阵子胃里饿的有些难受，正犹豫着要不要从人海挤上商店去买个面包，但本来是想喝沈奕月吃夹菜饼的……沈奕月倒是兴致高，咬牙切齿拉着她又想去排队：“快，沐沐，咱们马上就轮到了！”
　　一看她盛情相邀，周茶沐也不好多说什么，认命般站在队伍里。
　　这时，简氿秋和莫裴恰好从商店朝这里走过来，简氿秋一眼看到沈奕月，殷勤问道：“沈同学你也在买早餐呀，但这里人还有这么多……”
　　“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再等一会就轮到我们了。”沈奕月不经意撇撇嘴。
　　“哎沈奕月你别误会，要是你们现在就饿了，我就马上把我手里的菜夹饼贡献出来，帮助同学都是应该的。”
　　“我不饿，你自己留着吧。”
　　这周茶沐却不敢抬头看莫裴，干呵呵打招呼：“真巧啊，食堂也能碰到。”话音未落，不争气的肚子却响亮的“咕”一声，她真是万幸听到的只有三个人吧……
　　沈奕月憋着笑，义正言辞关切问道：“沐沐，要是你不想等啦先去买个面包，我在这里等你。如果轮不到我们，还要饿一早上肚子。”
　　一想到还有两个男生在场，她十分困窘地脸红：“没事没事，我不太饿，反正马上就到了。”
　　她就在这里干等着，等他们走了再说。老天爷，你们二位怎么还不走，难道都不饿的吗？
　　莫裴走近她，伸出手。原来是两个夹菜饼：“这样吧，我正好多买了一个就卖给你好了，反正我也吃不完，没钱迟点还我也没关系。”
　　周茶沐看着简氿秋似是要阻止的行为，半信半疑接过去：“这应该不是你抢的简氿秋的吧？”
　　“不是，他哪有这么小气。”莫裴淡淡道。
　　既然是莫裴主动给她的，不要白不要。要是莫裴速度这么快，早上要是可以让他帮忙带饭就好了。周茶沐喜滋滋想着，将夹菜饼接过来。简氿秋一见，也将刚才买的夹菜饼接给沈奕月：“我的直接免费送你，反正还买了个面包。”
　　沈奕月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你和莫裴又不一样。”
　　他伸手丈量着自己和莫裴的身高：“哪里不一样？分明都是一样的帅气，虽然这家伙没有我帅，不就比他低一点嘛。”男孩子莫名其妙的胜负欲又来了……
　　“但是莫裴那两个夹菜饼……”简氿秋急得辩解，却被莫裴直接拉走了。她们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奕月，那我就先吃啦。”周茶沐迫不及待咬了一口，虽然和她认识时间不长，二人也是因为军训才结下缘分，又被分到一个组，周茶沐却并不觉得和她相处时有什么膈应的地方，况且二人还是一个学校出来的，平时便会有很多话题。
　　在她看来，沈奕月就是个豪爽的女侠，性子也直率。相处起来很舒服。
　　“慢点吃，这可是莫裴给你的，你可要好好珍惜呀。”她满怀深意笑着揶揄她。
　　简氿秋和莫裴一前一后从教室后门进来，满脸堆笑的体委杨应隆连忙迎过来：“哥们，我让你捎的夹菜饼，快，我都快饿死了。”
　　莫裴将夹菜饼递过去，神情平静坐回自己座位上。
　　“这家伙，还是惜字如金呀。”杨应隆无奈摇了摇头，“你们吃了吗？”
　　“我准备吃，莫裴他……”简氿秋又想起来莫裴在半路威胁他的情景，故作轻松道，“他呀，早都吃了。”
　　期中考试很快就结束了，在一天所有科目的成绩都出来了。最后一节课同学们依旧像逃荒过来一样冲出教室，真是羡慕那些对成绩看待平常的人，没心没肺，即便是被孟玥批评之后还是能谈笑风生。不知为何，周茶沐感觉自己的掌心凉下来，门外一阵阵蝉鸣和操场上的喧闹声似乎离她越来越远。教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走廊不时还有个别班的路过时伸长了脖子朝里面张望。
　　怎么回事？周茶沐也没有勇气再去看刚贴好的成绩单，名次退了三十名，而且班里只有六十几个同学。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总是这么在意成绩。没有吃饭想法，勉强让沈奕月给自己捎个面包回来。虽然知道重点中学的竞争压力很大，但还是没有做好接受挫败感的准备。
　　她无力地瘫倒在课桌上，头顶上方，有一扇年代老旧的大风扇在有气无力的转动着，她将头埋进手臂围成的小小障壁里，脸贴在凉凉的课桌上。
　　就连老班念到她的名次脸上都是转瞬即过的讶异，有的同学好像也在看向她。
　　但要是一会有人看到她在教室里面哭的莫名其妙就更难为情了。周茶沐吸吸鼻子，才起身准备去操场上跑几圈发泄一下。因为是初夏，天黑的很慢，一轮旭日正在缓缓下沉，映照不到操场，却给篮球场地不吝惜地洒下一地余晖。
　　周茶沐缓过神来，才状若无人的跑步，一本正经盯着自己脚尖，却又忍不住想起有关期末考试的种种，莫裴这次依然是班里第一，貌似也是级上前几名，还有王一阳也是潜力股，这次直接冲进前三，平时看他也没有那么努力呀……
　　想来想去还是会绕回到自己可怜的这一点分数，心里更加沉重了。正绕着操场跑了半圈，一个不留神跑道上一个小坑很快就将她绊倒了。只穿了一条校服裤子，当即膝盖直愣愣磕到跑道上，立即一股疼痛蔓延全身。
　　爬起来时胳膊似乎也将皮磨破了，一瘸一拐沿着操场边缘走过去，姑且先坐在树旁的长椅上。一想到这么多事，不由得啜泣起来，她就是属于那种自己心里难受又不会轻易告诉别人的人。
　　这时一个篮球好巧不巧突如其来朝她飞过来，精确无误地砸到她头上，被球砸过后，微微愣了半晌，随即觉得自己更加委屈了。有人闻讯赶来，略显歉意道：“同学，真是对不起，你没事吧？”
　　她这还是像没事的样子吗？但周茶沐还是轻轻回了一句：“我没事。”揉揉眼睛起身预备离开。
　　不经意看向眼前道歉的男生。莫裴也微睁大眼睛：“原来是你。”
　　一见是莫裴，她索性用手挡住脸，要是让他看见她这么丢人的模样，以后还怎么当他同桌呀！她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好巧，我没事了，你还是快去打球吧，不用管我。”
　　“别挡了，我都看见了。”莫裴平静道，“怎么了？”
　　说着他将篮球抛给其他男生，也坐在长椅一端。
　　周茶沐倒是不好意思径直离开，也尴尬坐下：“……刚才跑步摔得。”
　　莫裴轻哼一声，嘴角略带笑意：“只是这样？”
　　“……还有就是，因为我这一次烤焦了……”周茶沐看着来来往往的学生，不知为何没有了想哭的欲望，心情平静下来。
　　莫裴早就猜到她会因为这个心情不好，没想到她会自己一个人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