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茶味冰激凌》水袖微漫

10、天道好轮回

　　“要不咱们先在门口等着，趁谢琛不注意把谢子琳先拉过来，再上几个人把他控制住？”
　　莫裴点头，默许了他的想法。李达益招手示意他们分成两拨守在门外。只是稍微瞪了一会，门便被打开了。
　　他们都绷紧神经。
　　谢琛手里拎着一个单肩包，看起来装的东西并不多，而在他身边谢子琳心不在焉低头看着脚下。
　　就在他们正要离开的时候，忽然有几个警察出来围住了他们。
　　李达益皱眉道：“谢琛，你涉嫌珠宝店老板重伤一案，现在我们要立即对你实施抓捕。”
　　谢琛咬牙，他知道后面还连着一条隐秘的小巷，出去以后就可以直接到主大街了，他这几天也没有闲着，早就摸索好了。
　　只是这么多警察，他要怎么才能脱身？
　　谢子琳抬头，避开李达益要抓住她的手，从口袋里掏出水果刀放在手腕上，异常冷静：“你们不能抓他，否则我就割腕自杀。到时候我自杀的消息一定会影响到你们的工作，对吧？”
　　“谢子琳你别做傻事，你要配合我们工作。”莫裴看向谢子琳，她表情很严肃，不像是在开玩笑，那手腕上隐约渗出零星血迹，他只得语气温和下来：“好，拿我们不抓他，你先把刀放下，不能伤害自己。”
　　“那你让他们都别动。”谢子琳大喊，同时拉着谢琛胳膊迅速朝后面走去。
　　莫裴只得让他们都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谢琛从巷子另一头逃走了。
　　谢子琳回头，直视着他们，笑容凄惨，只是手边的匕首还对着手腕。
　　“谢子琳，你知道你这么做，不仅救不了你哥哥，而且还会加重他的罪行吗？法网恢恢，他还能跑得了一辈子吗？”李达益苦口婆心劝导，其她警察目光交汇，在迅速思考别的方法。
　　谢子琳如释重负，这才将水果刀扔在地上：“好了，现在就算你们想捉他，也没有办法了。”但帮哥哥逃走，谢子琳甚至不能确定自己做得究竟是对是错？
　　一阵天旋地转，她不由得晕倒在地上。
　　李达益几人连忙过去搀扶起谢子琳，莫裴则其余几个人去追捕谢琛。
　　李达益仔细查看她手腕的伤口，谢子琳下手这么重伤到了动脉，鲜血在不住的喷涌，他给120打去了电话，二话不说便抱起谢子琳去医院了。
　　莫裴跑进小巷，没料到这巷子虽小，但错综复杂，三人各自选择了一条。他个子高，长跑也不赖，没过多久，已经从巷子跑出来了，面前是一条主街道，
　　川流不息的车辆飞快驶过。
　　如果他是谢琛，在跑出来的第一时间肯定会搭车扬长而去，看来是追不到了。他划开手机，其他两个队友也发来一无所获的消息。
　　莫裴双手叉腰，李达益那边说谢子琳情况危机，已经送往医院了。莫裴猜到，既然谢子琳肯这样维护谢琛，二人关系一定非常好。
　　既然如此，谢琛肯定不会跑远。
　　莫裴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连忙向医院赶去。
　　而在弄堂里已经有不少人都目睹了这一幕。他们有人心惊胆战地过去看地上已经变干的血迹，有些老大妈神乎其神说道：“哎呦那女人非要护着那个男的，也不知是造了什么孽，都送去医院抢救了，真是吓人。”
　　“就说警察都围在那里干什么，原来是有人杀人了。”
　　“这里还有没有坏人呀，真是吓死我了都不敢住在这里了。”
　　弄堂外警车和救护车的声音逐渐远去，有些好事之徒很快将这件事拍成视频发到了网络上，不到半天时间。全城的人都听说了这件事。耀谣言就是这样，原本是谢子琳将自己手腕划伤，最后却成了某男子恶意将她打伤。
　　莫裴在手机上翻看这些新闻，不由得叹了口气。

　　周茶沐抬头，可以看到液体般缓缓流动的云，也被渲染上一层枫叶红。上半场转眼便结束了，自然，由于有猪队友，简氿秋操作，对面比他们高了十几分。周茶沐见莫裴朝场外走去，忙拉着沈奕月过去。
　　“给。”她将手里的水递给莫裴，“你先喝一口吧。”莫裴见她嘴角还有零食碎渣，不由得笑着接过。其实他带水了，但不知怎么回事，他不想拒绝。算了一会把他那一瓶给她好了。
　　“你们下半场还要打吗？”她笑嘻嘻问，“我妈说我不能回去太迟，否则扣我零花钱。”
　　沈奕月撇嘴：“都多大人了还有家规呢？就说和我出去不就行了。”
　　“不用了，下半场换其他班的替补上。”莫裴仰面喝了一口水，“你着急回去就是因为零花钱？”
　　周茶沐欲哭无泪点点头。
　　沈奕月兀自咬着嘴上棒棒糖，看向简氿秋：“莫裴，简氿秋实力挺高呀，我看了半天，全场就他一个把球投进自家篮筐里面了。”
　　简氿秋也过来，反驳道：“明明是我手滑了，这分明是小失误而已。”他停下来细想，“哎不对，奕月，难道你一直在关注我？”他的目的达成了！简氿秋朝沈奕月伸过来一只手。
　　沈奕月奇怪看着他：“别自作多情，你这是干嘛？”
　　“水呀，我这么努力，早就累的口干舌燥了，要是这个时候有人能亲手给我一瓶水，我就能满血复活了。”
　　沈奕月扭头闭眼：“想得美，别以为我没有看到你入场前把水放在那边了，再说我就一瓶水我还要喝呢。”
　　“真是铁石心肠。”简氿秋悻悻去拿自己的水，心想人与人差别怎么这么大。
　　莫裴也看向简氿秋：“要不是简氿秋半路出来捣乱，我们就赢了……”
　　简氿秋瞪圆眼睛，没想到莫裴也这么不近人情！
　　正想控诉就被其他几个男生拽走了，拉到远处就是一顿痛扁。真是不忍直视，周茶沐半闭着眼不去看，但还是能听到他可怜的求救声，沈奕月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拍手叫好。
　　这时，原本也在看球赛的几个女生走过来。周茶沐也好奇她们是来干什么，其中一个女生微红着脸将手里的巧克力硬塞给莫裴，便慌乱地拉着同伴离开了。
　　周茶沐盯着巧克力，心里充满不快：“看来你的路人缘还挺高嘛。”
　　莫裴挠挠后脑勺，忽然有点不知所措，看向周茶沐：“你觉得我要怎么处理这些巧克力？”
　　事实上他从小都很少收到女孩子送的礼物，要是收到也会委婉的拒绝，但对于这种掉头就跑的实在是没办法。
　　周茶沐眼睛骨碌碌转了两圈，没想到他居然会问自己。“那个女生刚才和我说过了，这个巧克力是庆祝你们打比赛胜利了，不如就分给其他人吧。”
　　沈奕月接过巧克力，“啧啧”两声，又将巧克力放进嘴里，“可惜了那个女生……”
　　“咳咳什么嘛，他吃那么多巧克力会腻的，所以我才想到这一点。”她看向简氿秋那边，只见揍完他的队员们一个个神清气爽。
　　莫裴同简氿秋过来：“你们准备从前门走还是后门？”
　　“都可以，不过我和奕月要收拾东西，要背的书太多了。”
　　“那就走后门吧，我们先去推自行车，记得在后门等我们。”
　　周茶沐轻快地点点头，便去长椅那边。“沐沐，我爸给我发短信，说让我在学校门口等他。”沈奕月偷偷在书包里看了一眼手机。
　　“行吧，那我们就先走了。”周茶沐手里提满了书，还半拖着一个袋子，勉强腾出一只手朝她告别。
　　莫裴停下车子，见周茶沐正慢悠悠走过来，只能将她手里的袋子接过去放在车筐里：“有必要背那么多东西吗？周日晚上还要背回学校，不觉得麻烦？”
　　周茶沐才发现原来莫裴只带着几本书和作业：“不行啊，还有整理笔记和错题，你肯定早都记下了，而且我担心放在学校里会被弄丢。”
　　“又不是小学，哪里有偷东西的？”莫裴淡淡一笑。
　　简氿秋回头看沈奕月还站在原地：“哎，沈奕月怎么不和我们一起走？”
　　“她等她老爸。”简氿秋才缓过神来：“算了，奕月又不和我一起走，我还是自己一个人回家打游戏吧。”出了巷子，他就一个人从另一边离开了。
　　这样一来，不就只剩下……她和莫裴了吗？
　　周茶沐脸微红，不好意思问道：“莫裴，你要是也着急回家的话，东西先给我吧，我一会就回去了。”
　　“我今天也没什么事，就帮你捎一段路。”他觉得过分直接，又补充道，“你能来看篮球赛，我很高兴。”再看她耳根子更红了，还是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周茶沐从口袋里翻出几块钱，在附近的商店里买了两根冰棍：“今天这么热，真是辛苦你了，这根雪糕就当作报答你吧。”她一看莫裴根本腾不出手，便给他塞在嘴里，自己也拿了一根吃起来。
　　看她似乎很高兴的样子，莫裴才知道，原来只是天气太热了，她才会脸红的。
　　由于嘴里一直塞着雪糕，两人路上都是周茶沐在说，莫裴在听。
　　一根冰棍吃完，她还是觉得自己口干舌燥的。她伸手将袋子提下来，冲他挥手：“拜拜，莫裴周日再见，我家到了。”
　　莫裴也笑着回应，自己将雪糕从嘴里拿出来时，发现嘴已经快没有知觉了。不过……看向周茶沐的背影，还是忍不住笑起来：“哎咱们组下周要打扫卫生，你记得来早啊。”
　　周茶沐点头挥挥手。
　　此后每天从被窝里爬起，对于她来说忽然就变成了最简单的事，每天能见到莫裴也成了她最期待的事。
　　周茶沐下午上完课，商量好与沈奕月在后门买了三明治。那家店离学校后门并不远。
　　“沐沐没想到你打扫卫生还挺积极呀。”沈奕月撕开包装袋，边吃边含糊不清道，“最近下午怎么都吃的这么潦草？”
　　周茶沐就近买了几个肉丸子讨好般递过来：“哎咱们两个谁跟谁嘛，放心，等我们组这周清洁了，周末带你去吃好吃的。”
　　她其实只想比莫裴早一点进教室，这样就可以看到他从后门进来。
　　沈奕月毫不犹豫接过来：“作为交换，等我们组打扫卫生的时候，你也要陪我下午去吃饭。”“咱们不是平时就一起吃饭嘛？”周茶沐咬了口三明治，心里想沈奕月那个粉头子简氿秋恨不得替她干活，不过也不见得奕月会同意。
　　时间把握得很好，她们走进教室班里也只坐了大概四分之一的人，周茶沐几口将三明治塞进嘴里，喝了几口水，又把小说拿出来写。
　　沈奕月坐到莫裴座位上，凑近看：“是这个小说啊，你赶紧写，我正被男女主角虐的肝疼，急需来点糖，而且你写字速度太慢了吧。”
　　“什么嘛，我上初中一天只能写几百字呢，这都不知道快了几倍。”周茶沐静静幻想着接下来的故事发展，笔下飞舞，“放心吧保证让你得糖尿病。”
　　“你加油。”沈奕月坐到位置上拉了一袋零食，自己吃一口再给周茶沐喂一口。
　　李怡静是他们班的地理课代表，性子温和，手里拿着水杯，看来是刚接过水。她也走过来柔声询问：“哎周茶沐，你还写小说了啊？什么类型？可以让我看看吗？”
　　周茶沐从书包里拿出自己写的一个笔记本，每当和别人提起她自己写的小说，她总是自豪又害羞：“当然可以，你先看这个，这是第一本题材是古代的，不过书名还没想好，你有什么好的想法可以先告诉我。”
　　李怡静笑着接过，便点头回到自己座位。
　　一袋零食吃的没剩下多少，还有十分钟，周茶沐赶紧起身正好看到莫裴从后门进来。“莫裴走吧。”周茶沐将扫帚都拿去外面，正扫着，莫裴也带上拖把走出去。
　　他见周茶沐连扫地都哼着歌，好奇道：“你高兴什么？”
　　“劳动使我快乐。”周茶沐心里补充，还有和你在一起的时候。
　　莫裴也被逗笑了：“对了这段时间你物理学习怎么样？”
　　“多亏有你给我补习，我感觉我的任督二脉都清了，一点就通。”周茶沐说的很夸张，手下扫地节奏倒是慢了，“你可千万别笑，像你这么厉害的人也许理解不了我拿到物理题时，像是天方夜谭般的心情。”
　　莫裴等她扫完开始拖地，他是横着脱，看起来并不费力。周茶沐就站在一边，像是认错一般站得整整齐齐。莫裴看她低头，脸上有轻微的婴儿肥，很想捉弄她一下，假装没看见一般拖到她的鞋上。
　　哎？周茶沐才反应过来，脚上一双帆布鞋已经有些湿了，才放下手里的工具也跟过来企图踩他的鞋：“这鞋是我新买的！我要踩回来，你不许动。”
　　袁玥菡正要给学习会送资料，从这里路过时，一不留神便被连连倒退的莫裴给撞倒了，她手里的资料也掉到地上。
　　两人都惊讶地回头，周茶沐连忙俯下身子去捡，捡起来充满歉意的递给袁玥菡：“真是对不起啊同学，都怪我不应该踩他。”
　　莫裴看向袁玥菡，语气十分诚恳：“没事的，要是出了什么事情，由我来负责好了。”
　　袁玥菡低头仔细检查文件，幸亏她整理好钉在一起了，只湿了一两张，但明明是那个女生做的。莫裴为什么要若无其事地替她道歉？要是莫裴不在，她或许会和那个女生争论一番，但他却替她道歉，自己也不好再说什么。
　　袁玥菡咬住下嘴唇，勉强笑道：“没事，都是我自己不注意，把纸都掉地上了，还好就湿了一两张，我一会去学生会那边再装订一下就行，那你继续拖地吧，我先走了。”
　　“好，那你先去吧。”莫裴朝她招手，再回头看，周茶沐眼疾手快已经将他的鞋踩了一脚，慌慌张张进去了。
　　“你怎么偷袭？”莫裴也跟进去。
　　走到走廊另一端，袁玥菡似乎还能听到背后莫裴和那个女生的笑声，不由得攥紧手里的文件，原本以为在这个学校里，莫裴没有几个认识的人肯定会来找她，没想到他和那个女生却变得要好了。
　　不是原本他们的关系更好一点吗？她咬牙从楼梯走上去了。
　　周茶沐坐到自己座位，想到刚才莫裴也帮自己给袁玥菡道歉，心里暗喜。她那天看到袁玥菡去找莫裴，还以为他们关系很好，不小心撞到袁玥菡，猜他或许还会替袁玥菡说话。但也不能怪她，谁让莫裴用拖把拖她鞋，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沈奕月朝右边偷看，周茶沐正捂嘴偷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将脸颊旁一侧碎发别到耳后，刚想静心写作业，却听见简氿秋不停用笔在纸上划来划去，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声音不大，但她听的很清楚。
　　她想也不想就把被他祸害的本子抽走，低声问：“能不能安静点，还有一大堆作业没写呢，别老打扰我学习。”
　　简氿秋将笔重重放在桌上，似和谁赌气一样，目不转睛盯着面前空白的课本，内心十分烦躁。也不知道到底应不应该给沈奕月，给吧本来也就是受人所托，理所应当，不给吧他和那个哥们的友谊估计就得凉凉。思虑再三，他才写好便签贴递给沈奕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