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兰是君子

38、第 38 章 方辉还有个

　　方辉还有个名字，叫小破烂。

　　小破烂的妈妈不知所踪，爸爸是个小偷在服刑。

　　小破烂天天在垃圾堆里捡吃的。有人喜欢看乐呵，就拿个饼逗他：“学个狗叫。”

　　小破烂就汪汪地叫，叫完得个饼。

　　他不懂省着吃，三两口就吃完了，过会儿饿了又跑人门口狗叫，被主人家拿笤帚赶。

　　有天在垃圾堆里舔方便面袋子，被个走街串巷收破烂的老头看见了。

　　老头无儿无女，把他当亲孙子一样带在三轮车后边拾破烂收破烂。

　　一儿一孙，穿着破烂捡破烂。

　　等到了上学的年纪，小破烂穿了件齐整的破烂被老头送进了学校。他不懂学习，成绩也是破烂，就被起了个外号叫小破烂。

　　有天交班费，生活委员想早点完成任务被表扬，就提早收了班费，收完找老师，老师不在，他把班费拿纸包上胶带缠好放进了书包里。体育课出去玩了会儿回来一摸，钱没了。

　　生活委员去找班长，班长拉着生活委员去找班主任，两个小孩支支吾吾，前言不搭后语。

　　“……体育课只有方辉没去，他在班里……”

　　班主任去了教室，把丢钱的事一说，又说：“是谁干的，我心里都知道，给你个面子，也给你个机会，主动站出来承认错误，把钱交出来，这事就算过去了，否则，就叫警察来，关监狱去！”

　　她一拍桌子，眉毛倒竖，颇有深意地看了小破烂一眼。

　　看见小破烂埋头在书上画画，怒气一下就冲到她脑瓜顶了。

　　她过去在他桌子上一拍：

　　“好啊！方辉！我在上边讲话，你在下面玩，书不想要就别要了！”

　　咔嚓一下，书被扯成了两半，从窗户丢了出去。

　　小破烂愣愣的，同桌戳他一下才知道站起来挨训。被骂了也不哭不害怕，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

　　老师一把扯住他耳朵：“贼眉鼠眼想什么呢？是不是你偷了钱？藏哪儿了？”

　　她把方辉的书包倒空，除了书本就只有两块钱。

　　方辉把钱一把攥进手里。老师掰他手：“藏什么，这是不是班费？剩下的你藏哪儿了？”

　　不怪她误会，前几天小卖部的老板还跟她说，这个小偷的儿子手不干净，心思不正。

　　“不是班费！”是什么钱，方辉不好意思说，他跟在同学后边去小卖部，看他们从柜台上面扯辣条吃，也跟着扯了，吃完该走了才知道得给钱，他没钱，就噌一下跑了。回去爷爷把他揍了一顿，说这是偷东西，做人就是饿死也不能偷东西吃。这两块钱是爷爷让他给小卖部的。他上学的时候在店门口转悠了半天，人多，还有同学在，他没好意思进去。

　　方辉不说是什么钱，老师就认定他偷了，捏着他胳膊内侧的嫩肉转圈，咬牙切齿地问：“说不说？说不说？”

　　劳动委员看老师惩罚坏学生，丢钱的愧疚感轻了一大半，手无意识地摸着自己书包内兜，摸着摸着就摸到一包东西，往外一拿，就是那包钱，上面还有他画的“封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