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十八楼》》呢喃呀

12、如果不记得

　　刘耀文思虑再三，站在门口踟蹰半天，终于敲了丁程鑫的房门。

　　咚咚咚——

　　“丁哥。”刘耀文在门外喊了一句“丁哥，你在吗？”。

　　“哎！是耀文嘛！门没锁，你可以直接进来。”丁程鑫湿着手从浴室里出来，胸口的衣服湿了一大半。

　　刘耀文推门而入，看见丁程鑫，用湿手蹭着后背的衣服把水擦干，“丁哥你这是干嘛呢？”

　　“哦没事！刚刚马嘉祺洗澡在浴缸里扑腾贱了我一身水。”丁程鑫抬头一笑“找我有事吗？哦，先等一下。”丁程鑫又转身把浴室的门打开一条缝，凑近说:“嘉祺乖，你先自己跟小黄鸭在水里玩一会，不许乱动，哥哥一会就过来好不好？嗯~乖。”说完就又把浴室的门给关上了。

　　刘耀文站在一边，只听见马嘉祺奶声奶气的答了一句知道了哥哥。

　　丁程鑫的视线回到了刘耀文身上，冲他抬了一下下巴，眼神示意他有什么事情就说。

　　“丁哥，严浩翔已经跟我说了，我支持你的决定，马哥受伤了，这段时间你真的很辛苦，如果这么做，马哥会好的快一些你也能轻松一点。”

　　“谢谢你耀文。”丁程鑫笑了笑“不过你今天来就是为了表达你的看法吗？”

　　“不是……”刘耀文抿了抿唇，小心翼翼的问道:“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队友中有人不希望你带马哥出国治疗怎么办？”

　　丁程鑫疑惑的挑了一下眉，但随即好像明白了什么，视线落在了地板上“我猜你是想说亚轩不同意怎么办？对吧！”

　　刘耀文都呼吸都哽了一下，没敢再看丁程鑫“……是，但你不要怪他。”

　　“没有。”丁程鑫没有让他说下去，空气沉默了两秒，丁程鑫继续道:“我没有理由怪他，因为马嘉祺是亚轩最亲的哥哥，亚轩儿他对于马嘉祺的担心绝对不次于我，无论他做出与我相同还是相反的选择，我都相信亚轩儿的本意都是为了嘉祺好。所以耀文儿你只需要好好照顾亚轩儿就好了，因为亚轩受到什么样的伤害我都会觉得对不起嘉祺，所以刘耀文，我希望我这个最亲的弟弟能帮我分担一点责任。至于亚轩同不同意我没有那么看重，陪马嘉祺过后半生的人是我，你懂吗？我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最后都是我来承担结果。”丁程鑫说的坦然却不容置否。

　　刘耀文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只能愣愣的看着丁程鑫，过了好半天他才说:“那就别让亚轩儿知道了。”

　　“没关系的，”丁程鑫一只手搭在刘耀文的肩上用着开玩笑的语气“没有枉费我当时从一群小屁孩中选中你，这个时候倒是还能帮上点忙。”

　　“其实都是亚轩儿在照顾我。”刘耀文扪心自问觉得有愧于丁程鑫的信任不好意思的小声道。

　　“那你小子还不快努力，还要亚轩儿照顾你。”丁程鑫勾起一边嘴角笑道“行了，回去吧！我再不进去等会你马哥该闹腾了。”

　　刘耀文话都没说上两句，就被丁程鑫给打发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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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耀文刚从丁程鑫房间出来，气都还没来得及喘一口，就看见背依靠在门口的贺峻霖。

　　“我的妈，吓死我了！”刘耀文吓得翻了个白眼。

　　“怎么？我文哥做什么亏心事了？吓成这样”贺峻霖语气漫不经心却话里有话，一直倚在墙边曲着腿，双手抱胸，这个姿态看上去很懒散“刘耀文，我很想问你，你真的希望马哥去做那个脑手术吗？站在你的观点来说为什么呢？”

　　“你都听见了?”刘耀文看着贺峻霖的侧脸，他很明确的感觉到贺峻霖那张脸上是冷淡的。

　　贺儿是个爱开玩笑的人，平时都会给人相处起来很舒适的感觉，有他在局面都不会太过僵硬或者让人感到紧张，他给人的距离总是刚刚好。

　　“我好歹算是严浩翔的枕边人，他虽然没特意告诉我，但他想什么我能不知道?”贺峻霖的声线有些慵懒，“严浩翔把马嘉祺当哥，他的的确确很希望马嘉祺好起来，毕竟他很担心马嘉祺的前途，所以他希望马嘉祺能在这场手术里好起来。如果说这里面除了丁程鑫之外，严浩翔和宋亚轩一个在担心马嘉祺的前途一个在担心马嘉祺的安危，他们的从始至终的出发点都是为了马哥。”贺峻霖垂下眼眸，手散了下来，复杂的看了刘耀文一眼:“那你呢？刘耀文。你的心思也一样纯吗？”

　　这些话直击刘耀文的内心，他这一刻不得不承认，贺峻霖比他们任何人都要清醒，甚至他细腻到能从任何一个细节里抓住每个人的心思。

　　可这一刻，他是恐惧贺峻霖的。

　　“所以你也觉得我很自私对吗？”刘耀文像做错了事的孩子，可他明明没有坏心思。

　　“不是自私，只是严浩翔和宋亚轩都在担心马嘉祺，但我看得出来，只有你的出发点在丁哥身上，你们的出发点不一样，所以这不能靠自不自私来评判。但刘耀文这一刻我觉得你有一点愧对马嘉祺，因为要上手术台的人是马嘉祺，如果你不能以他为中心点考虑，你就不应该参与这件事的言论。”贺峻霖话道的真诚，“你明白我的意思吗?虽然你和丁程鑫做出了同样的选择，但你们的目的不一样，所以即使结果一样，但丁程鑫无论什么样的结果他可以问心无愧，那你呢？”

　　只是大家都只是在偏向自己更爱的那个人而已，其余的人只能是爱屋及乌，这是人之常情，无关是非对错。

　　“我也希望马哥好啊，怎么都不相信我呢？”刘耀文的手指轻握成拳，没了底气一般“我也是真的希望马哥能好。”

　　我们确实感情很好，但心里上，无论友情还是爱情，都会悄悄的偏向某一个人，这碗水是注定端不平的，这是大家都明白的道理，但我又的的确确希望这里的每个人都好，这也是真心的。

　　“我没有来指责你的意思，刘耀文。”贺峻霖终于直起身子叹了口气“我只是觉得你不应该发表言论在把哥动手术这件事上，即使你偏向丁程鑫，也要考虑马嘉祺的感受。或许我这么说只是我的主观意见，可是毕竟马哥才是这场手术的当事人，如果马哥真的有什么事你以后真的会好过吗？我只希望你说的每一句话，将来不要受良心的谴责。”

　　“所以贺儿也是沉默的那一方。”

　　“是，因为我不能正确的判断到底哪一种方式是真的为马哥好，所以还是把这个问题交给最爱马嘉祺的那个人。”

　　贺峻霖无论在怎样混乱的局面里都一直保持清醒，永远理智大于感性。

　　他明明是局中人的角色却活的像个局外人。

　　“这件事张哥怎么说？”刘耀文问。

　　“可能没有人真的跟他谈起过马嘉祺动手术这件事 。”贺峻霖准备转身回屋“看他自己什么时候知道吧。”。

　　“贺儿”刘耀文身后叫住他。

　　“嗯？”

　　“如果马哥永远都不记得我们了，你也会这么淡然吗？”刘耀文开口。

　　其实他也有些害怕，他没有说过半句假话。

　　“手术还没开始，你就开始夺笋马哥了。”贺峻霖不想聊这么伤感的问题，本来想开个玩笑糊弄过去。

　　“贺儿，我说认真的。”刘耀文语气变得低沉又认真。

　　贺峻霖打了个不知真假的哈欠，捂嘴哇哇两声，眼眶有点潮意，“忘了就忘了呗，哦！我总不能上去薅着他头发，说他想不起就不给他吃饭吧！再说我们兄弟一起走过的路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记得，哦照你这么说，难道他是傻子我也跟着变成傻子嘛。哎呀！行了行了我困了，回屋睡觉了。”说的好像看起来格外不走心又好像是肺腑之言。

　　如果以前的我你不记得了，那以后的路你可能要重新认识我了，这听起来好像有点麻烦，但其实我很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