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病，得治！》马路边的一文钱

9、第九章 受伤

　　“呲！”一声尖锐的刹车声在景天身后响起。车门拉开，凌乱的脚步声后，是一声重物倒地的闷响。车子，再次开走。
　　那是一辆黑色SUV，没有车牌也没有车标，飞快的从景天身边开过。擦身的时候，景天似乎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闪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待后知后觉的转过身，身后的某个地方，已经被不少围观群众包围。透过人群，景天看到地上躺着一个人，身上穿着熟悉的白大褂……
　　警服不知什么时候从肩上滑落，景天慢慢走过去拨开人群，看到徐长卿面朝下趴在地上，后背上放着张照片，一把短刀，穿过照片，深深刺进了徐长卿的身体里。

　　接下来，是一段混乱的记忆。
　　事发地很快就被警察和担架隔开，徐长卿被抬走，鲜血滴滴答答淋了一路，景天则被人从地上拉起来。丢弃的警服不知被谁捡起重新披在肩上的时候，景天才终于回过神来。猛地转身，紧紧抓着给自己披衣服的梧桐，“他们开的是一辆黑色雪佛来SUV，雪佛来的车标被故意磕掉了，也没有车牌号，车上一共四个人，我看不清男女，不过有一个人我觉得很眼熟。车子往永安路开去了，现在追还来得及！”
　　梧桐被景天抓的生疼，“景天你冷静，冷静点！事发的时候楼队就在警局门口，他现在已经带人去追了。”
　　“好，好……”景天有些恍惚的放开梧桐，随后跌跌撞撞的往医院大楼跑去，梧桐不放心的跟上前。
　　手术还在继续，几乎所有闲着的医生都围在了手术室外，紫萱，常胤，守一……外科主任清微正在里面给长卿做手术。紫萱紧紧攥着青儿的小手，没有人说话，就连青儿也忍住没有哭，所有人都紧紧盯着“手术中”那三个字。梧桐和景天就这样静静站在人群之后，静静等待……
　　手术做了将近四个小时，门开的时候，所有人都把心提了起来。清微摘掉口罩从门里走了出来，“长卿没事了。”
　　那一刻，梧桐甚至听到了所有人把心搁回肚子里的声音。长卿随后被推出，人太多，景天被挤到最边上，看不到那人的样子。待人群散去时，早已不知长卿被推去了哪里。
　　梧桐拉了拉景天的手，发现他的手心里全是冷汗，身子也微微颤抖。
　　“景天，徐大哥没事了，你别担心了。”
　　景天却好似什么都没有听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梧桐拉了好几次都拉不起来他，干脆放弃也一屁股坐到地上，陪着他发呆。
　　“他就在我身后。”过了许久，景天才沙哑的开口。
　　“什么？”
　　“他被刺中的地方，就在我身后，不到五米。”
　　“……”
　　“之前，他还跟我再见来着。”景天喃喃着，“可是，我没有回头。”
　　“景天。”
　　“要是我回头就好了……”手握成拳，指尖深陷入掌心。锥心的疼，也缓不过景天沉重的悔意。
　　“景天，你别这样。当时事情发生那么快，就算你回头了也不一定救得了徐大哥，反而自己也会有不测。”很显然梧桐的安慰没有多大效果，景天仍旧低着头，沉浸在自我编织的悔恨里。
　　两人就这样呆呆地坐在医院冰冷的地板上，直到重楼一个电话打过来，把他们召唤到了长卿的病房。
　　长卿还在昏迷中，雪白的床单，雪白的被子，连脸色，都是病态的雪白。刚看到的那一刻，景天甚至觉得，那块举着手术刀扬言要凌迟自己的白豆腐已经彻底碎掉了。

　　紫萱抱着青儿坐在床边，手里紧紧捏着那张被血染透的照片，沉默不语。青儿想哭，可紫萱的脸色实在太难看了，吓得她根本不敢哭。重楼不知道安慰这母女俩，只能在一边挠头干着急。
　　梧桐问：“人追到了吗？”
　　重楼脸色更囧了， “没。那辆车被改装过，码速根本不是我们车能比的，转了两个路口就丢了。”
　　景天则走到紫萱身后，看着那张被紫萱紧紧攥住的照片。
　　那是一对年轻情侣的合照。女生穿着学士服，男生紧紧搂着女生的肩膀，笑得温柔似水。而照片里的，正是徐长卿和紫萱。
　　“对不起。”景天低声对紫萱道歉，“我没能救他。”
　　紫萱依旧盯着照片，声音悲痛，“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紫萱……”重楼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不知该怎么说出口。
　　“是我对不起长卿。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拖累他。”紫萱拿照片的手颤抖着，“七年了，为什么他们还是不愿意放过我们？”
　　眼泪突然失控的从紫萱眼睛里滑出，一滴一滴砸在照片上，“业平，你到底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