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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哥哥很生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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绑匪的目的很明确,只要徐然孤身一人去指定地点,汤七七就可以平安归来。
“既然绑匪一开始的目的就是徐总,那为什么不直接绑了徐总本人?何必多此一举?”分析室里,梧桐咬着铅笔头说出自己的疑问。
“徐然是V公司亚太区总裁,出行的时候会没人保护吗?他身上带着多少商业机密,要是这么好绑的话,他早不知道死多少回了。”景天不安份的坐在折叠椅上,脚撑在桌子上,一点一点的往后仰。
“似乎有哪里不对劲?”重楼正襟危坐着,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眉头紧锁。
“哪里不对劲?”发问的,是刑警队负责文案资料的文职,溪风,也是跟着重楼混了好些年的得力助手。
“我知道哪里不对劲。”景天停止后仰的动作,眼神慵懒的望向天花板,“你们不觉得,这些绑匪,实在太笨了吗?”
“笨?!”
“要是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有十足的把握成功绑架徐然,那么现在,他们是哪里来的自信,认为徐然不会报警而且真的会像他们说的,单刀赴会?他们又是哪里来的自信,认为以前做不到的事,现在就可以做到。以前不敢明目张胆的绑架徐然,是因为惧怕隐藏在徐然身边保护徐然的那些高手,那现在,绑匪们怎么又不怕了?”景天说完,所有人都沉思起来。这些绑匪的行为,的确是漏洞百出。
“自汤七七被绑架,已经过去了整整两天。这两天里,绑匪一直没有打过电话。今天,突然打电话来约徐然见面。那是不是代表着……”
“代表着绑匪们已经找到了有力的靠山,又或是有了万无一失可以成功制服徐然的方法。”重楼接过景天的话,得出最后结论。
“没错,所以明天保护徐然逮捕绑匪的行动,势必要加倍小心。”景天收起撑在桌上的长腿,难得正紧的坐直了身子。
“梧桐,绑匪约徐然在哪见面?”
“西町白水村。距市区足有二十公里。具体是在一处废弃厂房。呵,交易的黄金地点。人烟稀少,厂房杂乱,易守难攻。”
“溪风,具体地图和厂房布局。小虎,联系特勤组和武装组,我们需要人力和火力。梧桐,作战计划。”重楼有条不紊的吩咐着手下,一项一项,任务分明,那认真的样子,颇有尊者之风。看着这样的重楼,景天一边前后晃着椅子,心中却不禁升起肃然起敬和不甘示弱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重楼,真想和你来场公平的决斗!
待一组人从分析室里出来,徐然已经趴在梧桐的桌上打起了盹。梧桐悄悄走过去,弯腰凑近看着徐然熟睡时天真无害的模样,始终透着精光的眼睛虽然闭上了,但梧桐还是觉得,这样一个如玉男子,不该生活在那么危险黑暗的世界里。他,该是像画里的那种执扇少年般,天真无邪【噗!小哥我错了!】。
梧桐就这么一点点凑近,一点点在心里临摹着人儿的俊秀模样。
突然,徐然睁开了双眼,漆黑的眸子直直望进梧桐闪烁微光的大眼睛里。就这样,两人一站一趴,默契的四目相对着,谁都没有说话。
“喂,你在警局都耗了一天了,不用上班啊!”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景天,惊得梧桐猛然直起了身子。
待梧桐反应过来,脸突地就红了,比龙葵解剖室里那些血滴滴的心肝脾肺肾还要红!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梧桐抱着文件就慌不择路的跑了。
徐然看着梧桐跑远的背影,低头闷闷地笑了起来。这丫头,居然害羞了~
“你别招惹梧桐。她不是那种可以让你玩玩就扔的女人。”景天凉凉的给徐然泼冷水。
“怎么?你喜欢她?”徐然抬起头,不在意的跟景天耍嘴皮。
“我把她当朋友。所以,你离她远点。”
“阿天,我在你眼里难道就是个祸害良家妇女登徒子?”徐然居然委屈的一撇嘴。
景天真的很想借来龙葵的手术刀将这个没有节操的货给叉出去!“你我还不知道!叫你不要招惹汤七七,你不听,现在好了,人家可能已经为你挨了枪子。徐然,你玩别人我不管,梧桐是我朋友,你不要动她!”
“阿天,我最喜欢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了。一脸严肃,霸气的不得了。仿佛在说你要是敢动她一下,我就灭你全家!这是平时在你身上绝对看不到的安全感啊。”徐然依旧坐在梧桐的位子上,拿手撑着脑袋歪着头看向景天。
“徐然,不要跟我耍花枪,我刚才说的你听到没有。”景天不耐烦的踹了下他身下的椅子。
“呵,你怎么知道我这次不是认真的?”徐然说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紧了紧领带。“就许你认妹妹,不许我找老婆。”
“不要扯到龙葵身上。我不知道你哪来那么大的意见,不过妹妹我认定了。至于老婆,你爱找谁找谁,不要祸害我朋友。”
“景天,我这次真的是认真的。”徐然收起笑,双手插进裤子口袋,正色望着景天。
“谁信!”景天懒得理他,正要走,就被徐然从后面一把拽住。
“景天,你又有什么资格说我。你知道什么叫认真吗?你谈过几次恋爱?一次?和雪见?就那么一次,居然还被个叫云霆的小子给挖了墙角!呵,你有资格说我吗?!”徐然语气讥讽的说着,丝毫没有觉得自己已经戳中了兄弟的伤疤。
景天没有回头,用力甩开徐然的手便径直走了。徐然被景天甩了一个趔趄,待站直身体抬头望去,就只能看见自家兄弟挺直脊梁离去的背影。
景天信奉,大丈夫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可是长那么大,不管多伤心,徐然从没见他哭过。难过到不行的时候,景天只会默默的转头离开,独自躲在没人的地方缓解伤痛。而在离去的时候,他的背脊,总会不自觉挺得笔直笔直,让人觉得,他还扛得住。
徐然突然记起,那个叫唐雪见的女孩,因七年前的一场变故,变成了植物人。
自己又伤到景天了。
真怕有一天,景天的脊梁,会突然就这样被压断,再也直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