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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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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实践课,顾名思义,便是在野外将所学知识学以致用。
此刻,整个班,32人,正跪坐在旷野里,为自己祈愿。“慈悲的光明神,请您不要责怪我们……”
整个过程持续了整整20分钟,而仅仅因为他们这节实战课有0.1%的可能遇到危险。每日的早祷,晚祷与每次饭前的祷告都压得她喘不过气。作为一个无信仰者,这一切真的很折磨。
她终于被允许缓缓站起身。她甩了甩酸胀的腿,却引得无数人侧目。她轻咳一声,规规矩矩地直起身,眼神中闪烁着刚祷告完的兴奋和几分狂热之情。见此,那些人才收回视线。
“费雷德。”授课讲师威严的声音在她耳边炸开。
“老师我在!”她求生欲极强地回道。
乔,他们的在外实战课讲师,一名娃娃脸,说话“温温柔柔”的老师。她也是唯一一位驯服费雷德这个刺头的讲师。
“金斑兽的弱点是什么?”
“弱点是在它的第一条胳膊以下两米的巴掌大小的地方。”
她满意地点点头。
“接下来有请费雷德同学和格伦同学为我们演示一遍如何猎杀一只壮年金斑兽。”
“乔老师,我还有一个问题,”费雷德举手道,感受到她和善的视线后,分贝愈来愈小, “您需要我们表演几分钟?”
乔给了她一个眼神,凉凉地说:“你觉得呢?”
“收到!”她像是接受到指令的军人一样,立定,大吼着回答。
被死神威胁了一年多的两人之间打磨出来的默契并不能作假。费雷德向格伦举起一个巴掌,他便了然地点点头。
金斑兽是一身长五米,头小身大,身上长满密密麻麻的眼睛的魔兽。它的身体完美对称,以致新手无法分清它的正反两面,而它的弱点只在正面。它虽体型高大略显臃肿却速度敏捷,往往在猎物看见它时,猎物便已身首异处。在旷野中遇见金斑兽,最好的一点是这会多给予你一两秒反应时间。而最妙的一点是金斑兽的智商普遍不高,人们可以动用一点小计谋轻松致胜。
费雷德与格伦齐齐向旁迈了一步。只听得“嘭”的一声,金斑兽一头撞上了乔设的保护屏障上。
嘶,真痛。费雷德怜悯地看着它。
乔走到他俩身后,轻轻地敲了敲屏障,冲他们勾起一抹甜美的微笑:“叫你们把时间拉长点不是让你俩在那儿玩的。”
两人不约而同地咳嗽几声。
费雷德往回走了几步,与一只大眼睛来了个深请的对视,下一秒,拔腿就跑。人类有速度的极限,但魔兽无速度的下限。她迅速地捏了几个防御法阵,暂时将它绊住脚。格伦这边迅速在终点布下法阵,站到了一旁。不消片刻,它便冲到格伦身前,它脚底的法阵瞬时亮起。
“在遇见金斑兽时,你们需一人去吸引它的注意力,并不着痕迹地将它引到你的伙伴身边。而你的伙伴须趁此间隙布下一减速法阵。”
没有了原本变态的速度的金斑兽显得尤为滑稽,费雷德此刻也慢慢悠悠地走在它前面,接着不紧不慢地捏了个千钧重的法阵一下下地敲打它,如同钉铁钉一样。她手法熟练。同学们也聚精会神地学习新手教程。
蓦地她大吼一声:“格伦,怎么找它的弱点来着?”
说话间,格伦已经来到金斑兽胳膊以下两米处的位置,用手指指了指两只对称的眼睛。他早已料到这句话的发生,毕竟费雷德一向是追求简单粗暴,除非是委托要求,不然她会将可怜的魔兽扎成个马蜂窝,砸成个肉泥之类的。屏障外的学生肯定是被她一波稳如老狗的操作给蒙蔽了双眼,她在那儿打地鼠只不过是因为她发现自己不知道怎么判断金斑兽的弱点在哪了而已。
乔欣慰地点点头:“控制住金斑兽后,你们须迅速找到它身上两个眼珠几乎不挪动的眼睛。在这两只眼睛之间便是它的弱点。”
乔并没有准许他俩杀生,于是格伦在指出它的命门后便收了手。见状,费雷德扫兴地咂咂嘴,跟着出了屏障。
乔看着这群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的天真的学生心情颇好地说:“请各位迅速找好一位队友,5分钟后,训练将开始。”
“费雷德,”一名意料之外的人将她拦住,“在狩猎场上你会怎么做?”
她一见问话之人立刻来了精神,声情并茂地回答:“当然是捏一个巨大的法阵止住它的步伐然后再来个万箭穿心!”
希伯来赞同地点点头,刚想请教一下她口中可以万箭穿心的法阵,就被一人打断。“不用请教她。我可以教你。”
他能感受到这位尊贵的圣子殿下对自己的敌意,他也在瞬间明白这其中的原因。传言说圣子之前屈尊与平民一起生活过一段时日。他的视线扫过这三人。
偏偏正主还什么没察觉到。她赞同地点点头:“确实他可以教你。这样的话你就是我的徒孙了。”
布兰特笑着说:“可把你美得。”
真正开始训练的其他人这一刻才明白了新手与老手的区别,无数人施下减速法阵后,便放松了紧惕,一转过头却发现伙伴惊恐的表情,才僵硬的转过头,看见魔兽离自己越来越近,从喉咙深处迸发出一声尖叫,接着拔腿就跑。这其中有的人因费雷德或格伦的加入而被宣告出局,也有聪明人意外发现打地鼠地奇妙用处暂且不提。
总之,这节课后,希伯来便认同了费雷德的能力,每日一有空闲便会抱着他那本《魔兽大全》向她挨个挨个地请教如何快准狠地灭掉一群魔兽。当然,他还得同时忍受布兰特的死亡凝视。
大约两个月,就在所有讲师已经习惯她时,费雷德又闹出一则新闻——翘课去找校长,要求他给自己放假。
事情是这样的,自从上完第一节实战课后,费雷德一身的好战细胞就苏醒了,并像癌细胞一样疯狂地增值。这导致她没日没夜地思念着实战课,甚至在教授希伯来时,眼珠会闪烁着幽幽的绿光,甚至睡着时还梦呓:“乔讲师……我好想你……”她后来凭借比城墙还厚的脸,对乔死缠烂打,终于求到乔在自己的申请单上签字。
乔一脸高兴地将这个麻烦踹给了校长。
“凯斯先生,您好。”费雷德恭敬地说,双手递出那张申请单。
凯斯用纸擦了擦略微冒汗的额头,浏览了一遍那张申请单。“费雷德,你与格伦想将以后每学年的下半学期换成在外实战课?”
“是。”
“你知道我们学校为什么现在不开展真正的实战课吗?”
“知道。为了保护学生的安全。在他们没有足够的实力的情况下,开设此课程是不理智的。但我认为我具备如此实力。”她一板一眼地答道。
凯斯的眼前又浮现出那张张狂的申请单:本人已学完学院所要求的所有书目,知识储备量应远超埃戈讲师(实战理论课讲师)。况先前从事狩猎之事,系传闻中那仅一年包揽下所有S级委托且零败绩之人。
凯斯将劝告的话咽回,提出最后一个问题:“格伦先生是否同意此事?”
“同意。我通知过他。”
凯斯点点头,却又觉着这句话哪里怪怪的。他在申请单上盖好章,叮嘱几句便放行。
等等,通知?
老校长万分懊恼地拍了拍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