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别扭同桌 喏，我一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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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 别扭同桌
从小到大，由于乖巧可人的外表以及出色的学习能力，欢脱又靠谱的顾子佳一向人缘都很好。或许是顺风顺水惯了，干不出那种上赶着讨好人的事。肉眼可见的对方心情不太美妙，并不怎么想搭理自己，她就也没刻意去搭话。
记起来还有事儿没干，她就埋头在书包的遮掩下，偷偷摸摸地给那个传说中的表白墙发信息。
——【你好，我是顾子佳。想声明一下，关于今天下午那条所谓的举报纯属造谣，需要的话我可以提供有效证据。】
条分缕析地解释了一通，顾子佳等了半天也没见那个对话框有任何回复。直觉不太对劲，她就点开对方的空间，发现原本热度讨论度就不低的那条说说已经被删除了。
这个墙什么意思，故意挑事么？
不发任何声明的情况下，直接删了看起来像是她心虚，找人威胁对方删的一样。她翻到上一条的评论区，果然有不少人在问。
——哎，她是不是心虚了，故意删掉那一条。
——好家伙，这都能撤？这女生背景是有多硬啊……
——惹不起惹不起，皇族啊，说不定哪天这个号都被封了呢。
顾子佳：“……”
造谣！污蔑！冤枉呐！
再次点开对话框，那边的人依然没有回复自己。
唉，故意的吧……
天地良心，她一生积善行德，以和为贵，招谁惹谁了，要这么整她？
很少因为外界评价而在意的她到现在也多少有点生气了。
缩头乌龟啊这个幕后黑手，目的会是什么？
切回微信，看了眼一班的班级群，已经99+了。
许多关系比较好的同学都在群里@自己，顾子佳大概扫了一遍，十个里面有八个在安慰，说清者自清。剩下的两个在激情开麦，痛骂造谣狗。她看着看着又被逗笑了，心情突然就好了起来。
哪里有什么烦心事，庸人自扰罢了。
那些流言蜚语又碍不着自己，那么在意干什么？还影响心情……
她眯了下眼，心情甚好地敲了一行字发了出去。
——同志们，自习课啊，老班可是在群里呢各位。
正主终于露面，后面接着就开始狂轰滥炸。
——班长，我肯定是相信你。别的不说，就你那成绩单，那分数往那儿一摆能把我甩出去一大截。
——就是就是，佳佳那成绩，出类拔萃到让人望尘莫及啊。语文能考130+的是人么？那指定不能是啊！
——没事的，放心，咱们表姐今天在班里说了会去查是谁干的，肯定能把那孙子给揪出来！
顾子佳边刷边想笑，这帮人安慰人这么没长性的么，哪有这种安慰半截又拿她开涮的，真的是亲同学。
抬头朝自己的新班级扫了一圈，发现这帮强化班的同学大多数都在一心二用地刷题，被扑面而来的学习之风吹了个正着，她稍微有点心虚，抓着手机打了最后一行字。
——行了行了，下次月考考个年级前三回来，谣言不攻自破。
刚刚想放下手机，投入学习，它就突然狂震几下，吓得她讪讪地环顾四周，幸好动静不大。顾子佳才发现自己一时大意，忘了开勿扰，急忙补救，才放下心来，
她解锁屏幕，看了一眼班级群，里面一群人跟集体疯了似的接龙，齐刷刷的，同一个句子。
——请班长考个第一回来，不然就别回来了。
一群傻缺，神经兮兮的。
顾子佳轻笑了一下，就把屏幕给摁灭了。
后面的林照自然也在群里，跟着起了几句哄。围观了全程的林大少爷心情舒畅，偷偷摸摸地扔给顾子佳一坨便利贴团成的纸团。
顾子佳拆开一看，纯木色的纸片上那位大爷就写了句话，那字有着放荡不羁的步伐，也不知道是在鼓励自己还是气自己。
【不蒸馒头争口气，加油哈，争取考个第一回来。】
她想给人砸回去，但她不敢。
她深呼吸调整完状态，打算开始今天的刷题。
可能是台上贾老师语速过慢，折腾了一大堆东西的顾子佳掏出卷子的时候甚至还没点完名。她从笔袋里抽了根黑色水笔，刚刚翻到上次停下的位置，下意识看了眼自己的左边。
她新同桌，施也，这位冷漠无情的杀手正带着无线耳机在刷文综选择题。施也留的是偏日系的那种短发，有点偏中性，半长不长的。耳边的头发还被她顺手别到了耳后，丝毫没有遮掩，整个人是大写的嚣张。
台上老师点完名又开始长篇大论，全程施也头都没抬。
顾子佳合理怀疑贾老师在上面说的话这人一句也没听。
服气，是个狠人。
晚上两节晚自习，满打满算一个半小时，老师长篇大论了一堆，乍一听全是废话，其实还是有些重点的。
比如，数学要用的题集。
哪怕之前还没分班，年级各班的进度也都多多少少有些不一样。
包括但不限于各科搭配用的卷子、练习册。
特别是数学。
贾老师指名道姓地夸了好半天他说的那本《高中数学重难题型汇编》，滔滔不绝，活像是他主编的一样，跟亲儿子似的。
她没有贾老师所说到的那本书，就打算晚上放学回家路上带一本。
据她观察，有80%的可能性施也应该也没有。
问题就在于，这位一直挂着无线耳机刷题，格外猖狂，贾老师在上面夸了这本书十几分钟，她眼都没带抬的。
顾子佳再次合理怀疑这人压根就没听见要带书。
嗯，99%的可能性。
下课铃响的时候，顾子佳还是决定拯救一下新同桌，刚转身打算告知对方要带那本题集，却发现施也已经从另一边过道走了。
……
真的是风一般的女子。
已经快十点了，门口的书摊还没撤，旁边挂着个大工矿灯，灯罩附近一群一群的小飞虫，嘤嘤嗡嗡地绕着亮光跳舞。书摊老板可谓是兢兢业业勤勤恳恳，贴心为广大学子提供畅游学海的海水。
三三两两的有学生过去买书，顾子佳也去了。站在摊位前翻了半天才找到那套被老贾大夸特夸的数学题库。
不得不说，是真的厚实，且不说题质量怎么样，单看这外表，封面一看就是符合贾老师审美的产物——大面积的深蓝点缀着小范围的明黄色块，提神醒脑，功效一绝。
付完钱，她都走出去几步了，又鬼使神差地掉了个头回到了摊位前。
“老板，这个题再拿一本。还是支付宝结。”
“好嘞，二维码扫这里。同学这是帮朋友带的啊？”老板一脸很懂的样子，拽了个袋子麻利地给装起来了。
“啊，应该算是吧……”
屁嘞朋友，话都没说一句。
她冷酷的新同桌一晚上都没理过她。
我干嘛上赶着帮人带卷子啊？吃饱了撑的么。
不行，谁说要给她了，我自己用。
一套平时写，一套复习的时候刷。
完美。
*
第二天清晨，顾子佳踩着点进了教室。
附中简直丧心病狂，六点半开始早读，读到七点二十。不管你是住宿还是走读，无一例外，都得出席。年级主任和校长会各个年级来回转悠，碰见没达到要求的直接拍照发年级大群里让班主任认领。
有时候碰上早读睡觉的，缺德的巡查员会怼脸拍，效果简直惨不忍睹。
于是乎，在这条毫无人性的规定的重压下，每天的早读可谓是附中莘莘学子形态最为丰富的时段。
有聚精会神背书的、有不相信自己意志力直接站起来挣扎的、有背一会儿歪倒一下的、有转移阵地到走廊背书的，还有悍不畏死直接阵亡的。品种多样，不一而足。
观察一个班的状态，看早读就能品出个一二。
顾子佳观摩了一下这帮出类拔萃的同学，不出所料地发现，还不如以前一班的。
一班虽然不是重点班，但是学风浓厚，早读时都兢兢业业，再困也要强撑着。有的甚至不惜让旁边的人掐自个儿一把，疼醒了之后继续眼泪汪汪地背书。
精神可嘉，顾子佳自愧不如。
文科强化班的胆都挺肥，可能是越好的学生就越傲吧，一个个都丝毫不怵。规定中必须出声的早读都有不少在埋头写数学的，甚至还带着耳塞。
对此，领导早就懒得管了，一脸牙疼地放任自流。
对数学没有那么热爱的顾子佳思考了一下，先把语文给过了一遍。假期的时候，刘老师建议大家有余力的可以提前把高中必背古诗文给背了，以后就能省不少时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她就抽出来几天把64篇集中过了一遍。
今天刚好正式开学第一天，她就想着把之前背过的给巩固巩固。
《离骚》《赤壁赋》《醉翁亭记》《逍遥游》……
过完一遍发现还有十几分钟，她先发了会呆，又拿了本词汇书看了看单词。实不相瞒，顾子佳现在极其困倦，争分夺秒地记了几个单词，又开始百无聊赖地盯着桌面上的水杯放空。
看着看着视线就无意识地飘到施也那里去了，对方刚好转过来，视线交汇，顾子佳瞬间清醒了。
她心虚地咳了一下，瞬间端庄地坐直了，继续看手里的词汇书，借此遮掩尴尬。
然而，表面强撑着镇定的她在心里无数遍吐槽：啊啊啊我为什么要转过来！为什么当着对方的面犯困！请忘了刚刚那段，要脸，谢谢。
施也听着旁边读书的声音越来越小，下意识地往右边扫了一眼，没想到那么巧刚好对上目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对方着急忙慌地躲开了，挺直了背，字正腔圆地背起了单词。
她不是很明白这人在搞什么？
早读下课铃一打，班里面立即倒下了一片，整整齐齐，像是台风过境后的水稻田，惨不忍睹。此情此景，顾子佳心生感佩，第一天就这么有集体意识，不过这画面真的像是“无人生还”。
经过这么一出，顾子佳彻底没了睡意。她看了一眼值周生写在黑板角落的课表，第一节是数学。见施也没倒下，就起了逗弄的兴致。
她一本正经地整了整校服外套，轻轻敲了敲对方的桌面。
施也转过去看她，满脸写着“有事吗”。
“同学你好，我叫顾子佳。”
她能感觉到对方的冷漠和不耐烦，没撑住自己先笑了笑。
主要是因为施也这表情像极了她之前逗过的一只布偶猫，表面上高冷的一批，实则极其黏糊，外冷内热。
也不知道顾子佳同学怎么透过她坚硬如冰的外壳看出来的施也“外冷内热”的，反正这位勇士就这么自来熟的上了。
很久没有人这样对自己笑过了，施也一时有点愣住了，竟有一丝手足无措，她还是冷着脸但放软了语气，“我叫施也。”
见这样搭话有成效，顾子佳眼睛亮了亮，有点兴奋地继续引导面前这只“仙女猫”下凡。“你以前是实验班的吗，我好像从来没碰见过你。”
对方很轻微地点了下头，就低头写起了自己的卷子。
谈话戛然而止。
正逗着猫的顾子佳气笑了。
不知道怎么处理这种善意的施也转去写题了，并且希望她新同桌能察觉到自己很无趣，自觉点停下这种交流。
突然，顾子佳干巴巴地冒出来一句：“你最好跟我说句话，不然一会有你好哭的！”
自从三岁以来八辈子没哭过的施也：“……”
？？？
看她终于放下了笔不解地以目光询问自己，顾子佳显而易见高兴了起来，等着对方开口问为什么。
施也等了半天没听到对方继续说话，就又转头写起了题。
“无聊。”
刚想开口的顾子佳：“？？？”
有被气到，她索性也转了回去决定不理这个人了。
错失了补救机会的施也在贾老师问大家是不是都带了那本书的时候僵住了，伴着底下此起彼伏的“带了——”，她一手转着笔一边开始思考自己究竟遗漏了什么。
旁观的顾子佳本来在拿自己那本题集挡着脸偷笑，见对方略微懊恼的表情，竟然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她突然就收了笑，不知道为什么，她会有一点点心疼。
这个人是孤僻到了什么程度啊，这么不合群，都没人提醒她一些容易忘记的注意事项。
她轻轻戳了一下对方搭在桌面上的胳膊，示意她靠过来，悄声解释道：“昨天晚上贾老师提了一句要带这个书，没有的要及时去买。”
施也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会，点点头说了句知道了，多谢。她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右手手指，从桌肚里拿出来一套高考数学模拟题，抓过来一支笔就打算开刷。
“不是，你等等，昨天晚上下课的时候我本来想告诉你来着，但是刚打算说就发现你已经走了，那么速度。”
施也掩着慌张地点了点头，表面上依然强撑着淡定，说：“嗯，我的问题，还是谢谢你。”
“谁要你说这个了？我又没让你反省。”有些替施也生气的顾子佳噎了一下，拿出书包里另一本崭新的题集递了过去。
在对方微讶的表情下，顾子佳故作轻松地说：“喏，我一不小心多买了一本，反正留着也是浪费，送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别扭同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