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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被欺负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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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妈心机啊。”锡纸烫目光移过被推在地上的人,拿着抢来的手机看了看,新出的机型,砸了还挺可惜。
宁慈寒着眼看着他,眼神虽然狠,但是恐惧远远大于那么一丁点威慑力。
他要笑不笑的拿着宁慈手机猛地要往地上摔,却被个突如其来的篮球砸中了头。
“你要死。”
宁慈身后凉凉的响起句话。
王明泽脸色变了,“谁他妈动老子!”
围在宁慈旁边的两个小弟被几下踹倒,宁慈费力把自己撑起来。
撩开半遮的发,她看到旁边有一角红色球衣,再往上移,是一双乌沉沉的眼睛。
江妄看见她之后脸直接沉了,他把她从地上拎起来,扯到身后。
王明泽警惕的看江妄动作,看见江妄甩下书包,他不自觉的后退一步。
结果还是没躲得了,书包直接砸在头上,王明泽疼得龇牙咧嘴。
“王明泽?”江妄声线偏磁,语气冷且冽,“你他妈咋咋呼呼想当谁老子呢?”
王明泽抱着头,在江妄面前他不敢造次,刚刚在宁慈面前盛气凌人的样子顷刻荡然无存。
他捂着头赔笑,“A中您最大,咱二中兄弟来认认亲……”话没说完又被江妄踹一脚。
王明泽一抬头,对上那双开过刃似的锋利眉眼。
“认你个头。”江妄半抬眼皮睨着王明泽。
“给老子道歉!”他刚说完,却发现自己衣角被扯了扯。
江妄转过头,看着宁慈的脸,面前的女孩儿脸色煞白,嘴里喃喃念着一句话。
“让他滚!”话里抖着哭腔,乱的让人心跟着一块悸。
江妄脸色变了,几步上去扯起王明泽领口。
“你干什么了?”他语气里有狠。
“我就不小心踢了一脚。”王明泽嘴硬。
江妄没听他说完直接照着他心窝踹一脚。
“给老子记好了。”他冷眼看着趴在地上的王明泽,
“A中的人,别碰。”
王明泽被几个小弟扶起来,说不出话,几坨花花绿绿灰头土脸乌泱离去。
江妄盯着他们离开,俯身捡起宁慈手机,屏没碎,膜上裂了个蛛纹,他再走两步把那两只鞋拾起来。
“穿上。”江妄把鞋子一拎扔她脚边。
“被他踩过我恶心。”
“不穿你就光脚回去。”
宁慈憋着股气又把鞋子穿回来,穿的时候她坐在地上,身子控制不住在抖,从之前就不对劲。
“人都滚了你还抖什么?”江妄看向她,眼前的姑娘头发披散,看不清神色。
“走了,老子送你回家。”他不是来了么,至于这么怕吗。蜷地跟只猫崽似的,跟小时候张牙舞爪那样差了十万八千里。
“我……没。”
宁慈嘴硬,可声线抖得离谱,江妄皱眉,弯腰看她:“你怎么了?”
觉察到他的视线,宁慈把脸埋得更深。
江妄直起身,声音淡。
“宁慈,你抬头看我。”
她突然不敢抬头,旁边突然有股力稳住她。
江妄把她从地上拉起来,一把将刚刚砸王明泽的篮球扔她怀里,“怕个鬼,走了。”
宁慈抱着篮球跟在他后面,直到坐上公交车,她被车里冷气冻得打了个激灵,缓过几分神。
“阿妄。”宁慈下意识喊的还是江妄,江妄站在她旁边,拉着吊环,低头看她。
眉眼里看不出几分情绪,只是看着她紧紧抱着那个篮球。
宁慈还想说什么,喉咙里哽住了,吐不出话,她往眼睛上覆了层面纸,潮了再拿下来攥手里。
小包面纸见了底,江妄感觉自己衣服被扯了扯,他低头一看,眼角抽了一下。
宁慈揪着他校服的一个角擦眼泪,可能鼻腔里塞的难受,她大口吸着气。
旁边有人看过来,被江妄恶狠狠瞪回去。
“没看过人哭?”
他恶声恶气。
等宁慈情绪稳定了些,江妄蹙眉看宁慈,“喂,哪个站?”
“华溪路。”宁慈声音闷。
“哦。”江妄半晌回了个字。
她没听出来什么意思。
到站下了,江妄带着宁慈先去了一家手机店,手机店老板熟练的把膜揭开,一边没话找话。
“小伙子挺俊,这你女朋友?”宁慈听了这话,往江妄边上不动声色的挪了两步,红着眼,小小的瞪了眼老板。
像只兔子,被欺负狠了。
只能呜咽着,做点无济于事的抗议。
江妄看了她一眼。
“发小。”
两人没再说话,老板了然笑笑,手机膜麻溜贴好推给江妄。
“换了个钢化膜,新机型应该要个20块的,看你们登对少算点,15。”
“20就20。”宁慈声音有些闷。
她点开支付宝准备扫码,结果听见一阵悦耳女声。
“支付宝到账15元。”
“我付了。”江妄扬了扬手机“走吧。”
“你为什么给15啊,我们又不是……”
“就值15。”陆远秋的声音有点无奈。
老板坐在柜台后面笑眯眯。
回去路上江妄看看宁慈还抱在怀里的篮球,盯着,“刚才哭什么?”
“害怕,你没来的话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声音闷闷。
“瞎想。”
在他管得着的地方,他总归能到。
“篮球给我,送你到家我走了。”
宁慈下意识揽紧,江妄从上面一拍下去,落回手里,怀里空了一块,宁慈手垂下来揪紧书包带。
“你回家会不会绕很远。”她迎上江妄的那双眼。
“也不是很远,你家后面那栋就是。”少年语气意外带了笑意。
“真的?”宁慈有些难以置信,红红的眼看着江妄。
“我得去看看江叔叔跟江爷爷。”话到最后,宁慈声音越说越小,她看面前的少年脸色一点点变的不好。
空气一时间沉默,再开口时江妾语气沉了下去,“我一个人住。”
一字一句,语气平淡。
“你……怎么了呀?”她小心翼翼。
江妄接过球转身拍了就走,“跟你没关系。”
宁慈心情复杂,她站在原地,怔怔看着江妄走进后面那栋楼里。
她突然觉得,在江妾的轻描淡写面前,自己的情绪歇斯底里到什么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