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屿七安

3、那你还问什么

　　许恙拿起一个包子，咬一口“看见没，哥的人脉多广!”
　　纪轻舟敷衍一句“嗯，吃你的。”低头看着手机，乐梦应该忙完了，把他拉班群里了。
　　班群有42个同学加班主任还有不知道多少个家长，但是没有人活跃气氛，冷清的不行。
　　老张:新进群的同学，我再重新说一遍，住校生带好行李，走读生与家长协商!到校填表!
　　纪轻舟看着这段话心想“怎么是一个模子?教育局统一的?”
　　接下来他看到一个熟悉的ID:江帅!
　　有点巧……
　　江帅:收到
　　随后的就是一群人的复制粘贴:收到
　　纪轻舟本来就只是想打个“收到”，但怕被“江帅”发现，就自己默默发下手，心里暗骂一句“阴魂不散!”
　　老纪:开学快乐，儿子!注意身体啊!
　　这是他作为一个父亲的问候。
　　纪轻舟端端姿势，认真地打字，感觉还是差点意思，就会不耐烦的按着删除键。
　　许恙两个包子吃完了，看见他还在摆弄手机“干嘛呢？我记得你好友也没几个啊，怎么多话?”
　　纪轻舟最后只是回了个“嗯，你也是。”
　　他放下手机才缓缓开口“我爸。”
　　许恙只见过几次他们口中的“老纪”，第一次看就是过外国人的模样，后来才了解老纪是意大利人，纪明屿是他给自己取的中文名，年轻的时候在中国留学，博士毕业后回国发展了，乐梦就是小老纪两届的学妹，两个人也是因为一个题目产生的感情。
　　许恙拿起包子塞他手上“快吃。”
　　纪轻舟愣了愣，还是咬了一口，不油，但有点“咸”……
　　老纪只在过年过节回来，虽然乐梦也会带自己去意大利，但是待的时间总是不长。
　　“菜好了。”老板端着托盘走过来“让让，让让。”人太多了。
　　一盘一盘的放好，很有规律。
　　老板笑眯眯的“炒的不好，多担待。”
　　许恙挥挥手“好不好吃，我还是有数的。”
　　纪轻舟看着几盘菜，想起每年老纪回家过年的场面。
　　老纪吃茄子过敏，但是纪轻舟爱吃茄子，父子好像有点不一样。
　　纪轻舟一大早跑进厨房“妈妈，不炒茄子了，爸爸不爱吃。”
　　乐梦笑笑“那小纪是想委屈自己，让爸爸开心?”
　　纪轻舟点点头，乖的不成样子。
　　乐梦逗逗他“好，那炒爸爸爱吃的鱼。”
　　纪轻舟一直待在厨房里，看着乐梦炒菜，无聊到发困。
　　乐梦一眼就看出儿子的异样“要不你回去睡，妈妈自己可以的。”
　　纪轻舟迷迷糊糊回卧室，一只脚蹬地才爬上自己的床，一觉睡到10:53……
　　纪轻舟当时起来还理理头发。
　　走进客厅，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老纪!
　　老纪在炒菜，味道闻起来像……就是茄子!
　　中午一家三口吃饭，纪轻舟几乎吃了半盘茄子，爸爸炒的茄子真好吃……
　　回过神来，纪轻舟发现许恙把茄子推在自己面前……
　　“吃啊，这可是茄子!”许恙比了个二的手势。
　　纪轻舟心想“是挺二的……”，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茄子，“好吃……”
　　许恙见他不多夹，就用干净的筷子夹几块在他碗里“好吃就多吃点!”
　　纪轻舟默默吃着茄子，默默想着老纪……
　　他们两个吃得差不多就想结账走人了。
　　一个红毛耳钉男走过来，撞了许恙一下，实则是偷钱。许恙也不是傻子，他抓住男人的手“兄弟，挺顺手啊!”
　　红毛揣着明白装糊涂“兄弟，误会吧，不就是撞了一下子嘛。”
　　纪轻舟人狠话不多“松手，把钱包还回来!”
　　红毛眉毛一挑，隔壁桌站起几个人，染得五颜六色的头发，身上一股烟味。
　　“看了是要打架了”纪轻舟把衣袖挽上去。
　　周围人看呆了，2个单挑9个，丝毫不给面子，要多狠有多狠。
　　……
　　纪轻舟打完站在许恙后面，看看手上有没有伤口?不然回去不好交代。
　　许恙伸手拍拍红毛的脸“还狂吗？钱包还想要吗？”
　　红毛捂住脸上的伤口“不狂了，我再也不偷钱包了”
　　许恙不想废话，从钱包里抽出两百，用盘子压在刚刚自己那桌。
　　纪轻舟看了没伤口“起开，挡路!”
　　把红毛吓个一激灵，连忙挪开位置“您请，您请。”
　　许恙跑出人群“等等我。”
　　纪轻舟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红色棒棒糖，慢慢撕开糖衣“我没你爱装。”
　　许恙伸手摸他口袋，掏出一根绿的棒棒糖，也塞嘴里了。
　　微信又响，纪轻舟以为是乐梦催他回家了，打开一看
　　江帅:刚刚打架的是你?
　　J:不是我
　　打完字还是脸不红心不跳的。
　　江帅:我都看到了……
　　J:那你还问什么?
　　江祈年刚打出来的:“你也不用害怕，我不会告诉别人的”就这样被纪轻舟怼了回去。
　　纪轻舟看“对方正在输入中”消失就关了手机。
　　纪轻舟咬碎了嘴里的糖“受伤了吗？”
　　许恙拿出嘴里的绿色棒棒糖“我怎么可能受伤啊，快回去，我要睡觉!”
　　看他这样纪轻舟也放心下来了。
　　……
　　晚上纪轻舟一个人在房间里刷题，但他发现对面的灯今天亮了。
　　也许对面也是和他一样的做题人吧……
　　手机界面弹出一个消息
　　江帅:干嘛呢？
　　纪轻舟很实诚。
　　J:做题
　　江帅:发现你和对面卷王很像啊!
　　J:哦
　　纪轻舟现在真的不想和他说话，尝试把天聊死……
　　果然对面一夜没回。
　　纪轻舟看看时间，看看桌上的试卷“不久了，睡吧。”
　　纪轻舟今天睡得很快江祈年发现对面卷王尽然关了灯，准备睡觉。
　　第二天发现自己竟然睡到下午两点!
　　之前也一直熬夜，可能是今天睡早了，不习惯。
　　但是没人叫他?
　　乐梦又不瞎，每天晚上他学习到凌晨，第二天强撑着学习，会超负荷的，她恨不得让儿子睡到明天。
　　许恙今天被夏乔罚了不能出门，要不然摇也要把他摇醒。
　　纪轻舟出卧室挠挠头发“妈!”
　　今天家里格外安静……她不在家。
　　纪轻舟感觉到饿，闭着眼摸到冰箱，用力一拉，可乐瓶上有张……便利贴:饿了就点外卖啊，妈有事去你爸那一趟，照顾好自己。
　　又是财务问题……习惯了
　　纪轻舟撕下便利贴，又看一眼才扔垃圾桶里“不点外卖，还是喝点可乐吧。”
　　全身没力气，只能靠着餐桌慢慢清醒了。突然，他又想起昨晚的题!没做完!
　　来到卧室才发现江祈年给自己发了个消息
　　江帅:不对啊，你隔壁小区能有这个群?
　　人能蠢成这样?
　　J:现在才知道?
　　又喝口可乐，气泡在嗓子里打转。
　　纪轻舟拉开窗帘，阳光只有一点，却正好能照到他养的仙人掌。
　　他们都在成长，悄悄地。
　　纪轻舟发现可乐，拿起笔在试卷上写个“解”
　　f(x)+f(-x)=0
　　……
　　a=51
　　“学到函数就差不多了”纪轻舟伸手伸个懒腰，桌上的可乐早就没气了。
　　他无意间看见桌上的摩托模型，摩挲几下就收起来了。
　　自从他骑摩托摔了之后就再也没碰过，不是不敢，而是怕乐梦哭。
　　“小纪，轻舟，你醒醒啊!”病房里是乐梦的哭声。
　　别人看了真的会以为纪轻舟已经死了，只不过是摔昏迷了，几天过后就醒了。
　　老纪那时候一直打电话鼓励她，许恙也会在病房里帮帮忙，夏乔没时间来，就会让许恙帮乐梦忙前忙后。
　　也许是乐梦哭得太惨，他舍不得妈妈为他哭，看不得这么多人为他揪心，他决定再也不玩摩托了，转眼就过了两年多。
　　好无聊啊，家里现在除了他一个活的就没别的了。
　　许恙也许很懂他。
　　养我:快快快，来我家。
　　J:干什么，我没串门的习惯。
　　恙:救命啊，我快疯了。
　　J:心静自然静。
　　恙:求你了。
　　J:下不为例。
　　纪轻舟套件外套就出门了，坐电梯耽搁会儿。
　　“咚”门铃声传到许恙耳朵里直接变成优美的乐曲。
　　“等一下。”是夏乔，今天周末，她难得休息。
　　打开门，看到纪轻舟还挺惊讶，毕竟他足不出户。
　　“轻舟啊，进来吧。”夏乔一秒转变成温柔型。
　　纪轻舟没动“夏姨，我找许恙，我妈不在家，没人陪，有点无聊……”
　　夏乔不信“带他走?你是他请来的救兵?”但是转念一想，纪轻舟不会出门，那许恙就不会“行吧，带他下去，剩下两天都别回来了。”
　　夏乔刚说完，许恙就冲了出去“谢谢妈，我会的。”
　　夏乔“……”
　　许恙这时正躺在纪轻舟家的沙发上“舒服!”
　　纪轻舟坐在一旁，手里拿着还没喝完的可乐“有点人样!猴子!”
　　许恙盘腿坐起来“乐阿姨不在家，你吃啥?”
　　纪轻舟又喝一口“没吃，生抗!”
　　许恙有时候真的佩服这个“活阎王”，但他也不敢让他做菜……
　　还没开口，纪轻舟甩来一张“禁令”:“我去睡觉，你自己待着，想吃什么自己拿，别发出噪音啊就行。”
　　许恙比了个“ok”的手势。
　　纪轻舟躺在床上，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下一秒就睡着了。
　　许恙看着纪轻舟落下的手机，送?还是不送?
　　界面弹出一个微信消息
　　江帅:从绑架犯转型到诈骗犯?
　　许恙只看一眼，不敢送又不敢回，晾着吧……
　　纪轻舟睡得很沉，做了个梦又记不太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