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婚后番外 飞出银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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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
[晚上聚餐，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测试电子系统，检查完器械制造，出了车间，脱掉一次性防尘服，王也从柜子里掏出手机，眼睛扫过各类信息，见妻子发了微信。
一周的三餐基本在园区食堂解决，周五下班早，回家吃，王也估摸着和唐水也就前后脚到家。
01.
晚上，开关门，唐水在玄关处换鞋。
“我回来啦宝贝！”
换鞋弯腰时她勾头往屋内看了眼。
落地窗旁的沙发，男人瘫坐的懒散背影。
王也闻声朝大门看去。
“身上有味，我先去换衣服冲个澡。”唐水风尘仆仆直奔卧室。
除了包，女人两手空空。
还有啥不明白的，唐水耍得太嗨皮，早忘了给他带饭这事了，王也放下书，起身去厨房倒腾晚饭，下挂面，再窝个蛋。
洗完澡唐水裹着浴巾，长发盘起戴了浴帽，等发膜期间接了电话，是在和探险队的朋友聊天。
那边面煮上，王也走回沙发坐着。
聊了两句，唐水回浴室冲洗头发，在浴室待了大半天，吹干头发出来，她走去厨房，开冰箱，端水果，切水果，切好端盘去沙发，她盘腿坐好。
微信电话又来了。
她开免提，聊起来。
“新来的那几个我感觉都长得差不多。”女生朋友说。
这朋友慢热，唐水想了想说：“那个小卷毛……还不错，对你也有意思。”
唐水用牙签插第一块苹果朝右后方递。
“你从哪看出来的？”朋友惊讶地问。
“眼神啊，毛头小子藏不住的。”
苹果送到嘴边，王也瞧着持续通话中的没有分给他丝毫眼神的妻子，又瞅了瞅苹果块，挑起左侧的浓眉，微微倾身张开嘴把苹果吃了。
又聊了几句，挂断后，唐水问王也。
“你晚上吃啥啦？”
“没吃，饿着肚子呢。”
“你怎么不吃晚饭呢？”
女人放下手机，一脸惊讶，蹙着眉是真心担忧，随即她神情呆滞，凝固了一秒，唐水想起了一切。
当机立断凑过去亲老公，没亲到第二口，就被对方捏住脸颊拉开。
这关乎夫妻生活和谐，危急存亡的关键时候，电话又振动，微信消息又来了。
脑子不转了，唐水没骨头一样靠着王也，瘫进他怀里。
“哎呀，我是八爪鱼。”
“嚯～那给您放生了吧。”
唐水摇摇头，扒人身上不动弹，王也估计时间，面好了。
他拍拍她，让她下来。
“我不嘛。”
王也无奈：“饿得我眼都直了，得赶紧嗦喽一口面呐大宝贝儿欸，厨房煮着面呢。”
唐水乖乖下来，好嘛，看在他喊她宝贝的份上。
一路她围在他身边打转，向日葵似的。
“不吵也不闹，这样的好老公上哪儿找呀。”
王大师曰：再怎么着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较劲。
唐水鼓掌，抑扬顿挫地说，这是智慧的箴言呀，她必须要把这句话收录进王也大师语录。
王也端面去餐桌，唐水绅士风度，为他拉开椅子，又坐旁边看他。
嗦了两口西红柿鸡蛋面，垫了胃，王也挑起面条逗唐水。
“外面山珍海味吃够了，想来点清淡的，还有肚子么，来一口。”
“我尝尝，”探头咬住王也给她夹的一筷子面，唐水嚼完，咽干净，神情认真，“我怎么觉得你做的比我做的好吃呢。”
王也嗦着面，嘴角压不住。
唐水看着他笑，问：“开心啦？”
“没不开心。”
唐水比小指头：“一点点，我们王大工程师大人有大量，不和我计较啦。”
二人聊起今日生活中的见闻，趣事。
03.
饭后，王也去书房处理工作，线上办公。
唐水在他隔壁工作间，先是电话沟通出差行程，有关敦煌文物修复的研讨会，丝路文物数字复原关键技术的研发，挂断后她拿出一个小碗，依次石膏粉，加水，长勺混合搅拌，后戴上一次性手套。
她从柜子里拿出残缺的白釉小盘。
常见的缠枝卉图案，经典纹饰，介休窑。
先是深红的打样膏贴合盘子打样，修补完整。
再拆下上层的打样膏，铲子刮取石膏沿着下层打样膏配补，仔细涂抹均匀后，将上层打样膏拼装回去，随后放置一旁，静待干燥后的打磨。
拿过手机看时间，九点半。
唐水起身去客厅。
客厅关了灯，空荡的平层黑蒙蒙一片，她向右歪头，正好能看到明亮的书房内，落拓清朗的身影。
男人倚在书桌旁，正低头翻阅资料。
唐水莞尔，他这是坐累了，起来站会儿。
要她形容呢，王也很专注，很投入，他能把心神只放在当下做的事上面。
无论是练功，打坐，发呆，思考，推算公式，敲代码，还是睡大觉。
一种普通又特殊的天分。
前半个月他得了几天闲，这又忙起来了。
王也告诉她，现在航天各个领域的型号发展都挺激进，项目迭代周期从本来的三到五年，变成了一年甚至更短。
唐水敲敲门。
见她来，王也放下资料，“我这完事了，先去洗个澡。”
走去书桌规整了资料，桌面，唐水见一侧的书堆上摆着王也的手机，手机屏幕变暗，能依稀看见是所里同事发了微信。
聊天记录
老李：老王，看这张，特优美
王也回复：这曲线，忒秀溜
老李：这能算大蜜吧
（大蜜，指身材好，脸蛋漂亮，最正的姑娘）
王也回复：那必须的
啥样的姑娘把他们迷成这样
唐水稀奇地往上一划拉。
……是张图表，准确来说是一张星轨图
唐水捂心，她觉得老公更有魅力了
星轨是长时间曝光的图片中，由恒星产生的持续移动轨道。
而最为著名的非属后印象派画家梵·高的代表作——《星月夜》。
在这幅画中，梵·高用夸张的手法，生动地描绘了充满运动和变化的星空。
夜空高远，金黄的满月颠倒，轮转，如同巨大的漩涡，一种源于心脉深处的被吸引，大星，小星，星云的笔触运用短线条，仿佛窥见了，捕捉到了时光的流逝。
褐绿的柏树像燃烧的火焰，星夜在狂欢，在激荡自由的时空中盘旋，而小镇静谧无声，安睡在淡蓝色调中，一场好梦。
这是，画家的内心世界和对宇宙的浪漫情怀。
当年王也重返校园，又跨专业考研走航天航空方向，除了个人选择外，唐水想，多少和她“临终前”的“感言”脱不了干系。
男人洗漱快，出了浴室，卧室，客厅，都不见妻子身影，他走回书房，唐水坐椅子上发呆，一瞧便知她在发散思维，脑洞飞出银河系。
“嗨皮累了？”
从记忆中回神，唐水闻声抬眼，丈夫站在门口对她说：“走吧，睡觉去。”
唐水笑着朝他伸手，见状，王也走去牵住她，却被拉向后方，按在了办公椅上，她欺身而上。
04.
两人挤在一张办公椅上接吻。
05.
………（走大眼）
06.
浴缸的泡泡像雪。
唐水将四处的泡泡拢到胸前，累高高，捏泥巴似的打磨修整，一座小山头初具雏形。
浴室的光调了明暗，不过分亮堂，明黄色。
下巴颏搭她脑袋顶，看唐水捏吧的泡泡，王也说。
“日照金山。”
唐水哼着不知名自创小调，“嗯～”
他回忆，结婚照，还是……
07.
阿里，冈仁波齐露营地。
内晚，两人办完事后，睡了不到三小时，唐水就亲他，把他闹醒，拉着他去看日出。
两人爬上车顶，并排坐着。
等啊等，等啊等。
某一刻，光来了，普照雪原，山海，万物从蒙昧中醒来，一点，一点，透亮，明晰，无与伦比的纯净，祥和的美。
放眼整个藏族文化地区，凡山皆有神。
大到领袖群伦的四大神山、八大神山，小到村落守护神的部落神山，文化丰富、体系完整、门类复杂，而这之中地位最高、影响最广的，必然是作为冈底斯山脉的主峰——冈仁波齐。
“这山，同时被四大宗教认为是宇宙的中心。”
“从未有探险队，考察团登顶。”
“说是存有扭曲时空的力量。”唐水轻笑。
自然的、物理的、物质的世界或宇宙。
“你当时有在内景问过为什么我们俩会亲嘴吗？”她问。
“火球是不是很大？”
“还成，也就太阳那么大吧。”
唐水伸手展示，食指和中指并拢，小指和无名指并拢，然后指头分开，形成一个“v”字型。
外星手势，星球大战瓦肯举手礼，类似于人类的握手礼。
她看着他，添油加醋故意压低嗓音。
“baby, it's a trap.”①
“嘿，天外来客哈。”王也笑笑，不太意外。
风浮动发丝，女人远眺远方，侧颜纯真，洁白。
“老王，帮我看看吧。”
“看的再远些，广些。”
“往外看。”
“你会先看到橘子糖，或许，还能找到橘子糖。”
一颗圆润的，黄灿灿的糖果。
古文中的太白，如今的金星，那是离地球最近的行星，夜空中最亮的星。
“那就…先飞出银河系。”他琢磨了下，淡淡地问。
“好呀，飞出银河系。”
08.
“王也。”
“在你心里我排第几。”
七月流火，暑气还未完全消散，泡完澡，两人在阳台吹风。
被提问的对象躺摇椅上悠哉地晃，闻言歪过头看向躺在身侧妻子，妻子好整以暇地在等他回答。
王也稍一琢磨，喊全名了，这道送命题绝非闹着玩儿啊。
男人低头看她，没说话，他的五官浓重，眉弓高，眼窝深，山根挺，英武端方，偏生一双棕眸润亮清明，茶汤底似的，含着丁点儿笑意，就任瞧谁都是意切，情深，千万重。
这让唐水想起了他的大才能，专注。
这种专注，不会被经验，预判，期待等等杂念影响，不会被过去和未来所困扰。
实际在当下，活在当下。
似乎王也在试着组织语言，抑或只是看着唐水，其余什么他都没想，只是，看着她，看着她一人。
她就是他的当下。
“排我前面。”
丈夫的声音本就低沉，醇厚，这下正经得不能更正经，压实了北京话里的含糊吞音，欢脱活泼的调也凝成磁性的尾音。
妻子只是睁着大眼睛瞅他，也不见回应，被撩到的傻样儿，王大工程师挑起眉，忍俊不禁：“比谁眼睛大呢。”又吊儿郎当地说：“诶我可就不问你了，你老公我特贴心一人。”
“我的贴心宝贝。”
“接个吻吧。”
09.
浩瀚无垠的宇宙，你我皆是小小一粒尘。
跋山涉水的星光，在春秋里拾荒，温吞地流浪，造化人间，我们凝视对方也望见了宇宙的轮廓。
至此，相遇，是天赐的奥秘与原色。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婚后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