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等桑果

6、第 6 章

　　明天就是周一，又到了约定好要送蛋糕的日子。
　　晚上，林宪坐在吧台前捏着手机神游，她在犹豫要不要给谢斯阳发个消息再确定下。
　　但心里有道声音很快否决了这个念头，顾客是上帝，既然说了周一会要，那按时送过去就好。
　　“走吧，二楼已经打扫完了。”青也蹦哒着步子从二楼一步步跨下来，站在操作台外将围裙超里抛了进去。
　　林宪的思绪被她拉了回来，看了一眼电脑上的时间，已经下班快半小时了。
　　“算下营业额，五分钟。”
　　她有点儿意外，自己刚刚竟然神游了快10分钟去想这点事情。
　　害怕被青也看出来自己的不正常，避开了她的视线：“晚上要去吃点什么吗？”
　　“去啊当然去，都快两个周没吃火锅了，馋死我了。”青也坐在高脚凳上，扯来一边的包拿起气垫开始补妆。
　　打印机滋滋啦啦地打出了今天一整天的营业额，林宪垂着眸子将它撕下放进了抽屉锁好，紧接着关了电脑开始脱围裙：“我回去拿个外套，有点凉。”
　　“好啊那你帮我也拿一个，在我房间。”
　　出了店门，林宪在门口的便利店买了一些牛奶才提着进了小区。
　　按了26楼电梯，新消息提醒呼的响了一声。
　　林宪把手上的小箱牛奶往上提了提，用一只手抱在了怀里，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她还以为是青也忘了让她带什么东西。
　　意料之外，是谢斯阳。
　　〈你们小区物业在哪块儿？〉
　　小区物业？
　　林宪一愣，又仔细确认了下是他的消息没错。
　　〈发错了？〉
　　没有回应，她抿抿唇没在看手机，电梯这时刚好到了楼层。
　　提着牛奶到了2603准备开门，因为动静不是很大，感应灯自主地暗了下去。
　　旁边的门突然被人拉开，黑暗中，脚步声十分明显，林宪听到有人走了出来。
　　紧接着感应灯被动静呼醒，走廊瞬间明亮起来。
　　一抬眸，林宪的视线就跟对面的人在空中交汇了，谢斯阳像是早就知道一样，就这么平静地出现在了她的身边。
　　林宪疑惑着抬眸扫了他一眼，又看向了从他身后小心翼翼探出脑袋的一个小团子，这一大一小两个人的出现在意料之外。
　　想到了谢斯阳之前说过的话，她大概明白了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只是没想到居然这么巧。
　　整理了下思绪，她道：“你上次串门的亲戚是住这里？”
　　谢斯阳穿着一身睡衣，戴着金丝框眼镜懒懒散散地靠在门框上。
　　听到林宪这么问，他的眼底涌起了几分温柔，朝着林宪歪了歪头，勾起唇角：“这是我堂弟，我叔叔出差，让我来带一晚。”
　　他比林宪高一个肩膀往上，此刻正低着头把她那样看着，林宪怀里抱着一箱牛奶，两人之间隔了不到两米，场面不太浪漫。
　　安静了两秒，林宪不自在地舔了舔唇收回了视线，想起来他刚刚的消息，还是选择先打开话匣子：“物业在一单元的楼下，但是他们早上九点上班，你叔叔家电卡里没备用电吗？”
　　见他没说话的意思，林宪也不觉得尴尬，很自然地又道：“一般电卡里应该都有备用电，你去刷下，应该能撑过今晚。”
　　谢斯阳突然笑的格外肆意，爽朗的笑声一时吸引了一大一小两人的注意力。
　　在谢斯阳看来，此刻的林宪像极了一只茫然的兔子，抱着箱牛奶的动作实在有些呆呆的。
　　但他更多的其实是笑自己真的忘记备用电这件事，被她那样一本正经地提醒，他只察觉到自己的人设有点崩了。
　　“知道了，谢谢你，林宪。”
　　面对这人莫名其妙的笑，林宪摆摆手不再多想，输了指纹准备进门。
　　“你现在要休息了吗？”
　　手还搭在门把手上，抬眼重新看向他：“没有，还有什么事吗？”
　　谢斯阳漆黑的眸子亮了亮，随手拍了拍身后只到自己大腿的小团子，将人拉了出来道：“我工作室突然有点事需要去一趟，你方便的话能帮我带一下吗？大概一个小时。”
　　其实林宪并不喜欢小孩子，在她看来甚至恐惧于跟这种生物相处。
　　本能地，她想要开口拒绝。
　　一道无辜又可爱的目光望向自己，小小一团的大眼人儿抱着谢斯阳满怀期待的样子让她又感到不太能开口拒绝。
　　“我……”
　　不等她考虑，在感觉到自己的腿被人抱住后又听到了来自小团子奶声奶气的祈求：
　　“姐姐，我很乖的不会吵哒，我不喜欢去哥哥工作室，会有大怪兽老捏我的脸！”
　　大怪兽？
　　在听到这个称呼后林宪不解地看向谢斯阳，她看见他又在笑。
　　“他说的是周向风，他比较喜欢逗他。”
　　这样……

　　青也听到店门口有些动静就没再拖沓，提起包包起身往店门口走。
　　锁了门转身的那一刻被身后的一大一小身影吓得心跳都停了一拍。
　　“我去！林宪你玩大变活人啊！”
　　听着面前人实在不算温柔的呼喊，林宪低头看了看紧紧拉着自己衣角的小家伙，向他送去了一个安抚的笑容后解释道：“是邻居家那个扰扰，拜托我照看一会儿。”
　　顾着青也的八卦程度，她没敢将谢斯阳的事说出来。
　　青也这才注意到眼前这个小团子确实很眼熟，只不过平时没怎么相处又加上天太黑她刚刚没认出来。
　　并不排斥，抬手摸了摸小家伙的头后看向林宪：“怎么这么晚了还拜托给你，那我们要带着他一起去吃火锅吗？”
　　其实还真挺想吃的……
　　想到沾满汤汁的肥牛，林宪肯定地点点头：“鸳鸯锅吧。”
　　原本以为这顿饭多少会吃的不太顺心，意外的，扰扰小朋友全程很安静，林宪喂什么他就吃什么。
　　因为小家伙友好的表现，林宪渐渐地接受了要照顾小孩这件事。
　　她拿起纸巾轻轻为小团子擦了擦嘴角，低着头耐心问道：“扰扰，还要不要再吃块土豆？”
　　扰扰小朋友显得十分礼貌：“谢谢漂亮姐姐，我饱啦。”
　　对面的青也被逗笑，拿起一边的山楂汁递了过去：“你还挺可爱，喝点这个吧。”
　　“谢谢姐姐，哇，你也很漂亮。”
　　纵是林宪，在小团子一口一个漂亮姐姐的攻势下也轻笑出声，帮他插上吸管后才坐正了身体开始吃锅里的菜。
　　锅里煮的正沸，肉丸子和青菜都吸满汤汁浮在表面，看起来十分诱人。
　　“我这回是真的分了，林宪你相信我，绝对不可能再回头！”
　　喝了点酒，青也脱了外套开始提起她和那个男生的感情事来。
　　林宪扎着低马尾吃着菜但听认真。
　　但她始终没有去表达什么，其实她不懂，两个人连最基础的和平相处都做不到，总这样分分合合的意义在哪里。
　　感情应该是要相互珍惜的吧。
　　她对于感情是空白的，即使身边有个青也这样大胆追求爱情的闺蜜，这些年也没能带动她有任何想去尝试的想法。
　　酒精逐渐上了头，青也的话匣子随之打开滔滔不绝。
　　“我现在已经想通了，我妈说的对，我这种性格就是会吃亏，我还……我还容易给男人花钱，你说我不倒霉谁倒霉？
　　你以后谈恋爱切记一件事，别找比自己小的，真的照顾起来太累了……”
　　这样醉酒传授情感经验的事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对比小团子抱着山楂汁瞪大了双眼的反应林宪表现的冷静许多，不紧不慢吃掉碗里最后一个肉丸后先拍了拍他的背：
　　“没事，姐姐喝多了而已，你别怕。”
　　喊来服务员撤了酒后，她打开一瓶酸奶放到青也的手边。
　　没去管闺蜜的絮叨，接着低头吃了一会儿。
　　感觉到一股小小的温热搭在了自己胳膊上后林宪转头看去，顺着小家伙的视线看到了拿着小孩外套的谢斯阳出现在玻璃窗外。
　　隔着玻璃，她读懂了他的口语，
　　“谢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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