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等桑果

3、第 3 章

　　林宪一直都不太会表达感情，即使面对着亲手带大自己的外婆，她也很少说那些感谢的话
　　小时候她会把所有人的关心理解为同情她施舍，她心思敏感，所以遇到事情基本上不会发泄出来，因为她知道没人能帮她，更害怕别人觉得她可怜。外婆去世那段时间是她哭的次数最多的时候，她认为也是最后一次。直到今天见到谢斯阳，前段时间面对逝去亲人的那些情绪才又被她翻了出来。
　　“叮～”，是微信提示。
　　突然响起的声音拉回了林宪的思绪，她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停止了擦头发的动作转头看向一边的手机屏幕，愣了大概五秒之后，才重新隐藏好情绪伸手拿了起来。
　　是谢斯阳，
　　“订30只蛋糕，周一上午给你位置”
　　30个？
　　林宪看着这个网名为两个叉的纯白色头像愣了愣，将手里的毛巾搭在一边，垂眸快速在手机上打了一排字，确认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后点了发送
　　“方便问一下是什么聚会，要哪款？”
　　那边很快显示了正在输入的提示
　　“看你心情。”
　　看她心情？这么拽。
　　林宪有点儿不明所以，无意识地咬了咬下唇，多少有点儿惆怅。
　　其实她问这个的目的是想看他要什么价位的蛋糕，
　　虽然差不了多少吧……，不过既然他都这么说了……从现在开始她的心情就是最贵的那个。
　　为了避免他突然意识到这个点来反问她，她直接给他回了一个简单的表情包结束对话。
　　不错，下周业绩有。
　　关了手机，林宪拿起毛巾接着擦头发，不过这会儿心情要好一些。

　　即使已经凌晨两点，酒吧里狂欢的气氛分毫未减，噪杂的空气中弥漫着烟酒的味道。
　　周围人声鼎沸，熙熙攘攘。谢斯阳跟着工作室的同事出来小聚。
　　昏昧的灯光下，谢斯阳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领口被随意的打开，露出了若隐若现的锁骨。好看的腰线绷的笔直，周围的人玩的正嗨，只有他独自坐在角落里，眼神漠然，面无表情地低着头玩着手机。
　　是林宪的朋友圈，上面什么都没有，只有无情的“朋友圈仅三天可见”大字。
　　身边传来动静，他条件反射地将手机往一边歪，试图躲开来人的视线。
　　周向风原本只是乐呵呵的随意朝他身边一坐，看清他下意识的动作后有些不解，反而引起他的怀疑，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随后像是明白了什么，了然指着他打趣道：
　　“老阳，你不道德啊！是不谈恋爱了？”
　　周向风是谢斯阳的大学同学，也是他现在潮牌工作室的合伙人，又或者是他在面对林宪时嘴里的那个‘帮冲销量的朋友’。
　　谢斯阳了解自己兄弟的不正经，选择只是轻轻地扫了他一眼后就没打算再理。
　　这一动作无疑惹得周向风气不打一出来，干脆指着他吐槽：“这就是你的问题了啊，谈个恋爱扭扭捏捏不告诉我，你还是不是兄弟了你！……”
　　“没谈，你急什么？”
　　听着面前人不正经的腔调，谢斯阳说完按了按有些发痛的太阳穴。
　　这人是喝大了，他再不说点什么那人绝对急眼。
　　为了避免他再喋喋不休，他干脆先开口扯开话题：“工作室的下午茶福利加上周一，你明天通知一下给他们。”
　　周向风原本嫌他刚刚的回答无趣，此刻面对他说这话也没放心上，在哄闹的背景音乐下点头大声敷衍着：“行啊，这周业绩达标的福利是吧。”
　　谢斯阳陡然含着笑摇摇头，整个人往身后的沙发上一摊，别有深意地将他看着，几秒以后，用无声的口型回答了他。
　　周向风看清了，
　　‘以后都是。’
　　细细琢磨良久，他还是觉得这人是在侧面赶他，嫌弃地拧了拧眉，干脆站起来吐槽：“神经病吧！什么条件啊你一周两次下午茶福利。”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向卡座另一边。
　　谢斯阳看着他的背影轻笑，周向风是一开始你就跟着自己做这个潮牌的，一起苦过来的，因此在工作室的资金支出上略微抠搜。

　　……

　　新消息提示弹了出来，正在做咖啡的林宪看了一眼没空理，熟练地将震好的奶泡跟杯子里的精萃融合，图案顺利出来，刚好满满一杯，林宪将它放在托盘里拿起往二楼送去。
　　在经过拿着托盘刚刚回来的青也身边时，轻声提醒：“把冰乳酪切块拿出来解冻”
　　“几块？”
　　“两块”
　　一问一答，每每像这种忙碌的时候，两个人总会默契地不多说任何话，
　　林宪更享受忙碌的感觉，每次店里人多的时候，她眼里只看得到营业额在滋滋往上冒。

　　两个小时后，中午高峰期终于过去，店里的客人也陆续开始减少。
　　青也捶着胳膊坐上了吧台的高脚凳上，小声嘟嚷着
　　“靠，真特么疼，生意好也要付出代价。”
　　“别那么丧，看眼营业额一切都是浮云。”林宪清理完最后一个杯子，难为情的安慰着好友。
　　她抬手按了按自己的脖颈处，好吧，其实还真的有点儿疼。
　　眼看着就快两点了，昨晚加急做的蛋糕还没完全解冻，林宪又拿起来一一检查了遍，还需要半小时。
　　“你等下还得送吗？你确定留我一个人不会被累死吗？”
　　下午高峰期还没开始，青也已经开始感觉到了绝望
　　“上次答应好了的。”
　　林宪眼底满是歉意地朝青也看去，上次答应了谢斯阳，上门的生意不能让他跑了，说到这里，林宪才想起来那个未读的消息。
　　因为青也笃定谢斯阳是“不怀好意”，听见林宪又提起来了他，八卦之心冉冉升起，趴在吧台上朝着她打趣
　　“唉，你说说看，这什么蛋糕啊，还得我们宪姐亲自送。”
　　林宪擦了擦手，拿起手机往后退了一步靠在操作台上，柔声逃避这个话题：“我尽量一个小时左右回来，希望你扛得住。”
　　'这会儿可以送过来了'
　　是谢斯阳，下边还附带着给了一个位置，距离这边20多分钟。林宪看了眼手边解冻的差不多的整块儿蛋糕，快速给那边回了过去
　　'好'
　　那边很快回复过来
　　'回消息挺快。'
　　林宪略显尴尬地舔了舔唇，放下手机开始给蛋糕切块儿，等包装完已经过了快十分钟，
　　拿起两个恒温袋，接过了青也递过来的包，转头道：
　　“那我走了，店里交给你了。”
　　她前脚刚出店门，店里的外卖系统紧接着就响了起来，是自动接单。
　　“真会挑时候。”
　　青也有点儿累，不情不愿地走向收银台点开准备制作，只是当看清了订单上的拿铁数量时，她感觉到自己瞳孔在不受控制地放大，靠！谁他妈这么大方！
　　31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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