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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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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壶了!”气氛显得凝重而恐惧,有人怯怯地小声道。
并不想故意吓人,只不过是几壶加了鹤顶红的酒而已,至于吗,躲那么远,飞舞不屑地瞄了一眼躲在角落里不肯出来的东方雪和封刃等人,不过,也懒得去理他们,怪只怪自己这会儿心情实在不怎么好,近日来昏倒的次数太多了,不得不承认,自己怕是得了严重的心病,讨厌!步轻衣的身影干嘛老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的,有家技院有这么忙吗?又不是没有伙计,她干那么起劲干什么?
“轻衣”忍不住心疼,“这么忙来忙去会累坏身子的,坐一会。”
“不——,不用了”,飞快地扫了一眼角落里猫着身的三人组,步轻衣好羡慕,她也好怕怕啊,飞舞拿着毒药当饭吃,她亲眼见过被毒药毒到七窍流血的惨样,那些小兔子、小鸡们好可怜的!飞舞好恐怖!
“你——” 飞舞扬着眉正欲发火,突然半空中传来一声清亮而尖锐的鸟鸣,就只见一只金背彩羽的鸟儿扑扇着翅膀从天而降,绕着众人头顶打旋。
“小鹂!”东方雪突然狂喜地惊呼,手掌一伸,小鹂已然稳稳地落在东方雪的手掌心,骄傲地昂首啼叫了几声。
“真的是你!”顺手端起桌上的一盏茶,让小鹂润润喉,再抓来一把瓜子撒在桌上任小鹂尽情享用,自己却小心翼翼地解下了小鹂腿上的一支小竹管,拔出塞子取出放在里面的小纸卷。
“花已收到,盼归! 羽。”
“我看看!”纸卷瞬间不见踪影,东方雪急的跳到了桌子上,追着成佳,“还给我,小心,别弄破了。”
“刃,你快看,千里情书!”
“咦,我瞧瞧!”飞舞也猴急忍不住凑上热闹。
“去去去,一边去,你不是在那儿喝闷酒吗,干吗过来?”成佳调侃道。
“死成佳,快让我瞧瞧!”
“好娟秀的蝇头小楷,大家闺秀啊!配你这个黑不溜秋的坏家伙,实在有够亏的。”
“我也看看!”封刃好笑地看着情急到抓耳挠腮的东方雪,此事关及东方雪自己,居然也乱了方寸。
一扫满屋的阴霾,窃笑连连,步轻衣更是咧着嘴笑的大声,窘得东方雪黑紫着脸,哭笑不得,飞舞扶着笑到直不起来的腰自然地将手搭在了步轻衣的肩上,一点也没意识到那该死的心病居然没有发作。
“一、二、三、四,你们四个——”,东方雪说不出话来,四个都是顶尖的武林高手,想从她们手中抢回纸条比登天还难。
“再不还我,我——!”东方雪居然委屈地站在原地跺起脚来。
“哈哈哈哈!”抑制不住,飞舞将头埋进了步轻衣的身上,从那耸动的肩膀,显而易见飞舞乐极了。先是一楞,一双手笨拙而又缓缓环上了飞舞,并将她整个人收在怀中,也许她们之间还需要时间,但步轻衣依旧乐观着,娘——,飞舞真的是个好女人。抬眼正巧对上封刃似笑非笑的笑容,尴尬地垂了下眼睑,心虚着,可依旧将飞舞搂得更紧。
见众人笑的够了,成佳才潇洒的甩过长发,手指一弹,将纸卷送出,算是放过东方雪了。
“还不散了,还站着干嘛!”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东方雪独自坐在桌前,展开的纸条正端端正正地放在眼前,盼归!二字历历在目。
天边——一丝曙光微微绽现,东方雪已然出现在镇子外,“唰!”的一声,合上了折扇,东方雪洒脱地一催坐骑,“出发!回京。”
“世子,不和她们告个别吗!”
“不——,不用了,炎叔!”
一句话也没有说,也没有告别,东方雪天不亮就默默地收拾好一切,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悄然离开了金河镇,此刻,已然是心急如焚,归心似箭,恨不得立即飞到羽凰的身边,倾听她的声音。当然不管以后走到哪里,她都不会忘记在这里发生的一切,也不会忘记封刃、成佳、步轻衣、飞舞。
“世子,一路走好!”东方炎抚着胡子,一副老谋深算的模样,姜还是老的辣,年青人太小看我老头子了,我老头人老糊涂不小心说漏了嘴而已,呵呵,莫怪莫怪。
用力地挥了挥手,算是告别,东方雪不再犹豫催动坐骑前行。
“太平静了,也太平静了!该不会——!”东方雪疑心疑鬼的毛病又犯了,“不是有什么阴谋吧!”
碧海云天,芳草凄凄,红花绿柳,一切太过于祥和,太过于美好,东方雪合着扇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手掌,心里老毛毛的不怎么踏实,难道封刃、轻衣对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竟任由自己就这么一个人离开了,虽然自己是惩强了一点,可人吗!总还是有那么一点期待,不止一次地回头望向身后,不止一次地失望,身后竟不见一人。
“一群死没良心的!”东方雪扁了嘴,万分悲痛,眼见过了十里长亭就彻底出了金河镇的地界了,此一去千山万水,相隔千里,怕不知何时才能再相见了,狠了狠心东方雪放下满怀的依恋,打马扬鞭,任那景物从眼前一瞬而过,却无心欣赏,谁叫她满心不快呢。
忽见不远的路边停靠着一辆马车,车辕上坐着一个穿浅色紫衣的女子,只瞄了一眼,东方雪不由自主地轻笑了一下,那姑娘吃东西的样子跟某人很像,总跟抢似的,急驰中耳边风声呜呜,却仍挡不住那清脆的唤声。
“哥!”
“哎呀!”东方雪怔楞了一下,只一刹那的迟疑人已从马上滚落了下来,趴在地上的东方雪顾不得摔得七荤八素的,犹自瞪着一双难以置信的大眼,“步——轻——衣!”
“嗨!还有我们!”车帘一挑,跳出二人,正是封刃与成佳一脸灿烂的笑个不停,“我就说嘛,刃,你看她那呆样,吓着了吧!东方雪也有吃瘪的时候。”
突然东方雪怪叫着跳将起来,来不及拍打身上的尘土,指着那三人,嘴巴都不利落了起来,“步轻衣,谁谁谁谁叫你穿女装的?”
“哥!”步轻衣可怜兮兮地叫了一声,却在封刃和成佳的逼视下乖乖低头,继续塞点心去了。
“怎么样,东方雪!”成佳显得格外得意,“步轻衣只不过换了一身女装而已,是不是显得格外动人呢?不这样怎么能勾得住飞舞的心。”
“可是——,飞舞人呢?”
“她啊,说要将有家技院一起搬去京都,暂时留下来善后,自然不能与我们一路,你是没瞧见啊,今早与轻衣分手时,简直跟生离死别似的,做朋友这么多年我还从没见过飞舞这么脆弱。”
“东方雪,人生得一知已足矣,你我结拜自然有难同当,有福同享,你又何其残忍丢下我们几个人独自离去。”
“那——,封家的事呢?”
“大哥,他只说了一句话,祝福我们!”
“——”东方雪看看步轻衣,看看封刃,又看看成佳,不相信地拍拍脸,然后居然傻笑了一下,“原来这都是真的啊!大家都在呢,哈哈!”
“哎——,还有我呢!”
众人回首,只见追风,果然如一阵风般席卷而来,瞬间已至跟前。
“封刃,你居然把追风留给了飞舞!”东方雪叹道。
顾不得追风还在奔跑当中,飞舞直接扑进了马车,扑向了步轻衣,“轻衣,我来了!”
然后俩个人直挺挺地倒进了车内,只听见一声接一声地亲密接触声。
东方雪脸又紫了,喃喃自语着,这可是大白天啊,大庭广众之下,这婆娘果然泼辣的
可以。
“看来炎叔要受累了,八成飞舞缠着炎叔料理有家技院,而她自己追轻衣来了。”成佳突然笑出了声。
“原来这样啊,你们居然跟炎叔串通一气,难怪我觉得临走时看炎叔的表情怎么就那么不对劲呢。” 东方雪显得有些无奈,家里人都胳膊向外拐,你能怎么着。
“咦?”东方雪觉得奇怪地咦了一声,听车内的动静后道:“飞舞不晕啦!”
“你个死东方雪,乌鸦嘴!”一挑车帘,飞舞兴高采烈地探出身来,“老娘可是下毒的祖宗,这点小事当然不在话下,废什么话,还不快走,早点到了京都,也好让我们见见你的小羽凰。”
“啊——”,东方雪突然危机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一副打算落荒而逃的窘样,可虎视眈眈的三个人似乎并没有打算给她逃走的机会,而且追风也跟来了,看看机会渺茫,东方雪居然别别扭扭地扯着衣角,一脸娇羞,不情不愿地小声道:“羽凰,很可爱的!”
“当然可爱喽,要不你怎么会喜欢上她的。”
“她即聪明,又活泼!”
“知道了,罗嗦!”
“哥——,你到底要说什么啦!”从飞舞的背后探出脑袋,扬着一脸的唇印,步轻衣吾自一边塞着点心一边好奇地问道。
“她——,她——,”突然一跺脚东方雪居然女儿态十足娇嗔着转过身子背对着众人,“你们不可以欺负我的小羽凰啦!”
“噗!”
“步轻衣,你又把点心渣喷出来了!”是飞舞的笑骂声。
封刃和成佳轰然大笑,笑的上气不接下气,“东方雪,你——,你到底还是个女的!”
“不是吧!”
一个阴森的声音响起,众人一个冷颤,突然齐刷刷的闪至一旁,飞舞这会儿的脸色可不善,一伸手,只听步轻衣大叫,耳朵被飞舞玉指夹住,“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东方雪也是个女的。”
“才怪,我也才知道,你看我都吓了一跳。”步轻衣貌似拍了拍心脏,脸色却一脸的不在乎,也许在这样的人心里,是男的是女的,是哥还是姐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她们今生今世的缘份是怎么也割舍不掉的了。
“该死的,你们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我也真是笨,既然轻衣能是女的,怎么就想不到古灵精怪的东方雪也会是女的呢,这下我全明白了,死步轻衣,你跟我上来,我们有得帐要算。”
“关我什么事啊,啊——”,步轻衣眼泪汪汪,“呜呜,哥!”
“别再看我了,我拿女人也没办法!”
轿内不一会儿就又传来了大叫声,“死步轻衣,谁叫你亲嘴的时候还吃点心的,还有你压着我干嘛,重死了,快让我起来,要不然我又要晕了。”
到底搞不搞的定啊,轻衣,东方雪双手合十祈祷上天救救这对没路用的夫妻,貌似聪明,在床第之间却都是白痴加笨蛋,无可救药了!
城门大开着,一个窈窕的身影守望在城门前,笑靥盈盈地看着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夕阳深处,渐渐轮廊变得越来越清晰。
“羽,我回来了!”
终于见到了,羽凰就站在眼前,不知道她等候了多少时间,才等到自己的归来,东方雪深情地望着眼前的佳人,感动着。
规规矩矩地和羽凰并肩走着,留下长长的俩道影子,没有嘻笑,也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是默默地走着,这一刻,她们的眼里只有彼此。
躲在暗处偷看的成佳和封刃相视一笑,看来,真正还没有搞定的,原来是这个小家伙,并不急着见羽凰,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因为她们以后的生活都将在这个城墙内度过,直到永远,永远并精彩着。
再一年春天的某一日,飞舞收到了一份庆生大礼,这份礼物来自于自己那个愚钝的步轻衣,打开包的很难看的盒子,里面居然有一封信,打开信笺居然是这样写的: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个女人——,自个儿看着办吧!
这样的笔迹,飞舞再熟悉也不过了,居然是自己那个严苛的父亲写的,飞舞哭着笑了,那个傻傻的,被自己爱着的步轻衣千里奔波居然去见了岳丈老泰山,原本以为再也回不去那个家了,可是这样的一封信,分明是父亲已经原谅了自己,步轻衣是怎样做到的,不得而知,可飞舞知道,这一生一世她怕是要爱死步轻衣这个人了。
“爹和娘让咱们逢年过节一定要回去呢?”
“嗯!一定,一起回家!”攀上步轻衣,毫无声息地就吻上了步轻衣的唇,飞舞将爱意充分发挥的淋漓尽致。
封宇不知所措地看着眼前这个软乎乎的小家伙,而自己的手指正被她抱着用力地吸吮着,弄得湿答答的!蛮讨厌的。
才三个月的东方介已经懂得认人了,而她最喜欢的事就是抓着也才不过刚刚学会走路的封宇不放,果然也是个粘人的孩子呢,东方雪感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