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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奇妙游乐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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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那今晚就在外面过夜吧,反正那个什么气球城堡也一直都在折磨我,突然就觉得待在外面也挺好,在这等到九点我就去找那个什么红衣工作人员的岗亭。”丁梓衡像泄了气的皮球,软塌塌的趴在吧台上,喝着手中的桃子汽水。
“目标出现了,台上。”灵宝儿落在他头顶上观察周围情况,给他汇报。
丁梓衡被周围环境衬得很纯,整个人晕晕乎乎的,浑身散发着桃子的诱人香气,双眼微微眯起,一手撑着头,刘海刚好散在鼻尖处,嘴角下的痣看起来又纯又欲。
舞台上女舞者正跳着火辣的钢管舞,衣着暴露毫不夸张的说就像穿了个比 基尼。
正当丁梓衡准备去前面看看的时候,被一名保安拉住踹了出去“您的进入时间已到,若想继续,请办我们的至尊VIP卡。”
“这特么,还要办卡?多少钱啊?”
保安不悦的说“3140,你们这种付不起的,趁早滚吧。”
“wrnm,拽什么拽,你要是能进去,还至于他妈在门口当保安吗?”丁梓衡最讨厌的就是这种狗眼看人低的,差点上去给他一拳。
灵宝儿在一旁不说话紧盯着酒吧门口,又看了眼时间
“9点了,走吧。”
丁梓衡走前对着保安竖了个中指,嘴里骂着:“什么傻逼人,干什么傻逼事儿!操”
他现在这幅样子不是什么纯欲风了,倒像是泼妇骂街风。
灵宝儿把他领到岗亭后就消失了。
岗亭的空间很小,只能容下一张沙发和一个人,今天值班的红衣工作人员是个女生,见到丁梓衡的瞬间,就把他拉到岗亭里“你怎么现在来了,这里只能容一个人,你要在这儿的话,那我就先走了,记住,千万不能出去,无论听到任何的声音,都不要出去,如果你不幸出去了,跑吧,跑到旋转木马下,找一个老太太,她会告诉你怎么做。”
“奥,好。”丁梓衡观察着岗亭的周围,四面是透明的挡风玻璃,封的很死,也很坚固,不用想,肯定也是防什么妖魔鬼怪。
“那我出去就不能回来了吗?”他转身问工作人员,发现工作人员早已没了身影。
夜晚10点整,丁梓衡还窝在沙发上看星星,黑暗的环境下,星星显得特别亮,月光透过玻璃撒在他脸上,有种清冷美人的感觉,杂乱的头发被扎成一个小揪揪,扎不上的就松散着,随意又不失美丽。
游乐园突然灯火通明,原本黑暗的空间变得光亮起来,游乐设施像是涂上了荧光粉,霓虹闪烁,华丽而不真实,远比那些星星点点的夜空。
远处传来交响乐队的鼓声,丁梓衡循着声源处望去,什么都没有,只是一团黑暗的草丛。他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揉了揉脸。
鼓声越来越响,还伴随着小号大号的交响曲来的越来越近,一支身穿燕尾服的乐队进入了丁梓衡的视线,他们围着那个泛诡异红光的旋转木马,十分虔诚的演奏着,像是下一秒就会被献祭出去。
柴可夫斯基的第四交响曲。
第一乐章的鸣奏,奠定了整首歌的基调,悲伤的旋律在空中飘扬着,渐渐又透出了一种幸福的温和,转瞬即逝的梦幻和苦恼不停更迭。
丁梓衡的心情被调动着随着悠扬的节奏一上一下的起伏。
凄寂反复而告一段落后,是优美的音调,仿佛忘掉了痛苦现实,对美好过去的回忆。
全体弦乐器持续拨奏,旋律显得急促匆忙,但却给人以梦幻茫漠,没有明确的感情,只有虚无缥缈、错综复杂。
终章是热烈演奏,以朴素且优美的旋律而结束。
丁梓衡笔直的坐在沙发上,一曲毕,他的鸡皮疙瘩起了全身,不由自主的鼓起掌来,乐团的人突然转过身来面向他,向他鞠了一躬。
这个举动属实吓着丁梓衡了,远远的看着他们就跟一个个木偶人似的,排列整齐,连鞠躬的角度都一致,近视眼让他根本没办法辨认200米外的是人是鬼。
眯起眼打算看清一点,却在一瞬间集体消失。
“奇了怪了,又是什么邪门的事儿。”
脑海里蹦出一个声音“衡儿,爸爸妈妈来接你了,跟爸爸妈妈回家好不好,爸爸妈妈知道错了,不应该把你放到孤儿院就走了,跟爸爸妈妈回家”女人的声音十分温和,比他听过世上所有的甜言蜜语都要好。
那声音勾着他,让他一步步踏出安全区,走向岗亭外。
临门一脚,丁梓衡停了下来,紧捂双耳蹲在一旁
“你们才不是我的父母!你们是怪物!你们想把我骗出去!”
“孩子,我的孩子啊,我们是爸爸妈妈呀,你不认得我们了吗?跟我们回家,好不好衡儿。”
最后一句话让丁梓衡破防,眼泪不争气的从眼眶里流出
“跟你们回家?你们知不知道这25年来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如果现在要领我回家,当初为什么把我扔在孤儿院!在你们心里我就是一个任人摆布的物品,你们想把我扔哪把我寄哪都是随手的事儿,那我呢?我只会不停的等你们来,每次我看到别的小朋友被别人领走我都会期待好久,可是没有,没有人把我领回家,也没有人会喜欢我。”
脑海里的声音还在回响
“衡儿,是我们的错,我们现在知道自己错了,跟我们回家好不好,原谅我们,别恨我们。”
丁梓衡不停的用袖子擦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干
“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们,即便这25年我过得从来不开心,后来我就知道了,你们不会再回来领我的,因为你们有自己更好的人生,我就是个意外,没人想要我,都想抛弃我,他们一个个把我领回去,然后又把我送到孤儿院,他们觉得我是个祸害,觉得我只会惹麻烦,觉得我会给他们带来不幸。”
“你们知道吗,我被相继领养了三次,每次又被送去了不同的孤儿院,没有小朋友愿意跟我玩,因为我总是很倒霉,他们都觉得我很晦气,后来连院长都劝别人不要领养我,我就那么一个人,努力的爬呀爬,够到了能去上学的资格,然后我就拼命的学习,企图让我不幸的人生变得幸运一点,没有,没有任何改变,不幸的人一生都是不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