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线】稻城实业的柴犬笨蛋》诗以弓

2、第 2 章

　　“佐野亲！！！”

　　前面也说过了，赤城中学是小地方的学校，所以不止是学生之间，其实学生和老师家也挺熟的。只不过平时怎么说也是老师和学生的关系，泽村又是个不折不扣的学渣，导致佐野咋一听到他的声音还以为自己没睡醒，做梦梦到还没放暑假的时候。结果他一开门，迎面就扑过来一只泽村荣纯。

　　“佐野亲你给我报错名了呜呜呜。”泽村声泪俱下地向佐野控诉，哭得稀里哗啦的佐野听了半天才搞清楚他在说什么，“我要去的是青道啊，我想、都跟那边的老师说好了现在怎么办啊……”

　　“你直接说是青道不就好了吗！？”佐野当场暴躁起来，气得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能不生气吗？本来就为了泽村升学的事情愁得要命，好不容易有人要他了，结果这个笨蛋！

　　佐野急得直抓所剩无几的头发，最后干脆破罐子破摔了：“反正名都报了，你就去稻实试试呗，说不定他们也愿意要你呢。”

　　泽村撅着嘴：“可是……”

　　他本来根本不想去东京的，只想留在长野和小伙伴一起打棒球。如果不是因为在青道的那十一球，泽村根本不会考虑答应高岛礼。他喜欢自己的球落在那只手套里的声音，但既然莫名其妙错过了……那就这么顺势留在长野也不是不能接受。

　　他吞吞吐吐地没说完佐野就想打爆他的狗头，手落了一半又临时改变方向扒拉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喂，泽村，你为什么想去青道？”

　　“欸？”泽村眨巴眨巴眼睛，“为什么……”

　　因为他喜欢棒球，而在那里他投出了自己最好的水平。如果在青道的话，泽村觉得自己一定能够成长成比现在更好的投手。长野不能给他要去东京才能得到的东西，就是这个了。

　　“那去稻实不也是一样的吗？稻实也是东京的棒球名门，这些年的成绩比青道更好，”不然佐野去问东京棒球打的最好的高校也不会得到稻实的名字了，“也去那里看看试试吧，不只是青道，东京的棒球水平是什么样的，你能够达到的水平是什么样的，你想要达到的水平是什么样的。”

　　看泽村的眼神他就知道了，长野是留不住他的。也许泽村自己愿意为了同伴留下，但是明明他有那个才能，留在这里也太可惜了。

　　去看看吧。

　　甲子园的比赛结束之后是短暂的一周休息，教练组也会抽时间安排之后本地体育生和县外招生的考核。不过说是休息，也只是允许他们出校买装备或者回家一趟，绝大多数人还是会留在稻实自主训练。夏天结束之后三年级的前辈引退空出的位置，以这个为目标的一二年级即使没有教练组的监督也会更加认真地锻炼。

　　室友推门而出的时候有意放轻了动作怕吵醒他，但成宫鸣其实早就醒了，或者说他就没有睡多久。

　　只要闭上眼睛，在甲子园的最后那一球就会不断在眼前重复出现。那个时候太阳晒在身上的热度、汗水从脸侧滑过的触感、手指上松香粉的颗粒、沾着尘土的棒球的手感、腰胯是怎么扭转的、手指是怎么发力的，成宫鸣全部记得清清楚楚。

　　最后那颗球是以怎样的旋转向什么方向飞过去的，他也全部看得清清楚楚，清晰得像是高清摄像机拍下来一帧一帧在他面前慢放。

　　从甲子园回来之后成宫鸣再也没办法像以前一样投球了，他拿在手里的每一颗棒球都像那天的最后一球。

　　室友一出门成宫就从床上坐起来，握在手里的棒球缝线被他盘得发毛。这颗球是他在甲子园第一次胜投的时候跟裁判要回来的，总是被他带在身边，但成宫没再用它投过一次。

　　牛棚里二军的投捕搭档正在练习，成宫进来的时候投手手一歪投了个挖地瓜。但成宫没给他们任何眼神，他也没把原田找过来，自己拖了个球网开始练习。

　　没有多投，就二十球，看上去每一球似乎都在好球带附近，只有成宫自己知道每一球跟他原本想投的位置都差了十万八千里。

　　还没有背上1号的稻实实质性一年级王牌沉着脸自己动手把球收回球框转头就离开牛棚。他知道自己的问题在哪，也知道该怎么做，但是成宫现在就是不想。他在二号场跑了几圈，修剪整齐的指甲在覆着硬茧的手心留下浅浅的痕迹。

　　球场里三三两两地进行着投打练习，因为场地很大算不上很吵，但球棒击打棒球的声音和交谈声还是在球场里交织。突然有一瞬间，这些声音被剪断似的出现片刻的空白。成宫跑完这一圈之后才往众人视线焦点看去，穿着不同棒球服的国中生们在稻实的球场里格外显眼。

　　成宫低头蹭了一下汗，抬脚往那边走去。

　　排排在球场边站好的国中生们差不多有三四十个，不过按照往年的惯例最后能被教练组看中的能有十几个就不错了。成宫远远地站在遮阳棚的阴影里，冷冷地看着那些满脸期待的天真的国中生。

　　国友监督似乎在说话，从成宫的位置只是能听到他的声音，反而是之后按顺序一个一个自我介绍的国中生声音大到他基本能听清在说什么。姓名，出生地，守备位置，以及高中的目标。

　　差不多一半都是东京本地的，这几年甲子园的出线权基本被稻实和市大三垄断，所以本地的棒球苗子也基本都会往他们两家跑。成宫把重心移到另一只脚上，继续面无表情地听着，只给自称守备位置是捕手的黑发国中生多一个眼神。

　　几乎每个人高中的目标都是想要成为正选，想要进甲子园。但高中棒球最残酷的地方就是一场定胜负，所以只有最优秀的球员才能出战。无论再怎么努力，三年时间一次也没能在正式比赛上场的才是大多数。一群国中生在这里大放厥词，成宫都觉得有点好笑，虽然他没笑出来就是。

　　虽然每个人就几句话，但三十多个人也用了一刻钟多才接近尾声。捕手的数量比预计的稍微多一些，但投手居然一个都没有还是挺让人震惊的。虽然肯定比不过他就是，但连试着过来竞争一下都不敢，去哪个学校都不会有出息的。

　　最后一个国中生前跨一步，双手背后，精神饱满的大嗓门成宫都忍不住想捂耳朵，不过听清楚他说啥了就变成了握紧拳头。

　　“我叫泽村荣纯，来自长野，位置是投手！进了高中之后，我要成为队伍的王牌，和大家一起去甲子园！”

　　成宫鸣：……

　　成宫鸣：？？？

　　成宫鸣暴怒：“这是什么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