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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离去的格查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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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甜心,留下吧。”男人人生中的第一次挽留直白又僵硬,甚至感受不出任何剧烈情感,像是在说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
隐动了动手腕,两次下来都没能挣脱,他平静地和他对视,犹如注视一片汪洋“我没有理由在这里久待,先生他会带我走的。”
听到拒绝的缘由,罗栩先是用看傻子的眼神瞧他,而后便是满眼的疯狂兴奋“哦,我亲爱的甜心,知道吗?你的回答在知道真相的我看来就像是被遗弃了还不自知的婴孩。”
这可怕的表情看的隐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由内而生的惊讶涌上喉咙“你说我被遗弃了?”
“嗯~对呢甜心,你现在跟孤儿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区别,只是孤儿没有人抚养,而你,有我养着。”
“。。。。这笑话不好笑。”
“那我换个解释吧,甜心应该清楚你们在北环街有个据点吧。”
隐:“你已经去抄过了不是吗?”
“是这样没错,因为你们都是一伙儿的,所以我就有意无意地提醒他们你还活着,但是没想到呢他们不仅不是很高兴,反而责骂你出卖他们呢。”
隐:“或许吧,但他们已经死了。”
“不只是这样,他们说早在你失踪的那一刻就已经将你移出‘拉默’了,连那个什么。。。哦对,连你们的卫先生都下达了命令让他们别管你的死活。”
此时的隐脸色几乎临近惨白“你没有证据,大可尽情发挥胡编乱造。”
“谁说我没有的?”他松开一边的手腕,执着于那束挑染,捏着亲了亲“那把存有通信记录的手机在我那里呢,甜心想看我就去拿,而且啊,你在我这儿已经待了快一星期了,‘拉默’不是号称情报最广么,难道连你在我这都查不到?”
“就算你们老板对你很好还养着你这么多年,但在亲情与总体利益面前,你能保证他不会优先选择后者吗?”
说的句句在理,隐没有办法反驳,眼角因为强忍着泪水而憋的泛红,吐字的语调哽咽着,听得出在刻意控制“就算是这样,我也要回东亚,就算是被处死,我的性命也是‘拉默’的。”
“不亲爱的,你要是有这种想法的话,我就更舍不得让你走了,在这里我可以不拘束你的自由,想去哪里都行,从即刻起,这里也可以是你的家。”
他重复诉说了开头的话题,每一个字都在向他表达出善意。
“从一开始救我就想问了,你到底为什么对我这么执着?”
罗栩装模作样的思考了下,随即露出一抹坏笑,抓着手腕的力道加重了几分。
“因为我爱你啊甜心。”
。。。。。
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愣了下,他显然没想到会是这个恢复,但又联想到西方人的直接程度和接受范围顿时就理解了一点“慢着,我对你一点都不了解,也不是很熟,要说爱还是进展太快了。”
不知道是隐说的不够清楚还是罗栩的理解力过于超前,只见他恍然大悟地晃了下脑袋“我懂了,甜心更喜欢循序渐进的恋情………那也不要紧,我很乐意去学学看你们东方人是怎么相爱的。”
越说越离谱。
隐根本不是那个意思,他只是用了一个极其委婉的方式拒绝他罢了。
既然如此,那就无需多言了,只见他抬腿踹在他的腹部上,面不改色的表现出嫌弃“请你立马滚出去。”
猫是最经不起挑逗的动物,尤其是炸毛的,这只明明被压制住仍张牙舞爪的异色猫咪此时此刻凶得很,就差拿爪子狠狠教训一通始作俑者了。
“Okey——,甜心还是花点时间消化刚才的内容吧,我就不打扰你了~害羞什么的我能理解”
他钳制着双手,在隐恼羞成怒的面上轻轻啄了一下,随后迅速起身躲开另一脚,吹着口哨出门去了。
似乎是彻底将隐的举措误解成了东方人谈恋爱时普遍运用的欲擒故纵那一套,所以他一点儿也不生气,反而沾沾自喜。
这可能也有前几天那部东方言情剧的一半功劳。
16.
一直到晚饭后,隐都没见过罗栩,他有问过送饭进来的下人,但这些人的嘴就跟焊上了似的,任何问题都没有下文,但是涉及到食物方面却会很耐心的实现他的需求。
这点不禁让隐有些感叹他们的训练素质。
房内,隐躺在床上曲着腿,矮桌旁有个女仆正在整理碗筷。
“等会儿能麻烦帮我拿个苹果吗?”
女仆敛眉,想了想后才点点头。
“谢谢。”隐礼貌性对她一笑,随后便没了声响,盯着床帐的某个点入迷。
关于自己被组织抛弃这回事他接受了七七八八,不存在有多难受,只是不能理解,比起罗栩说的负面想法,潜意识里还是更愿意相信卫磬不会那么做。
就像他先前说的,哪怕自己被舍弃也要回去,他的命始终都是卫磬的,只要他让自己死自己不会有任何怨言,所以一切的前提,都还是要以回去为主。
他不会待在异国他乡。
那么,该怎么做?
隐支起身子从床到窗边,他稍微拉开一点帘子透出外面的景象。
铁门处有两人,内门处存在视觉盲区,但应该也不会低于两人。
女仆适时地将切好的水果拿进来置于桌上准备离开,隐瞥了眼盘子斜放的叉子,趁她转身之际抄起银叉,将她一手扣在身后,用叉尖对着女仆的脖子。
“What do you want to do?!”
女仆惊恐的声音从下方传来,隐握紧了叉子,小声道“我只是需要一个人质,不会伤害你的放心,等会儿请配合我尖叫出声。”
女孩儿听得懂一点东方话,也会讲一点,她生涩的反驳“你,你不能这么做,先生他……”
隐不想听她解释,捏住手腕的力道稍稍使劲,女仆被吓住了,以为自己的手要被捏碎害怕的不行,张嘴就开始大声呼救。
很快,房门被打开,三名侍从一同闯进来,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就被一个盘子砸中了脑袋,随即被放倒在地,三人缠在一块儿,疯狂揉搓着眼睛。
隐放开女仆,拍晕了她,往自己手里倒了点褐色的粉末——是午饭时藏起来的胡椒粉,出去时还将门从外面反锁上。
刚才察觉到异常上来查看的侍从仅仅只是一部分,上层目测应该还有三楼,从墙侧处能多少看见有仆人在打扫。
楼下倒是一个人都没有,他赤着脚轻声下楼,随后来到门前敲了两下门。
“什么事?”
“那位青年似乎晕过去了,需要你们查看后向先生说明。”
“No problem”
门把手转了半圈,隐顺势躲到门后,待看见那人的鞋尖及侧脸后,拽着那人的头发就往外一甩让其和另一个人撞在一块儿,随即夺过那把左轮,指着有枪人的脑门开了一枪,原本安静的四周被震耳欲聋的声音打破,铁门处的两人闻声赶来,敞开的大门空旷无人,只剩地上那两个被放倒撒了胡椒的守卫。
另外两名守卫警惕地四下张望,枪口到处乱瞄,趁他们巡视的空隙隐已经从右侧草丛跑了出去,用子弹崩开门锁,无视掉脚底的刺痛和身后的呐喊,借着月色向远处奔跑。
他走了,没有任何眷恋,只留下一串的亮色拓在地面,向人们宣告着格查尔的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