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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女鬼真要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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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正值两国交战。
临危受命的十九岁女将吴鸣兮带领八百将士蛰伏在黎国西南边境的一处荒废已久的圣母殿内。圣母殿前临鱼沼,后拥危峰,殿高19米,殿顶筒板瓦覆盖,黄绿琉璃剪边。即使瓦上青苔密布,蛛网缠绕房梁掩盖了整个殿宇的气派,也能在隐隐约约中窥见曾经的富丽庄重、雄伟壮丽。
夏夜里,蛙声蝉鸣交织,殿内之人充耳未闻,未见一丝烦闷。
此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来者风尘仆仆,从外往里一连跨过三扇门,疾驰至殿中,虽着男装,但从身段还是能一眼就看出,来者的性别,其声清脆如山中百灵鸟:“报~,校尉,属下已探明敌军底细,回营途中抓获一名敌军探子!”确是一名女斥候无疑了。
军中斥候众多,常年奔波各地,对各地情况都是了如指掌。此次出征,黎皇特批,五十女斥候给吴鸣兮,目前吴鸣兮已派出二十人潜伏进入三座敌城之中。在黎国,斥候待遇极高,但所有斥候都没有姓名,只有统一的代号——斥候。
殿内一盏油灯孤零零的摆放着在桌案前,随着来人的风驰电掣,灯光落在圣母塑像上忽明忽暗。
伫立在桌案之人,“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身姿挺拔,是一位束发女将。
听着来人的汇报,纤细的手指缓缓的放下手中的地图,淡淡开口道“压上来!”。
随着一声利落的答复“是!”,敌军探子被五花大绑着押解了上来,跪在了地上。
女将漫不经心的抬起头,冷声问道:“地上何人?隶属何部?驻地何在?”
地上人挣扎着抬起头,一见是个女人,语气轻蔑不屑道:“哼~黎国的男人们是死绝了吗,竟让你们这些女子行军打仗,真是可笑!”
女将闻言柳眉一蹙,狂妄之徒!抬手挥了挥,“聒噪!”
一旁斥候得令行事,蓄力一脚踢倒了地上之人,只听见一声闷哼!
斥候恶狠狠的盯着地上之人不满的又补了几脚“哼~竖子!不得无理!叫你不说!叫你不说!你说是不说?”
地上之人即使被打的昏死过去了也不愿吐出半个字。看着已经昏死过去的男人,斥候撇了撇嘴,嫌弃的呸了几声,不抗揍还敢嘴硬!活该!
女将瞥了一眼地上之人,已然没有了动静,这才制止了斥候“好了!别弄死了!说说情报!”
“是,校尉!此人估计是梁国皇四子孟长隽治下李笑骁的探子,驻六十里外的霞涌关,驻军八千。霞涌关群山环绕,地势险峻。这是霞涌关地形图以及守将李笑骁的详细情报。”
女将把斥候呈上来的情报收了起来。背起手,踱了几步若有所思道“可有霞涌关内城防图?”
上一秒自信的斥候面露难色,神情一凝,看了眼地上的人道“尚未探出。”
女将语气凝重“嗯?"对着地上之人扬了扬下巴给了她一个指示。
斥候了然。叫了两个人把人拖了下去,严刑逼供。
静谧的夜里响起一阵泼水声,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鞭子挥舞的呜呜声参合着皮肉破裂的啪啪声,以及痛苦的呜咽声。
女将听着门外传来的声响无情道:“哼~我倒是要看看鞭子和嘴到底哪个更硬!”
回过神后,这才注意到一旁稚嫩纤细的女斥候此时面容憔悴,女将脸上不见了刚才的冷漠,体恤道“舟车劳累!且先去吃些热食暖暖身子吧!”
斥候听此神色一松,“是!有劳校尉惦念!”女将摆了摆手。斥候默默抱了抱拳暗自退了下去。
殿内恢复了平静。女将拿出了刚刚收获的情报——观察起霞涌关地形图,眉头一皱,此地形果真是其险无比。还需得亲自去探查一番才可放心!
再看一封写满守将李笑骁的书信,江国大将李静之子,十五岁随父出征塞北,拿下高岭要塞。十八岁忤逆父君倒戈阵营,成为孟长隽党羽,受皇四子看重,奉命拿下江北三座城池,胜利凯旋后,封北都校尉。二十岁驻守西北第一要塞霞涌关,特封常胜将军。
此人年少成名,行事又如此特立独行,想来也是个狂妄之人!常胜将军?如此,甚好!得尽快摸清对方部署,拿下霞涌关!
行至正殿门口出声唤来贴身侍女,“钟兰,去军中找几个身手敏捷,轻功好的跟我前去探探底。”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从偏殿闪身而出一位身着塑身黑色军装的妙龄少女,“是,小姐!”
钟兰,吴将军府侍女,自幼陪吴鸣兮习武,善骑射。与吴鸣兮两小无猜,情同姐妹,为人忠厚,以保护吴鸣兮为己任。
一刻钟后,已经集结了一支身着并便衣的十五人小队。
“小姐,集合完毕!”看着迅速集结整装待发的人马,小兰办事越发让人放心了。
吴鸣兮欣慰的看了一眼队伍中的人。翻身上马,“嗯~上马!”
接着下令让一名斥候在前面领路,待众人上马,这下令,出发。
一行人在夜里如鬼魅般朝着霞涌关方向前进。
一个时辰后,天上的群星闪耀好像一个个的眼睛注视着密林里的队伍,月光透过树叶一点点撒在地面上。
距离霞涌关还有五公里的一个山头上,谨慎起见,吴鸣兮下令下马步行。
这个山头正对着霞涌关关口。周围树林茂密起了很好的遮挡作用,吴鸣兮站在山顶放眼望去,城池周围占地约四十里地,东西长大约十二里,南北长大约八里。城池三面设防,背靠大山,周围一里地的护城河,在城池这一边沿着护城河修建的羊马墙,羊马墙是配合护城河使用的。如果敌人选择强行渡河,就算游到了岸边,也还要面对一堵高墙,根本无法上岸,心里得有多绝望可想而知。其地势之险要,当真是易守难攻的绝秒关卡!但,这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稍加思索后。
“钟兰安排几个人去其他三个方向探探,而后在此地集合!其他人,轮流值守,就地休整。”
“是!”钟兰得令向后走去,认真的挑了起来,悄声道:“你们六个,两两一组,各去城池的西、南、北三个方向看看是否于此地有所不同,仔细点儿!别被发现了!明白吗?”
每个被挑选上的将士眼里都闪耀着兴奋的光芒,悄声道:“明白~”。
钟兰点点头“半个时辰后在此地集合!”
看着她们远去,钟兰不经有些担心,回到吴鸣兮身边后”小姐,都安排好了,但”她们可以吗?
吴鸣兮抬起手打断了她还未说出口的话。“我自是知道你的顾虑。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巾帼不让须眉,我们女子不比差男子!小兰。”
吴鸣兮目光灼灼的看着这个从小就跟在身边的伙伴。
钟兰叹了口气无奈道“小姐,钟兰不明白为什么女子一定要跟男子比,钟兰只知道小姐所做的一切一定有自己的理由。”
吴鸣兮眼里燃起的光又熄灭了。苦笑着:“是呀,为什么呢?”摇了摇头甩掉心中满怀的期冀。
可能是为了那些男子轻易得到的,而女子需要拼尽全力才能触摸到的嫉妒!又或者是内心里对礼数教条下久久压抑下的不甘!我不信命,不信天!他们能做的我也能做,甚至更好!
叹了口气,“也罢!”不如自己做主!
钟兰见状缄默无言,退了下去。
吴鸣兮沉默半晌“斥候何在!可知入关时辰?”
一会儿从后面跑来一个身材矮小大眼圆脸的斥候“回校尉,霞涌关入关一般在寅时五刻敲响晨钟,开城门,开禁通行。戌时五刻敲响暮鼓,关城门,禁止出行。现在是子时三刻,离开城还有一些时辰。”
吴鸣兮了然,点了点头,“待明日开城一探究竟。”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林子边响起,听声音来人不多,但大家还是警惕着隐蔽了起来。
吴鸣兮小声吩咐钟兰,让他前去查看。直到看见钟兰带着四人回来。大家这才放下心,走了出来。
钟兰快步上前,悄声回禀:“小姐,查探城西城南的人,平安回来了!”
吴鸣兮听闻,不着痕迹的勾了勾唇“好!快,请过来!”
“是~”钟兰叫来派出去的四名将士。
吴鸣兮打断四人的行礼,“你们且先说说实情!”
将士们被探查结果弄的心神不宁的,城西将士四目相对后。
一人视死如归道“回禀,校尉!现现现已查明城西整体面貌,呼~霞涌关墙高三丈,城门外设瓮城,瓮城环绕城门建造,与城墙相连,且瓮城的城墙往往不止一层,层层分散。瓮城内部设有藏兵洞,里面屯有守军、箭楼、雉堞。有值夜巡视士兵,每半个时辰换一次。委实难以攻克!”
闻言,吴鸣兮美眸轻抬,打量起对面将士。将士对视,只一眼便神情一滞,紧张的直冒冷汗。吴鸣兮看出将士并没有说谎。
于是转头看向另外两人“城南亦是如此?”
冒冷汗的将士神色一松,呜呜呜~校尉的眼神好可怕,吓死宝宝了!
有了前面城西将士顶雷,城南将士轻描淡写的看了一眼他后。沉住气,平静的回复道:“回校尉,城西城南城东三面城墙高筑,看似各为一处,实为一体。故,城西城南亦如此。”
嗯~如此,属实不妙,吴鸣兮眉头紧蹙。而后释然——天无绝人之路。
又察此人性子沉稳,可留做侍从。“你叫什么名字?”
“属下,梅九!”
“玉梅花下交三九,红杏尚书枉擅名——梅九。好名字!”
吴鸣兮才发现只有四人复命。
“嗯?城北回禀的人何在,为何无人回禀?此方延误可是遇上什么变故?梅九,你去看看。”一兵一卒万不可未战先亡。
梅九领命“是!”
等待了约三刻钟后,梅九带着姗姗来迟的城北将士匆匆来报:“校尉!城北路远,未按时完成军令,请校尉!责罚!”
看着已然回归的三人稍显狼狈,吴鸣兮安下心来,“无碍!”。
吴鸣兮敛下担忧,安抚道“将士们可有受伤?”
“回校尉!我等并无伤亡!”
“无碍就好,有劳各位!既如此便说说城北情况!”
城北将士回复道“是!城北虽远但背靠大山密林丛生,属下二人入山在返程途中误打误撞,发现一处隐秘水洞,连接着城池内一户居民的水井,宅子是三进院落,水井位置设在后院,上面有榕树遮挡十分隐蔽。从水洞下潜游约一刻有光,遂探出,徒手触之冰凉似井壁,抬头可见月光,侧耳听之,四周皆是蛙声、犬吠声,故斗胆出井查看,确是城内水井。随即原路返回,遇上梅九,特来禀告!”
吴鸣兮连连点头欣慰道:“好!好!好!柳暗花明又一村!此乃破城的良方,待我等凯旋,吾定向黎皇为你二人请头功,封侯拜相!”
二人对视了一眼激动的抱了抱拳回道“是!愿为校尉,效犬马之力。”
满意的情报,吴鸣兮对两人另眼相看。“敢问二位将士姓名?”
“属下,伍月”“属下,零七”。
“好,我记下了!”
接着下令“原地休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