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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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答案果然是一如既往的灾难现场。在教室鬼哭狼嚎的氛围中，我看着自己的错题，不免还是有些沮丧。
即使重来一次，我还是会因为粗心扣掉一堆分吗……
不过我整体还算平静的，只是同学们大都听说了我考完英语出来的沮丧的神色，路过我时看向我的眼光都带着让人哭笑不得的悲悯。
林民还特意过来问我：“今天中午Alfie请我吃大餐你去吗？”
我抬头，Alfie屹立在窗边，冷冷地瞧着我。
我尬笑：“我哪敢……”打扰你们小情侣约会呢。
“什么？”林民没听清，摘下了一边耳机，又凑近了我一点。
好了，Alfie眼神要鲨人了。
我连忙离林民远了点，摆摆手：“你们去吧，我自己吃。”
林民估计是脑补了一下我一个人吃饭的萧瑟场景，眼中顿时充满了和周边同学相同的悲悯，诚恳地拉住我的手，用双手紧紧包裹住：“真的不要吗，李华，我们没关系的。”
“卜卜卜卜卜卜不用了，你俩去吧我真没事。”奇怪，怎么周边感觉阴风阵阵？此时的Alfie已经站在教室前门了，我连连摆手，趁机把自己差点被砍断的手收回。
林民只能哀哀地、像落水小狗似的走了。
于是Alfie was like，利刃出鞘！
……其实我拒绝与否都会被瞪死无数次，先把狗命保住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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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讲评完试卷后，很快就出了成绩。
我浅浅考了个班级第二年级第九十八，没能进年级前五十，比不过实验班，我真的尽力了。
英语老师在课上表示痛惋，我英语听力没填，然后全班都是震惊的。
林民一下课就凑过来和我说话：“你怎么没写听力都这么厉害，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学习了！”
哈哈，没有捏，是换了个人。
话说他和Alfie最近同进同出的，气氛很暧昧，也不知道谈没有。我打算试探一下：“你今天中午还和Alfie吃饭吗？”
林民脸上瞬间泛起了可疑的红云：“啊，啊，是呀，怎么啦？”
“没事，你和他关系很好咯？”我问。
他的脸更红了：“啊，还好吧。”他顿了一会儿，“你觉得他是什么样的人？”
我揶揄道：“你不是比我更清楚吗？”
“喔，喔，嗯……有件事这几天没跟你说。”林民扭扭捏捏，局促地绞着手指，“就，前两天，他跟我表白了。”
……？？！！！
我直接一个大震惊。
“他不是这个学期期末就得回国吗？”喂，林民可千万别把一时当永久啊。
林民抿唇，说：“对呀，他说我可以不答应，但是他想跟我写信，假期都会来中国找我玩。我，我想好了，我想读国外的大学。”
“你现在才高一。”我沉重的叹了一口气，我还以为Alfie是什么稳重的孩子，他真的以为异国恋这么简单吗。
林民急了：“我知道！我会好好学习的！其实关于这件事我想了很久，考虑的结果就是我也喜欢他。我们互相喜欢，要是他走了我都没有表达心意，岂不是会很遗憾？现在在一起苟活半个学期，那也是在一起了，不管以后能不能长久，至少没有错过。总是会有很多忧虑，可是我不知道哪天就死了，没有及时行乐一回，怎么可以安息？”
我赶紧捂住了他的嘴：“你说什么死不死的？”
他认真地看着我：“我说真的大胆一点又怎么样？大不了就是分了手再哭一场，我还有那么多时间。法律是我的底线，和外国同□□换生谈恋爱又不会怎么样。”
唉，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啊。
可他是足够幸运的，所以足够有被爱的底气来说这句话。
“行吧，随便你。”我撇撇嘴，“要是他欺负你，我打回去。”
“啊……”林民迟疑着，“我还以为你会震惊，男的和男的……”
我奇怪地看他：“你都不介意，我介意什么？再说Ella没有告诉你吗？”
他有些莫名其妙：“Ella跟我又不熟，有什么事他应该会告诉Alfie啊，他俩那么熟。”
哦，我就说Alfie对我的敌意哪里来的。
“Ella上次对我表白，我拒绝了，我说我喜欢男的。”我告诉他真相。
“啊？”林民只是惊讶，大的震惊估计被放到他发现自己喜欢男人的时候了，“怪不得Alfie会让我离你远点儿。”
我拳头硬了。
到底是要离谁远一点啊这个架势，什么东西不分青红皂白的吃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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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林民和解后，也和成绩和解了，但现在我真的无法和交换生和解了。
哦，不是交换生，是外国人。
新西兰的学生来访问了我校，校长真诚的胁迫我去给他们致欢迎词。没错，是校长，我无法拒绝。
我为我不能给广大高中生省下一篇作文而感到十分痛心！
我动了几十年没写英语信件的笔，用给上级写建议信尊敬的口吻写下了我的欢迎词。
对，这边的英语考试最后一题是续写，不是写信。
成功致辞后，校长非常高兴，大力夸赞我，并让我出席下次的各种致辞活动，我恳切地拒绝说：“应该给别人机会。”
致辞后是心理健康月。林民邀请我当心理微电影的剪辑师，因为实在缺人，我只能答应了。
于是我被允许带笔记本电脑来校，天天和Sick发消息。
他好像跟我没有时差，每天也只有吃饭、睡觉、猫咪。
……等等，不会吧。
“你现在还在挪威吗？”我还记得他是挪威的。
他奇怪地回复：“对啊，怎么了？”
哦，猜想错了，我还以为他真来中国了。
不过这么小个小孩难道不学习吗？每天就熬夜跟我聊天。这么想，我也问了。
他说他在倒中国的时差，因为他想。
……这家长也太溺爱了吧。
“你不去学校吗？”我问道。
他说：“我不能去学校，我无法和同学们说话。”语气里充满失落。
好可怜，果然是生病的、或者是社恐的小孩儿吗？
“那你不学习吗？”
“我家长雇佣了一个家庭教师。”他解释道。
果然，富人家庭与我无关。
唉，夜班老师可不好找吧。
“李华，外面有人找。”我陪他们绑了一个中午的线，一个同学突然看见了什么，回头大喊我的名字。
我在外班可没别的好朋友，怎么又有人来找我？难不成又是什么交换生？
我疑惑地走出去，一个新西兰的学生规矩的地在门边等我出来。我见过的，当时我致欢迎辞的时候，他就站在队伍前排。
哦，有外国小孩找就是来找我的对吧。
小孩白生生的十三四岁就出来，像是见到了偶像一样，眼睛顿时变得亮晶晶的，白嫩的脸颊染上薄红，双手递给我一封信：“嗨，李华，这个是我们给你的邀请函。”
“为了什么？”我可不想去社交。
“因为我们想再参观参观你们学校。”小孩脸上的红晕又深了几许。我接过信，他匆匆的道了个别就溜了。
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我看着信封上的烫金火漆印，摩挲着下巴思索。我有这么可怕吗？
参观吗？他们难道希望我去做向导？
不是，什么向导，是导游。
我进了教室，他们已经开始拍摄了。于是我小心地从讲台上绕过去，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火漆印上估计是他们的校徽，银灰色带着烫金，像霍尔沃兹的入学信。
打开信封，我浏览了一下信件。嗯，果然是邀请我做向导。
事关学校的荣誉，我没辙，只好同意了。
“Ok,cut.”林小导演像模像样地一挥手，叫摄影师把素材导给我。“先一段一段地剪吧，还要后期配音的。”
我点点头，接过摄影师的相机内存卡，开始导素材。
“林民。”从外面传来低沉的男声，我瞟了一眼，并不意外是Alfie。
对于这个为林民自学中文，但在和我讲话的时候还是用英文的双标男，我已经习惯了。
见我看过来，他轻飘飘地睨了我一眼，再次把目光投向他的心尖尖。
……腻歪死了，受不了了。
我思索着离自己的幸福还有多远，不可避免地想到了那个男人。
那个…坐在长椅上的、眉眼深邃的外国人。
看上去很年轻，不知道会不会和高中生谈恋爱。
可恶，居然还没有联系方式。不过这几天也没有见到过他了捏，万一回国了怎么办？
此时微信弹出一条消息，Sick又发信息过来：“你想让我再去你的国家吗？”
我礼貌回复：“不了，谢谢。”
现在的小孩儿都是怎么想的，他们以为出国很容易吗？
是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
于是我自然而然的忽略了那个“再”。
后来大概一定会后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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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约在国际部门口等那群想参观的新西兰小屁孩。
给我送邀请函的小孩儿来的很早，旁边还站着两个女生，见我来了，眼睛都闪闪发亮了。
其实我不过只是致了一次欢迎词，这倒也不至于……
那个小孩告诉我他叫Winston，他们这边还差一个男生。
四人组队？
……早知道就不同意了。
我看着身边小孩湛蓝的眼睛，叹了口气。哎，美色误国。
“怎么了？”Wiston看向我，眼睛弯弯的，“我好兴奋啊。”
我忍不住摸了摸他浅棕色的头毛：“为什么？”
“因为你。”Wiston眼神真诚，“我们是你的仰慕者。”
……这话说的，我好尴尬啊，不知道回什么了。
终于，最后的小孩儿姗姗来迟，他胖胖的，看起来憨憨的。我拍拍手，告诉小孩们：“旅行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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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观了一圈后，其实也没过多久。我把他们带回国际部，打算溜溜球，那两个女生突然叫住我：“嘿，李。我们可以拥有你的Wechat吗？”
她们知道中国人一般用微信。
我抿唇，摇摇头：“不好意思……”
我的微信不能给外国人了，万一她们给我写长篇大论怎么办？
只有Sick可以有。
嗯……不过我把对Sick的这种偏爱归结于相貌。
她们失望的离开了。我转身，也准备离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叫住我：“李华。”
是Ella，我以为以后会很少见到她了。
她走到我身边，轻松的寒暄道：“最近怎么样？对了，我忘记告诉你，我有一个新的男朋友了。”
“呃……祝贺你。”虽然不理解这有什么好炫耀的，但她梦想成真了（雾），我还是挺替她高兴的。
她忽的望向我的眼睛，认真道：“那你呢？”
我张了张口不知道说什么，突然想到了我的心动对象。其实……不妨可以问问Ella，她看起来像是知道这片辖区的所有帅哥的样子。
“我好像遇见了一个人，他长得很好看，我很喜欢他。”我坦诚说了，“但是我完全没有他的联系方式，甚至根本不知道他的个人信息。”
Ella如我所预料一般地挑眉，笑了笑：“那说不定我知道。”
“如果你能知道的话真的是太好了。嗯，让我想想……”
这个长相，真的不好描述，我想想……
“Oh，他很高，特别高。我两次见他他都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他的头发是金色的，有点卷翘，眼睛是雾蓝色的。”我说。
“这世界上有很多头发是金色的，眼睛是蓝色的人。”Ella笑着摇摇头，“为什么他作为你的心动对象你都描述不出他的具体特征呢？”
是啊，太可悲了，因为我是颜狗。
“我只知道他长得特别帅。”我精辟概括。
她掏出手机，点开相册给我看：“你翻翻，找找有没有？”
等等，手机。我看向她的眼神充满凝重，手开始颤抖。
“国际部是可以带手机的，你不知道吗？”Ella奇怪地看着我奇怪的神情。
好吧，思想还没转换过来。
我随意翻了翻她的相册，里面装的居然全部都是帅哥的靓照。不过，都不是我想找的那个人。
翻了十几张过后，真的实在是没有。我失望地打算把手机还给她时，下一张出现的穿着黑色风衣的背影突然吸引了我的视线。
“等等，这个……”我瞪大了眼睛。
Ella随意看了一眼，说：“就是这个吗？我看见他和他的家人一起进了机场，你不会来晚了吧。”
她耸肩，又说：“他实在是太高了，不想注意他都难。不过，我当时只看见了一个背影，他和他旁边的女人还是挺配的。”
女人？
我眼前一黑。
要是早生几年就好了。可恶，被截胡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