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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监视 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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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暖没见过质子,也不知是那个,仙灵镯躁动了,星君应该是在附近了。
“杂种,敢跟我顶嘴,看我不打死你。”
“李太监死了这事一定和你有关。”
……
周暖藏在树后,几个太监正在欺负人,他满睑乌黑,死死护住头。
狗仗人势!周暖路见不平,冲上去,将程获护在身后,“住手。”
“呦,小娘子。”为首的□□,伸手想摸周暖。“滚开。”周暖推开太监,一脚踹到他的脸上,“你敢打我?我要打死你这个小贱人。”
周暖从袖中掏出玉牌,“我乃华璃宫掌事姑姑。”
程获移开手,盯着周暖,嘴角上勾,猎物来了。
几个太监看见玉牌,连忙向周暖道歉,走之前还狠狠瞪了程获一眼。
“你没事吧?”周暖伸出手,眼角弯弯。
程获这才看清她的脸 ,她肤色雪白,这一笑,宛如冰霜融解,雪莲盛放,逆了世界的光。
“谢谢你。”多完美的人皮啊,程获像审视猎物般注视周暖,止不住开心。
周暖同情他,小小年纪待在冷宫还被欺负。“你受伤了。”周暖发现程获身上全是伤,有的已经结疤了。
仙灵镯反应更加剧烈了,一束白光洒向程获。
“你的镯子?”程获从未见过发光的镯子,他越来越好奇了。
“啊?它就这样的。”周暖确定了,眼前的落魄少年是计都星君。不过好歹是星君,呃。。。
周暖搀扶程获回到屋内,推门,灰尘四面八方袭来,呛得周暖难受,程获冰块脸。
他在想如何杀了周暖,剥皮收藏。
“我给你包扎伤口。”周暖随身带了一瓶玉骨露,虽说效果没金疮药好,但也能救命。
周暖扒开程获的衣服,全是伤口,“疼吗?”她心疼程获。
“不疼。”程获摇摇头,更痛都经历过,何况小伤呢。
他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活着像麻木的傀儡,只为自己而活。
周暖替他擦拭伤口,她抬头想看程获的反应,正巧两人对视,程获笑了,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
程获的笑容如此醉人,周暖甚至不得不移开视线,她确信自己一定脸红了,或者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程获就这样盯着她,第一个对我的人。
“你知道质子吗?”周暖涂完药,想起皇后的任务。
程获点头,“嗯,我就是质子。”听到这话,周暖直接要晕,好家伙,没权没势众人的耙子。
“你还好吗?”周暖不好直接说,你死了没?他可是金主,是上帝!不能得罪。
“你觉得呢?”
肯定不好啊!周暖欲哭无泪,“我晚点再来看你。”说完,撒腿就跑。
程获望着周暖离去的背影,突然有点舍不得杀她了。
“主上,可要属下杀了她?”冷渊跳下栏杆,“不用。”程获摸摸身上的伤,还残留着周暖的气味,桃香。
晚上。
程获躺在浴池里,他把头埋下去,水直逼鼻口,呛人。
心软是会死人的。
“喂,你别寻死啊!”周暖本想给他送药,随便疗伤,谁知一来就看到程获埋在水中,没有动静。
程获听到声响,冒头,一下抓住周暖,把她按在水中,看清了脸。
“你来干什么?”程获松开手,周暖差点死了,“咳咳 。”
“给你疗伤。”周暖拿出药,微笑着。
程获看着她手里的药瓶出了神,“你唤何名?”
周暖没有回答他,蒙上程获的双眼,“闭眼。”毕竟是凡人,不能当面使用灵力。
程获乖乖地闭眼,周暖替他上药,触感直逼。
找个时间杀她。
这是程获的心中所想,周暖给他疗完伤,皮肤都变好了。
什么东西硬硬的?周暖似乎坐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上,不会是?她低头一看,非礼勿视。
程获睁眼,她的脸红红的,再一看伤口全好了,她是怎么做到的?一定要关起来好好研究。
程获薄淡的唇掀起一丝冷笑,下颌微微扬起,嗓音冷淡,“你唤何名?”
周暖懒懒一笑 ,拢了拢一头青丝,“小桃子。”
“为何唤小桃子?”
“因为我喜欢桃花。”周暖不好说因为自己是桃妖,呜呜呜,真身是桃树。
程获羡慕她,无忧无虑,忧闲自在。而自己每一天都在煎熬度过,手沾鲜血。
周暖看清楚程获的脸,他浑身气质及冷,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双黑眸更是深不可测。
一个字形容:帅。
比天界所有神仙都好看。
周暖咽了咽口水,用手捏脸,醒醒他可是星君,尔等仙婢自然配不上。
程获深邃的黑眸微挑,玩味地睨她一眼。
“你叫什么?”周暖还不知道人家的名字,该死的仙灵镯什么都不提示。
“晚获为良实,程获。”
“愿君且安宁。”周暖缓缓眯起美眸,浓密的睫毛风情万种的搧动着,黑瞳里闪过一丝慧黠的灵光。
程获没有说话,他们注视对方,瑟瑟风中,月光耀阳。
“很晚了,我先走了。”周暖觉得尴尬,赶紧离去。
待到她离去,程获起身披衣,打算睡觉,一阵嘈杂的吵闹声传入耳里,门被一脚踹开。
程获垂下眼眸,“太子有何事?”
墨玄彬手握马鞭,对准程获抽去,强烈的屈辱感涌上心头。
忍。
见程获无反应,墨玄彬优越感得到满足,“杂种就是杂种,难怪爹不爱,娘不宠。”
程获的手紧紧地握成拳,墨玄彬叫了几个太监摁住他,“能被本宫踩也是你的福气。”
墨玄彬踩住程获的手指,一点一点用力,程获的脸被刮伤,一道深长的疤,血顺着脸颊缓缓流下。
“晦气。”血淋到墨玄彬的衣袖上,他拍拍头,“拿进来。”
一个人头扔在地上,是程获的乳娘,她满脸狰狞。
程获和她对视,他眼眶通红,布满血丝,头颅颓然的低垂下去。
世间唯一的亲人离而去。
“啧,没趣。”墨玄彬走前还不忘狠狠羞辱程获 ,“对你好的人终会离你而去,本宫就是见不得你好。”
程获艰难地爬起,血已经模糊半张脸,此时的他宛如刹罗凶神,“对不起。”程获喃喃道,“冷渊,安葬她。”
“是。”冷渊提起人头,留下程获一个人。
程获跌跌撞撞地走到梳妆台,铜镜里的他面无人色,目光虚浮,手紧紧握成拳。
乳娘被杀,自己却一点触感也没有。
他想起了母妃的评价:无心之人,狼子野心。
程获薄薄的嘴唇扭曲成一个疯狂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