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城仲瑄 戴眼镜的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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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強尼戴簽完合約，杜雲芊沒有再做耽擱，直接回到純真年代想要第一時間和城仲瑄談談關于SD的合約問題。
出電梯，前臺居然沒人。
杜雲芊暗地嘆了口氣，回想起城仲瑄第一次來到純真年代時候對自己說的話。
“大小姐，有些話我想我應該先和你講一下比較好。”
“嗯？你是想說簽約的事情嗎？”
“我在杜氏是總經理的特助。”
“啊？”杜雲芊不明白為什麼城仲瑄明明在酒吧裡答應自己要簽約的，似乎臨到頭又有反悔的傾向，難道是簽約金和分紅的問題？啊，果然自己還不夠了解這邊的演藝圈……可是合約的格式條款也是按照金皓薰提供的啊，應該不會有問題吧。
城仲瑄注意到她的茫然，繼續說道：“其實我想說一下對公司的建議，不知道大小姐有沒有時間聽一下呢？”
“嗯！”杜雲芊恍然大悟，點了點頭，“哥說你是他最得力的助手，還特別交代我要多聽聽你的建議呢。”
“那好，我們去會議室吧！”城仲瑄推了推眼鏡，公事化的口吻不帶一絲情感。
這點和哥哥的作風很像呢，提起工作就像換了一個人似的，難怪他年紀輕輕就會成為哥哥的特助。
會議室裡，杜雲芊幾乎點頭如搗蒜。
“杜小姐，我們純真年代目前還沒有一個藝人吧？嗯，我更正一下，勉強算起來身為老板的妳是唯一的藝人，對吧？”
似乎聽起來有點不舒服，但是點頭。
“翱翔天際的金先生曾經安排妳在他們公司見習過一個月左右的時間，想必純真年代基本的運作體系應該是大部分沿用了他們公司的模式，是嗎？”
呃，這位城先生了解得真清楚啊，只好點頭。
“所以妳就毫不猶豫地也比照翱翔天際的樣子，選擇了辦公樓，同時也按照他們的運營模式雇傭了員工，是這樣的吧？”
一下子就看出來，莫非曾經去過翱翔天際？嗯，點頭。
“這樣的規模做下來，應該花去了大概一百三十二萬左右的數額。加上杜小姐作為藝人的收入，除去日常開銷，綜合杜氏那邊收到的賬單，這兩個月來純真年代應該是赤字階段，大概出入在三十萬左右，也就是說現在純真年代的可用資金為三百三十八萬。應該是這樣沒錯吧？”
哇！這人之前是做會計的嗎？除了點頭還能怎麼辦？
“這裡就有問題了。”城仲瑄打開隨身的手提電腦，熟練地接上投影儀，一份制作詳細的會計報表投射在乳白色的幕布上。
表內詳細列舉了純真年代的各項開支，從辦公室租賃到勤雜工的小費都一覽無余，全部用清晰的分布匯總表格和柱形分布圖清楚地排列出來，在同時也和翱翔天際、543事務所、鉅子娛樂、綺麗之夢、神采飛揚這五間公司做了橫向比較。
注意到杜雲芊越來越緊的眉頭，城仲瑄微微頜首，繼續說道：“我想大小姐已經注意到了吧？”
杜雲芊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純真年代的臨時支出和日常開支看起來并不多，但是經過橫向比較就很容易看出來，其實這一項在預算中占據了很大一部分，也就是說這是非必要的。再以規模最小的543事務所為比較對象，我們的財務支出和它們顯然是在同一個數量級上的，然而我們純真年代的發展卻和它們有著較大的差距。”城仲瑄看著奮筆疾書的小老闆，流露出贊許的眼神。
斟酌了下措辭，杜雲芊首次出聲：“實際上純真年代還沒有一位全職的藝人，這一點顯然和543事務所是無法比較的，也就是純真年代赤字產生的原因。這是典型的擴張過速，對吧？”
“聽說大小姐在國內選修過企業管理，而且被稱為A大難得一遇的才女。總經理很驕傲。”
“哥哥還是劍橋歷年最出色的東方學生呢……”和哥哥比起來，自己這種只是恒河沙數吧？
杜雲芊的消沉，城仲瑄看在眼里。
“那麼杜小姐的解決辦法也有了嗎？”
“縮減開支。”杜雲芊想到和哥哥的約定，轉瞬振作起來，“主要問題應該不是日常和臨時兩項支出，恐怕問題出在成本上。不過，我只能察覺到問題，可是因為認識不足，還沒有進一步的具體構想，城先生的建議呢？”
這對兄妹有一個共同的特質，就是坦誠，可惜只是用在公事上吧。
“首先是最大的一塊，”城仲瑄點開最長的柱形，延展成更為清晰的餅狀分布圖，“這裡面辦公室的租賃費用占據了百分之五十，然后是辦公室的附加成本，像裝修、辦公用具的購置等等這些加起來，這部分就占據了成本的百分之八十，也就是大概七十萬左右。而按照純真年代的規模，我們完全可以節省掉其中的百分之三十。”
嗯，如果租用較小的辦公室，這些自然可以省出來，沒錯，所以點頭。
“然后再來看看剩下的百分之三十和日常開支，這部分其實也可以通過裁剪人員和雇傭工讀生的方式，節省下一部分，我估算大概是整體的百分之二十一。算上剛才的部分，可以節省的大概在六十七萬左右，”
隨便算算就省下了一半的錢……點頭贊許。
“具體的操作我會做一份詳細的計劃書。可以嗎？”
能不行嗎？重重點頭！
于是經過精明的城管家的一系列運作，純真年代的規模縮水六成，從占據一層樓，到現在和三間公司比鄰。自己一開始拜托哥哥從意大利運來的精致巴洛克風前臺，因為純真年代的logo實在無法賣掉，所以保留了下來，也因此只好多雇傭一個前臺小姐，不過精打細算如城仲瑄當然不會這么大方，於是這名員工實際上還擔任著茶水小妹、電話小姐和秘書助理的工作……而實際上秘書就是她這個老闆自己，當然會議記錄和會計也是她自己，雖然現在已經由管家分擔了一部分工作，可是自己不是一開始準備簽下城仲瑄當藝人的麼？到底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走進公司，就看到前臺小妹高高興興地拿著筆記本從會議室走出來。
說是會議室實際上也兼當了城仲瑄的辦公室和公司資料室，按照他的說法就是在加張桌子，然后在沿墻打上一排柜子就OK了。
“雲芊姐！妳回來了！”金愛愛笑著和杜雲芊打招呼。
這位金小姐是EMI的前臺金媛媛的妹妹，正讀大二，算起來也是雲芊的學妹，是一個很活潑的女孩子。
“嗯。愛愛今天是妳來嗎？”
忘了說了，純真年代簽約雇員只有兩名宣傳，其他的都是工讀生或者小時工。前臺并非一個人，而是愛愛和另一個兼職女孩，那個叫沈娜的女孩在7-11值夜班，偶爾換班就由愛愛頂替。至於為什麼雇傭這兩個女孩子并且按照這種奇怪的方式當值，再次借用城仲瑄的說法就是，沈娜一般都在，只是偶爾排不上班才由愛愛頂替，而愛愛是按次計算薪水的，這樣……省錢！
愛愛指著手中的筆記本，興奮地說：“城經理真厲害！這麼復雜的報表，他稍稍分析一下就清晰多了！雲芊姐，妳說……啊，電話！”
看著愛愛風風火火沖到前臺，杜雲芊有些羨慕。
自己的個性是不是太過沉悶了呢？
走進會議室，城仲瑄似乎剛剛回來。
“剛回來？”
“是的，大小姐。”城仲瑄點點頭，說：“剛把這個月的財務報表交給總經理。”
嗯？如果他從杜氏回來的話，算起來在凱文醫院看到的那個背影應該就不是他了。
“哥哥，他……說了什麼？”
“總經理什麼都沒說。”
誰信？
杜雲芊瞇瞇眼睛，說：“仲瑄，你似乎忘記了誰付你工資。”
城仲瑄的嘴角微翹，似乎笑了笑，但是語調仍毫無變化。
“今天大小姐不是到ＳｏＳａ接洽工作麼？怎麼回來這麼早？”
“啊，對了！”杜雲芊猛然想起自己的初衷，立馬提出來，“我們現在有多少流動資金？”
“大概六百萬左右吧。”
“這樣啊……那有點麻煩。”
“怎麼？大小姐需要很大一筆資金嗎？”
“嗯，是這樣的……”
杜雲芊詳細地和城仲瑄描敘了和ＳＤ兄弟的偶遇。
“原來如此。”城仲瑄聽完站起來走到窗邊，“如果鉅子開出五百萬的違約金，加上ＳＤ的簽約金，大概至少需要一千五百萬。”
“一千五百萬！”越來越明白數字的杜雲芊不禁有些咂舌，“這麼多？！”
“嗯！賀總開出的違約金恐怕不會只有五百萬，按照ＳＤ的市值，起碼在八百萬左右，而且這還不算，賀總在合約中下的手腳，比如禁止ＳＤ某些演出之類的。然后加上五百萬的簽約金和加入後的宣傳製作費用，這個數目恐怕只是底線。”
“那，只有放棄了麼？”杜雲芊一臉遺憾地說，“這是一個簽到ＳＤ的好機會啊。”
這邊大小姐垂頭喪氣地哀悼，那邊城管家注視著窗外的浮雲靜靜思考。
十分鐘的時間對哀悼的人來說不算太久，所以當城仲瑄打破沉默的時候，杜雲芊還沉浸在遺憾中。
“如果要簽他們，也不是沒有辦法……”
好消息從來就是令人振奮的，畢竟對一個幾乎絕望的人來說，一根小小的稻草可都是救命的繩子呢。
抬起臉，期待地看著窗邊男人的背影，杜雲芊興奮地問：“有辦法嗎？”
“如果……”
“如果？”
轉過身的男人因為背對窗戶的關系，午後的夕陽為他拉出一個長長的影子，在他開口說話的同時，他的眼鏡一角似乎閃出一道耀眼的光芒。
這……就是傳說中的……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城仲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