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年雪天她没熬过》33不回头

2、第 2 章 夜晚的风来

　　夜晚的风来的又猛又急，少商咳得十分厉害，竟咳出了血，吓得莲房拿手帕擦拭。萧元漪又急忙吩咐青苁去请医者，自己则坐在床边，少商咳得像是要把肺脏都要咳出来。程少宫在一旁急得来回在房间走动，时而让少商喝点水，等着医者的到来，还命人赶紧去告知在军营的阿父。
　　少商一个人躺在床上，又似回到了几日前日日高烧不退的样子，她的头晕沉沉的。嘴一张一合，独自一人讲起了故事，身旁阿母阿兄的呼喊她也不成理会，还有婢女的哭泣，外头小厮的叫喊。
　　“从前有个小女娘，她的父母不要她，把她留给了大母照看，但她没人照看，经常有了上顿没下顿，养成了只有把吃食吃进肚子里才放心的习惯，所以脾胃不好。她的二姑母时常不给她饭吃，以为这样就可以让小女娘听命于她。但这小女娘并非普通家里的大家闺秀，而是十分调皮，二姑母不给她饭吃，她就将家里搅得鸡飞狗跳，谁也落不到一丁点好处。
　　后来她的阿父阿母回来了，小女娘以为日子可以好过些，但也并没有过得多好。小女娘有个样样都出色的堂姊，小女娘的阿母为了向他人证明她的公正，什么都给堂姊，甚至对堂姊比对小女娘还要好，大概是因为那堂姊的各个方面都达到她阿母的标准了吧，小女娘的阿母大概是放弃小女娘了吧。”
　　萧元漪听得愣神，直说“没有，阿母不会放弃嫋嫋，不会，永远都不会。”
　　“她阿母或许不知道，她和堂姊亲密相处时，她的阿母只要往身旁看一看，就会发现小女娘羡慕的眼神，仿佛她的阿母是堂姊的阿母，她们才是母女。小女娘像个外人似的，站在那里看着她们有说有笑，堂姊被欺负了有阿母安慰，逛灯会阿母会给她买簪子。可小女娘呢？什么都没有，她需要这些的时候，她的阿母呢？在哪里？那年灯会本来是件十分高兴的事情，但她的阿母却让她抄书，抄不完不许离开家门半步，后来就算能去了，便再也没了之前的心情。”
　　少商从未和萧元漪讲过如此多话，但她并未说完，她也不想带着这些话去地下，她并不甘心。萧元漪听着这些话，愣神间她仿佛看见十多年前奔赴前线时，弱小的女童被傅母抱在怀中，大声哭着，憋得整张小脸通红.....萧元漪眼眶泛红，但她明白现在说什么都为此已晚，她拂袖想为少商拭去眼泪，但被少商侧头躲过。萧元漪的手停在半空，“别说了嫋嫋，医者马上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