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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和帅哥同班 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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肮脏的街道上像爬满了蛆虫,破烂不堪的小巷,屋檐黄昏色吊织灯下,一堆男女混在一起抽烟喝酒打牌样样通,小巷里还时不时吆喝几声,“嘿嘿,小枝子今晚你要输了啊。”
江淮枝玩弄着手里的牌,眼睫毛垂下,不羁一笑道:“哼,急什么啊,回去投胎呢。”
“啪”的一声,一张樱桃A的牌摊在麻将桌上,显露在众人眼前,江淮枝哼笑一声,掐着嗓子,“帅哥知道愿赌服输不?喝啊。”
那个男生很给江淮枝面子,毫不犹豫拿起酒瓶,仰头咕噜咕噜灌下去,擦了擦唇边的泡沫,“小枝子啊,还真是越来越坏了呢。”
江淮枝扯起唇角笑了笑,没理会。
其实江淮枝并不讨人喜欢,在学校里也是坏透底的女混子,但是她长了张漂亮的脸蛋,皙白的皮肤细腻丝滑,指尖一戳就见血的那种,喜欢她的人是个物质君子罢了。
她有很多前男友,跟人谈过的次数十支手指都数不过,但她也只是玩玩罢了,根本没在乎过别人怎么议论她。
如今她高高在上的样子,背地里也过得不好,她父亲因为走私毒品被强制性枪杀,她母亲是一个长相秀气,气质高尚,家境又好的女人,和她爸离婚后,也不管不顾江淮枝,次次也只是用钱打发。
在她母亲的眼里,江淮枝也只是私生女罢了。这种家境长大的江淮枝,性格也随即变得倾向,自理能力也不行,像散发着恶臭的烂泥滩里的蛆虫。
……
他们玩得正兴致时,巷口外的街道上,有个穿着领口歪斜带血染的校服学生顿下脚步,侧头盯着他们,江淮枝看向外面分了个眼神给他,他的眼睛漆黑锐利,眼眸散发出暴戾。
江淮枝的后背发凉,可能因为深夜冷得哆嗦,牙齿颤抖着,回过神来没再望向他。
他后背狠狠被人推倒在地上,掐住他的脖子,像拎小鸡一样拎起来。那个男人身体壮大,肌肉充沛得青筋突起,“小鬼,特么的老子……”
那个男人话还没说完,反手被他摔在地上,哀嚎一声,骨骼的位置发出清脆响声,还不够,他抬起男人肌肉充沛的手臂猛的一扭,“咔嚓”一声,骨节错位。
那个男人奄奄一息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小巷屋檐下的混混们都投来一致的目光望着他。
当他还想再次出手时,江淮枝抬脚走过去,站在他面前,逼他跟自己对视,他压根没有分个眼神给她,江淮枝也不理他有没有看到自己,扬起下颚,抱着哆嗦的手臂,不管不顾的说:
“喂,帅哥啊,要死人啦,你想坐牢啊。”
他至今也没有抬头直视过江淮枝,他的身体颤抖着,眼睫毛睫垂下来,手拳握紧,肌肉充沛,像是下一秒要打人的样子。
江淮枝凑热闹也不嫌事大,压根没怕过这种场面。她的视线在他的身上兜了一圈,停顿在他骨节分明沾着血的手上。
她想了想,手摸进兜里拿出一张纸巾,纸巾散发着阵阵悠悠的清香,她接过他的手拳,指腹慢慢摊开他的手心,把纸巾慢慢的放到了他的手上。
他盯着自己的手掌顿了顿,这才抬眼看她,引入眼帘的是她的笑容。
她今天穿了件淡白色的裙子,化了个很清纯的妆容,头发披在肩膀上,笑起来很乖很纯净,左边上有个小梨涡,但也掩饰不了她平日的傲娇自大的性格,总的来说,只是她对陌生人的一面之词罢了。
这个笑容仿佛像他黯淡无光的世界里的一束光照进来,顿时想抱紧她。
她开口说:“你的手很好看,但是沾上了血一点都不好看,擦擦吧。”
他沉默了许久……
抬头想跟她搭上话,但她已经跑回去了。
他静静的看着她在那喝酒,脸颊泛起粉扑扑的腮红,他沉静在她乖巧的笑容里,却又带了些坏坏的一面。
回到家后。
他轻轻闻了闻纸巾的清香。
又小心翼翼地把纸巾安放在抽屉里。
扬起唇角笑了笑。
……
翌日的清晨下,隐隐乎乎能听见蝉鸣的声音。
清风扬扬欲起,带着夏天的一缕清爽。
江淮枝昨晚玩得太晚忘了时间,她一大清早的就趴在桌面上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崔一明正和几个朋友在聊天,他看到后跑过去,凑到她的身边,碰了碰她的手臂,“小枝子,昨晚去干嘛啦?开学第一天就犯困啊。”
江淮枝的头窝在手臂里,没抬过起来,脾气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摁住他的脑袋。
“崔一明,你脑瓜子瓦特啦,我昨晚不是跟你说了,我去巷子瞟牌酒烟了。”
崔一明使劲推开她的手,揉了揉头发,“特么的,你属猫的吧,动不动就想抓人。”
江淮枝在朦胧的睡意中,缓缓地说了声“滚”。
……
下午。
付老师踏着年迈的步伐,脸上泛起一丝丝笑容,走进教室,在讲台上面自豪地说,“他叫沈时煜,是从港东区转来的,成绩优越,有不懂的问题可以请教一下。”
班上的同学们都叽叽喳喳的在下面议论他。
“长得好帅啊。”
“确认过眼神,是我的菜!”
“高二(8)班自古出帅哥啊。”
……
沈时煜的眼睛瞟来瞟去,目光正好落入了角落里的一个女生的眼里,她猛得低下头不敢直视,刘海长得扎进眼睛里,弯着身躯透露着自卑感。
这女生正是班上的小透明,朱静韵。
他找到了目标,从讲台上面走下去。
身躯正好经过朱静韵的位置,风略过衣衬吹到耳边很清爽,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淡淡的檀木香味轻轻拂过鼻尖。
朱静韵的眼睛跟随他挪动的身体慢慢瞥过去。
朱静韵虽然不想承认,但她好像真的喜欢上一个人了。
班上所有人都用诧异的眼光看着他走向那个座位的旁边,就坐了下来。
……
江淮枝不知道睡了多久才缓缓醒过头来,一缕缕的黄昏从窗外洒进来,正悄悄吻她泛红的脸颊,一道熟悉的身影挡住了光线。
她侧过头来,缓缓睁开眼睑,身旁的人看得不是很清楚,又揉了揉眼睛,提提神。
看清楚了身旁的人后,睁大眼睛,袭来的困意全无,她猛的抬起头来,缓了缓又趴了下去。
在心里喃喃道:
唉?!
操!我这是在做梦吗!
要不要那么社死啊!
江淮枝缓了许久,侧过脸来看他,装作毫不在意,垂着带泪珠的眼睫毛,慢条斯理地挑兴着,“帅哥是你啊,我还以为你嘎了呢。”
沈时煜轻轻笑了下,没再有任何表情呈现出来。
江淮枝眼睑瞟到他的侧脸,看了许久,闻言出声:“你还挺帅的呀,会见意我多看几眼吗。”
他当然不见意。
他转过身面对面看着她,江淮枝也顺势而下看了好多许,张口一字一顿道:“沈、时、煜”
他嗯了一声。
她双手撑着下巴,脸颊两侧的肉肉鼓起来,紧盯着他的眼睛,“我是江淮枝。”
见他闻言许久未出声。
心想着他是木头做的吗。
江淮枝见他还没反应,暼过脸去,脸上写着不好哄的两个大字,她瞟了一眼他,竟然发现他在低下头刷着题。
可把她给气的。
不做点妖娥的事情,我还真不叫江淮枝了。
她撩起眼皮,扬起下颚,掐着软糯糯的声音:“原来是学霸啊,要是让班上的人知道你在外面是混混的话,怎么办?”
沈时煜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与她对视,闻言许久,压着嗓子才淡淡出声:
“你不也是。”
“他们都知道,我不怕。”
“我也不怕。”
江淮枝被他气得脾气从火堆里窜出来,把头埋在手臂里,强制性不与他说话。
沈时煜沉默着低头看了她许久。
又抬头望向了窗外红燃燃的晚霞,夕阳西下,那缕晚风吹着她纤细的头发扬扬欲起,呼吸声越发清晰在耳旁抚摸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