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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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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曦这两天无事，又恰逢雨天不用去外散心，脑中回忆起许多之前的事儿。
杨君和杨越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漠的？杨曦似乎也不知道。明明她前两年刚确诊这个病的时候，杨越和家人都很关心她，甚至杨越还安慰她，说“花多少钱都没关系，只要把病治好就行。”，那时杨曦听到后很感动，抱着杨越，抽泣着“对不起，我，我……不该生……生这个病的……”杨曦当时心里十分自责，觉得是自己耽误了家人，嫌弃自己过于矫情但同时又欣慰自己能有善解人意的家长。于是那时她便在心里发誓“一定要好好治病，快些好起来，方才对得起家人。”
后来许是因为杨曦的病迟迟不见好，花的钱太多，杨越不想供了所以一家人的关系才会变得畸形……
但杨曦又依稀记得，杨越曾为了能让她继续治疗休学了两年出去打工，赚取杨曦的手术费。如今杨越也还在休学状态……真是奇怪……
杨曦想了半天还是没想明白为什么和杨越的关系会变得这么僵硬，明明一切都很合理，可结果偏偏反其道而行、出乎意料，又找不到原因……想的脑壳疼。杨曦揉了揉额头，停止了对这件事情的思考。侧身睡了去，在雨声中入梦……
“曦曦？曦曦？”
温柔的声音传来，杨曦缓缓睁开双眼，疑惑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嗯？”
女人笑着，拍了拍杨曦的背“醒了啊，都告诉你冬天别在沙发上睡着，容易感冒，要睡去床上睡，待会吃饭再叫你啊”
“妈？”杨曦不敢相信有生之年还能看见妈妈出现在眼前，还用温柔的声音关心她。明明妈妈在她17岁的时候就已经去世了，为什么还会出现在家里？难道，她，重生了？
“妈，是你吗？”杨曦小心翼翼地问。她生怕妈妈一下子从眼前消失，都快忘了妈妈的样子……。妈妈走了好多年了，她一直都无法直面妈妈已经去世的真相，如今活生生的站在她面前，好似做梦一般。
“妈！我好想你啊……”杨曦用力抱住女人，抽泣着。自从陈梦雅因车祸去世后，杨曦一直以来都不能释怀，从小活泼开朗的性子也因此变得沉闷。她也因为此事，怨了杨君许久。明明当时陈梦雅出车祸时还未逝去，医生说还有机会救，只是有变成植物人的风险……
杨君在病房外犹豫不定，杨曦看到父亲还如此徘徊不定，十分焦急“爸还犹豫什么啊？赶紧救妈啊……再晚就来不及了！”
“可这手术费太贵了，而且还有可能变成植物人，你们姐弟还要上大学，这钱，实在是拿不出手……”杨君为难的看着杨曦……像是在说“你妈的命不值钱没必要救……”
杨曦怒了，大吼道“还有什么是比妈的命更重要的！你不救，我救！”她一直以来都觉得自己的父母伉俪情深，邻居朋友都说他们是模仿夫妻。可刚刚杨君的反应颠覆了杨曦对自己父亲的认知，他或许没那么爱妈，但二十年的夫妻，他都不救！“若妈救不活，我恨你一辈子！”
“医生！医生！”杨曦敲打手术室的门。
一个男医生从手术室出来了，“病人家属想好了吗？做手术还是不做？”
“做！一定要救活我妈！”杨曦激动的说到。
“坚决不做，她不值得我花三十万。她死了更好，对我与她，都是一种解脱。”杨君终于不再隐藏他对陈梦雅的厌恶。
“杨君，你不做我做，医生手术同意书在哪儿？快些拿来我签，签完妈才可以做手术”杨曦顾不上去解读杨君刚刚那番话，眼前救陈梦雅的命要紧，反正她已知晓，父母多年恩爱是装的……相反，两人感情很遭……
“这儿，家属栏上签名字，身份证号码与被手术患者关系。
“杨曦 51082319960415****女儿。”杨曦快速的填完手术同意书。
“那现在可以救我妈了吗？”
医生看了看手术同意书上的身份证号码，遗憾道“你还没成年，你签的字不具有法律效应，不能开始手术……”
杨曦听后，宛若晴天霹雳，刚刚还以为陈梦雅得救了，可……还是徒劳。杨曦疯了般抓住医生的大腿，扑通一声的跪下。“求您救救我妈，救救我妈……”
医生看了眼杨曦，虽然惋惜却也帮不上忙。因为医生不具有干涉病人家属决定的权力，所以他叹了口气“抱歉，我们没有决定是否手术的权利……”
杨曦哭着，着急的问“谁有这个权力，谁？”
“病人家属，成年人。如果你外婆外公健在也可以”医生想，病人丈夫虽然不同意但还有病人父母……
“可……外婆外公我从未见过，也不知晓他们在不在……”杨曦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被压倒了，还是只能去求杨君……
杨曦跪着到杨君面前“求你救救我妈！在不救她会没命的！她手术费我去打工赚，我以后连利息一起交给你，求你救救她！”杨曦实在喊不出爸，杨君已经令杨曦心寒。
“哼，救她？你死了这条心吧！”杨君道。
杨曦彻底绝望，眼看母亲快要死亡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她只能拼命的拉扯杨君的裤脚，嘴里不停地念叨“求求你，救救她……救救她”
杨君狠心地踹了杨曦一脚“醒醒吧，你妈，没救了。”
杨曦忍着痛，站起身来，恶狠狠地盯着杨君的眼睛，似要杀了杨君一般，咬牙切齿的说“在你眼里，我妈就是赔钱货吗？她一辈子为你生儿育女，不辞幸劳照顾你，你就这么想她？你简直，不配为人父，更不配为人夫！”
“你，你……怎么这么说你老子！我是你老子！你这么做……”
杨君话还没说完，“很抱歉，由于病人迟迟未手术，失血过多，已经……”医生低着头，从手术室里走了出来。
杨曦顾不上杨君，直勾勾的望着医生，一步一步的走向医生，“你，你说什么？”
“节哀顺变。”
医生的话，当头一棒，砸在杨曦的头上，“怎么会？怎么会？……”杨曦脸上的泪止不住的流，化作血，滴在她的心口……
杨君却笑呵呵，沾沾自喜道“死了更好，否则还得陪她演戏，我终于解脱了……”
“曦曦？怎么发起神来了？”陈梦雅温柔的问。
“不，没什么，妈，你和爸感情真的好吗？”杨曦一想到陈梦雅死时杨君的反应，气的想杀了他……可毕竟是她爸，她能做的，也只有带上陈梦雅远走高飞，这样陈梦雅就不会惨死……
“好，好啊！怎么不好，你爸对我那是没话说的。”陈梦雅用手刮了刮鼻子，眼神飘忽不定，不敢直视杨曦的眼睛。
“妈，别瞒着我，告诉我实话。你和我爸到底是怎么回事。”杨曦严肃的看着陈梦雅
“你这孩子，抽什么疯……我和你爸一直都很好啊”陈梦雅挣脱杨曦的手，转过身去。
“妈！别瞒我，我都知道了！”杨曦眼见问不出来，只能套一套陈梦雅的话。
“你怎么知道的？你爸说的？”陈梦雅不可置信的问杨曦
“嗯，但我想亲口听你说清楚。”杨曦看着陈梦雅吃惊愤怒的样子，果然和她想的一样：杨君与陈梦雅之间，有秘密。
“曦曦，既然你都知道了妈妈就不瞒着你了……
（题外话：以下是以陈梦雅的视角进行叙述，所以用第一人称）
我和你爸最初相遇在我大学的时候，他那时帅气、有才情，是我们学校出了名的才子。我暗恋了他三年，也明目张胆的追了他三年，可他一直都婉言拒绝。你爸那时已与他的女朋友江宛有孕，甚至谈婚论嫁，但我不甘心，认为是你爸背叛了我，我便回家与你外公外婆说了你爸爸的存在，我家是做生意的，是当地有头有脸的人家。你外公自小就宠爱我，自是不允许我受到伤害，就找了江宛，用钱逼着她打胎。江宛不从，你外公便命几个身强体壮的保镖绑了她去医院。一路上，江宛试图挣脱保镖的束缚，她当时说自己会去打胎，只要能得到一部分钱。你外公才命人松开了她。我当时还笑江宛是个见钱眼开的女人，配不上你爸。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彻彻底底的改变了我的看法和人生，也改变了你爸的人生。
江宛被松开之后，“我死也不会打胎！”话刚刚说完，你外公便察觉要出事，连忙命人抓住她，可还是迟了。她打开车门，纵身一跃，倒在了路旁……
等我下车去看时，她已经倒在路旁，血，溅的车上，地上都是，我蹲下身，小心的探了探她的鼻息——她断气了。我当时吓坏了，扑在你外公怀里说我杀人了，你外公拍了拍我的肩连说没事儿，“她是自己跳的车，和你没系。”你爸知道后，到了江宛死的现场，看着她的尸体，疯了一般抓住我的手腕，怒吼着我是个杀人凶手！我当时既心虚又害怕，“是她自己跳的不关我的事，不信，那儿有监控。”你爸更加怨恨我，他当时扬言要我把牢底坐穿。后来你爸把我告上了法庭，你外公买通法院的人，再加上江宛本身是自己跳的车主要责任不在我，我自然是无罪释放。你爸奈何不了我，只能默默忍受，接受江宛的死。
很长一段时间，我再也没听到你爸的消息，本以为此生都不会与他有瓜葛，哪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