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酸甜气泡 错过了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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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假期前一天，教室里卷子满天飞，一时间每个人都在数自己手里的张数够不够。
陶珉哀嚎道：“这也太狠了吧！我以为要提前放国庆呢。”
吴恒闻言补充道：“记不记得去年国庆，咱们那作业卷子真是成摞发的，那重量，卖废品都能卖好几块钱。”
祝清言细心把卷子分门别类叠好，然后瞥到发呆的祁溯——
这位同学十分消极，所有卷子照单全收，看也不看地就叠到一块一起塞进了书包。
对此，他是这么解释的：“反正我也不一定做，收下来意思意思就行了。”
每当有同学出现缺少卷子的情况，祁溯都会特别贴心地把自己那份交给他。
陶珉撇嘴吐槽道：“你就狂吧，你看放完假回来老蔡怎么摧残你。”
祁溯瞟了他一眼，“说的像我写了的话他就不摧残我了似的。”
祝清言从白色海洋中抬起头，默默补充道：“你还挺有觉悟。”
最后一节课就是蔡老师的数学课，他看同学们都在忙碌收卷子，就没直接讲课。
五分钟后，他敲了敲黑板。
“理解你们现在的喜悦和激动啊，但还没放假呢，最后一节课也要好好听。”他扶了扶眼镜，扫视了一圈台下的同学们，“别怪我墨迹，倒计时牌上的数字每天都在减少，每个人心里都得有点数。”
他拿出讲义，缓缓开始今日的授课内容。
这部分祝清言掌握得还不错，于是她一心二用，把假期作业卷子压到书下，偷偷写了起来。
祁溯对于她这种即使上课开小差也要用心学习的行为十分困惑，好奇道：“你这么着急写作业干嘛呀？”
“反正早晚都要写，不如早点写完。”
“这卷子这么简单，你肯定都会，还不如做点别的呢。”祁溯提议道：“要不然咱先把语文作业写了？”
祝清言斜睨了他一眼，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余光中便突然出现一个高大身影，于是她急忙慌张把卷子盖好——
原来是蔡老师趁着祁溯不注意，偷偷绕到了他的身后。
他手中厚重讲义直直落下，精准砸上祁溯的头，立刻引来一声哀嚎：“啊！”
祁溯还没从惊吓中缓过来，他痛苦地捂住脑袋，缩着脖子。
全班立刻哄堂大笑。
蔡老师用最平静的声音说出最残忍的话语：“你，去黑板上把那道题做了，做不出来今天就不用回家了，留学校一起陪我值班。”
祝清言看向黑板，发现是一道不算太难的立体几何，稍稍放下心来。
祁溯趿拉着脚步，慢悠悠晃到了讲台上，观察片刻后，连出了一条极为刁钻的辅助线，又用了一种冷门到北极的思路解了出来。
虽说看得蔡老师直皱眉，但好歹还是做出来了。
“这种做法虽然是对的，但是大家不要学习哈。”蔡老师手起笔落，一道鲜红的大叉立刻覆盖到了祁溯刚写完的步骤上。
“老师你怎么还搞歧视呢？”祁溯站在讲台旁，一脸不可置信。
蔡老师根本没搭理他，直接讲了一种正常方法。
祁溯只好灰溜溜地走回了座位。
祝清言本以为他能消停点，于是继续偷偷摸摸写起了作业，哪知道半分钟后这人又撇过来一个小纸条。
上面一行潇洒大字：我发现每次和你上课唠嗑都能被抓，以后我们还是采用书信联络吧！
祝清言冷笑，回道：不妥，建议使用飞鸽传书。
许是这句话太噎人，祁溯那边立刻没动静了。
临近放学的前十分钟，大家都逐渐躁动起来。
高二比高三早放学十分钟，此刻走廊里已隐隐传来喧闹声音。
蔡老师也知道大半人这时候都没心思听课了，于是大手一挥，让他们自行复习错题。
祁溯趁着这个时候收拾起了书包。
祝清言看他书包瘪瘪的，好奇问道：“你都不把书带回家复习吗？”
祁溯握紧拳头，捶了捶胸口，铿锵道：“知识都在我的心中。”
祝清言发现祁溯真是有点喜剧演员天赋的，不去说相声真是可惜了。
她明显感觉这段时间以来自己的话逐渐变多，虽说一大半以上都是在和祁溯拌嘴，但仔细回想一下，还挺有趣。
祝清言不禁忆起自己生长在晋城的那段岁月，她大多数都是在高压环境中度过的，带着母亲的期冀，带着老师的期盼，带着自己的不服输。
虽然来到七中后依然要面对高三的压迫，但祝清言，竟意外觉得，这段时间令她感觉到了久违的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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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放学时，二人正好同路。虽然平时他们也都是从同一个路线回家，但祁溯收拾书包很磨蹭，祝清言总是比他快一步。
这条路上都是刚放学的七中学生，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晚风轻轻吹过，带起树叶哗啦啦的响声，祁溯问祝清言：“中秋节你怎么过？”
“应该是回我小姨家吧。”小姨昨天就给她发微信，说是明天一早就来接她。
“那是不是又要碰到你那陈什么的邻居了？”祁溯攥了攥书包带，不经意地问道。
“也不一定吧，不是每次都能碰到。”祝清言抬起头迷惑看向祁溯，“你没事问这个干什么？”
祁溯挠了挠头，“也没什么，就是想告诉你……高三了，不能早恋。”
祝清言已经对他的间歇性神经病习惯了，毫不犹豫地用一个冷眼回怼了回去。
她放学前特意收拾了一袋子不用的资料，想要拿回家给书桌堂腾点地方。拎了一路，右手已经被勒红了。
她刚把袋子挪到左手，但左手手腕突然传来一阵惊心的刺痛。
袋子没拿稳，直接掉到了地上。
祝清言握着手腕，停下脚步，一时间没空去捡地上的袋子。
祁溯连忙弯腰帮她捡起来，直接拎在手上，“拿不动吱声啊，你身边不还有一个大活人呢吗。”
他看祝清言脸色有点不对，关切问道：“受伤了？”
祝清言摇摇头，解释道：“小时候骨折过，然后就拎不了太重的东西了。”
其实最近几年左手手腕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只要不是特别重的东西基本都提得动，她也不知道刚才那一下突然脱力是因为什么。
祁溯点点头，提议道：“要不要喷点云南白药？”
祝清言不置可否，“我再观察一段时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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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后，祝清言整理了一下书架，然后洗了个澡，打算订份外卖。
翻着外卖软件，想到祁溯曾提到过附近有一家面馆很好吃，但是记不起来叫什么名字了。
于是她点开微信，私聊道：你之前说过那家特别好吃的面叫什么来着？
祁溯立刻给她分享了一个链接，又问道：这么晚才吃饭？
祝清言回道：嗯，才收拾完。
她点了一份骨汤面，然后来电提示突然悬挂在了屏幕上，上面显示是她母亲。
自从上次祝清言挂掉电话后，她们二人就没再联系过，她以为是自己的举动惹母亲生气了，但她不想道歉，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道歉。
接起电话，祝清言没有做先开口的那个人。
母亲先是和她寒暄了一下近况，然后又提起了上次的事情。
“清言，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我在出国前不就和你约定好了等你下学期一开学我就回国陪你吗？”
确实，母亲之前曾和她有过这个约定，说是高考前的那一学期无论如何都会回来陪她。
不过那是在她没有认识林叔叔的前提下。
祝清言沉声道：“可是你现在已经在国外有新家庭了。”
“林叔叔也是中国人，我已经和他商量好明年年初申请调动回国了，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母亲的姿态还是那么游刃有余，像是以为自己了解了祝清言所有的情绪一般。
“呵……”祝清言不禁笑出声来，“明年回来陪我，是不是等我高考后你们又要一起出国？”然后又要撇下我？
她知道自己这是钻起了牛角尖，但是她没办法不多想。
“我们先不讨论那么久远的事情。”
不讨论那么久远的事情，是因为你根本就没想过吧？根本就没打算把我放进你的未来规划里面吧？
“算了，我没有办法干涉你的决定，你想怎样就怎样吧。”
一场谈话再次不欢而散，祝清言第二次挂掉了母亲的电话。
她其实知道，小姨在自己搬出来后联系过她母亲，希望她能多关心关心自己。她也能隐约感觉到，母亲不想和自己闹得太僵，主动联系自己，试图修复这段裂痕遍布的母女关系。
但祝清言只想说，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怎样弥补都来不及了。
比如十岁那年她想要的是父母能一起陪自己去游乐园，即使现在母亲给了她足够每天去游乐园玩的钱，但年幼时的那种快乐，她再也没机会体验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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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手机，他看到祁溯五分钟前给她发的消息：亲爱的同桌，请问咱们语文作业留了几张卷子？
祝清言回复：你放学前不是挺嚣张的吗？怎么现在又要写作业了？
祁溯先是发了个大哭的表情，然后回复道：任老师刚才特意给我发了微信，说是我一共有两个选择，要么老老实实把作业写完，要么月考语文满分。
祝清言不禁失笑。
她回屋查了查语文卷子，告诉祁溯一共有三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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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的中秋假期很快就过去了，回到学校后就开始了紧张的月考。
考场是按照开学测验的成绩分的，祝清言在第一考场，就坐在祁溯后面。
开考语文前，祁溯叮嘱祝清言不要紧张，做古诗文阅读前多想想再下笔。
开考数学前，祝清言叮嘱祁溯紧张一点，大题一定要写步骤。
考完理综后，一班的气氛终于短暂地放松点，祝清言坐在窗口，沐浴着晚风。
林枝夏来找她：“清言，咱们班和四班约了一场篮球赛，你要不要去看？”
“祁溯去了吗？”
“他肯定去了呀，他还是主力呢！”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酸甜气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