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心事袒露 “以后，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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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溯望着他，半晌没缓过神，“你说……我们一起躲进衣柜里？”
祝清言想着这种危急关头这人怎么还愣愣的，究竟有没有点危机意识，于是她打开柜门，一把把祁溯推了进去。
然后，她自己也连忙走了进去，关进了柜门。
柜内空间更加狭小，祝清言突然发现自己好像错误预计了这个柜子的容积，祁溯一个一米八五的高个男生就占了大半空间了，更遑论再加上一个她。
祝清言感觉祁溯的呼吸就萦绕在自己的耳边。她稍一抬手，就能碰到对方温热的肌肤。
“要……要不，我还是出去吧……”祁溯语气慌乱，不敢有大幅度的动作，哪知他刚想推开门，外面就传来了NPC的脚步。
听声音，好像还不止一个。
他们几乎能想象出外面究竟是怎样一个“百鬼夜行”的景象。
甚至有两个NPC非常投入，伸出长指甲哧啦哧啦地挠起了柜门。
柜门是木质的，这么一挠硬生生挠出了恐怖片的音效。祝清言虽说胆子大，但也不禁往里靠了靠。
祁溯低头看着几乎半个身子靠进自己怀里的祝清言，心情复杂，偏偏对方还毫无察觉。
门外的恐怖音效丝毫影响不了他，但他现在一动都不敢动，生怕一不小心碰到怀里的人。
黑暗环境中，两颗心脏砰砰跳动。
祁溯回忆起刚刚祝清言跌倒，自己伸手揽住她的腰……不行，不能想，要保护好这段纯洁的关系。
终于，门外的NPC逐渐停止了动作，像是停止搜查了这座屋子。
祝清言悄悄对祁溯说：“我们待一会再出去，防止他们杀个回马枪。”
祁溯暗道：总算能出去了。
两分钟后，祝清言听门外彻底没声音了，悄悄将柜门打开一条缝，祁溯就在她身后看着她像只猫一样透着那条缝小心翼翼地往外看。
然后，她打开了柜门，跳了出去。
祝清言的头发因为刚才又跑又跳的难免有些凌乱，她摘下头绳，简简单单重新扎了个马尾。
祁溯看着她如天鹅一般的细白脖颈，在一片漆黑里像是能发光一样。
他问道：“接下来怎么办？”
祝清言抬头看向他，答道：“刚才跑的时候我看前边似乎有一条路，顺着那走应该就能出去了吧。”
“总之先试一试。”
不出他们所料，这条路果然是通往出口的正确道路。
望着室外重新露出的阳光，祁溯心情复杂，缓缓地、缓缓地舒了一口气。
五分钟后，林枝夏和陶珉也跑了出来。只不过这两个人似乎狼狈了许多。
“我就说不要走那条路你非得和我犟！怎么，现在傻眼了吧！”林枝夏火冒三丈，陶珉唯唯诺诺不敢搭话。
祝清言无奈问道：“发生什么了？”
原来这两个人的经历并不像她和祁溯那样幸运，他们先是遭到了NPC的围攻，逃出去后又面临岔路口的选择，二人各自选择了一条路，结果林枝夏拗不过陶珉，他们一起走了右边的那条路。
“结果那条路特别窄！上面悬挂着很多倒吊的尸体！把我头发都勾乱了！”
陶珉看向怒气冲冲的林枝夏，小声道：“我比你长得高，按理来说我承受了更多……”
林枝夏眼风扫过，陶珉立刻闭嘴。
以前在损陶珉这件事上祁溯一定是积极参加并且不遗余力的，但他今天一直靠着树干发呆。
祝清言也意识到了异常，她频频看了他好几眼，结果对方毫无察觉。
此时已经快到午后，众人玩了一圈后饥肠辘辘，一起相约公园外的一家餐厅。
陶珉和林枝夏几乎是从头吵到尾，祝清言伴着这喧闹的背景音，悠然自得地吃完了一顿饭。
“你一会怎么回去？”祁溯终于开口了。
祝清言扭头看向他，“坐地铁，回我小姨家。”
“哦。”他点点头，又不吱声了。
祝清言心想这人今天有点怪啊，进鬼屋之前还好好的，怎么出来了之后就成了个哑巴？难不成被吓到了？
不至于吧，他也不像是什么胆小的人啊。
祝清言又想起祁溯的那个画手马甲，心想这人身上神秘的故事还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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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众人各自回家。祁溯和陶珉结伴，一起坐上了地铁。
没想到该来的总是回来，他们在地铁山碰到了沈梦瑶。
陶珉痛苦地拍了拍脑门，他真没想到自己那“惊鸿一瞥”竟然是真的。
不过祁溯的反应慢了两拍，等到沈梦瑶站在他面前时，他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连忙直起身子，往陶珉那边靠了靠。
“好巧啊，你也来公园玩吗？”
陶珉心想巧个屁啊，多半是你通过小道消息打听到一班今天出来团建，结果祁溯一头扎进鬼屋，你只能现在来制造你的“偶遇”。
“没什么巧的。”
“我看你好像和你同桌关系不错，你们刚刚还一起吃饭了。”
祁溯终于给了她一个正眼，“我说过，你不要去打扰我身边的朋友，不然我不会顾及你爸的面子。”
沈梦瑶还是笑呵呵的，“你不要这么严肃啊，我也只是随口一说，你们没什么关系那是最好不过了。”
“我们是什么关系不需要你来界定。”这句话的言下之意已经很明显了，于是意料之中，对方变了脸色。
沈梦瑶终于敛去笑容，问道：“你是什么意思呀？你不要为了气我说出这种话。”
祁溯嘲弄道：“气你？我有什么气你的必要？”
此时周围乘客已经向这里投来目光，甚至有人想把摄像头对准他们两个，祁溯不想用这种方式在互联网上出名，恰好地铁停站，他拉着陶珉走了出去。
陶珉忍不住问道：“难道你打算一直这么和她僵持着？”她这么三番两次的针对祝清言，我感觉你也忍不了吧。
“当然不会。”祁溯的目光很冷，语调更冷：“我不可能一直忍着她，如果她不懂得适可而止的话，就算校方不管，我也有很多办法让她安生。”
比如，她父亲作为一个官，肯定会在意自身的舆论问题吧。
陶珉了然地点点头，果然，这才像他认识的祁溯。
所以吃饭时候那个呆呆的傻子是真的被夺舍了吧，陶珉合理猜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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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十一过后不久，七中就迎来的期中考试。
这次考试很正式，考完之后还要开家长会。蔡老师发完成绩后，讲桌下可谓是哀鸿遍野，所有人都在为自己未知的命运而担忧。
“一会值日生好好打扫一下班级啊，别用满地垃圾来迎接你们的家长。”
祝清言把桌子上的纸和笔摆放整齐，一会小姨来给她开家长会，其实她已经和蔡老师打过招呼了，就算没人来开也没有关系的，但是小姨坚持要来。
今天提前下课，但是学生们不能放学，他们可以选择去图书馆自习或者去操场自由活动，开完家长会后继续回来上晚课。
陶珉、林枝夏和祁溯一起选择了去操场，于是他们强行拽上了祝清言。
对此，祝清言很无奈。
七中操场虽然大，但也不能同时容纳那么多的高三学习，四人勉强在主席台上找了个空位。
“现在天黑得越来越早了，以前这个时候还很亮呢。”
“毕竟是自然规律嘛，你在这抱怨也没用。”
“谁跟你说我在抱怨了？”
祝清言静静地听着身边两个人打打闹闹，拿出手机随便刷了刷。
“清言，要不要喝饮料？我和陶珉去买。”
祝清言看向林枝夏，随口说了个果汁的名字。陶珉踢了踢闭眼假寐的祁溯，他哼哼唧唧挤出两个字“不要”。
二人走后，祝清言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多日未联系的母亲。
她看了一眼身边闭着眼的祁溯，就在原地接了起来。
“听说你们学校今天开家长会，你小姨是不是替你去了？下次就不要麻烦人家了。”
“我没有麻烦，是小姨自己想来的。”祝清言很平静地为自己解释了一句。
电话那边的母亲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听说你这几次成绩都不错，但不要掉以轻心，我给你整理了几份国外大学的申请资料，你回去看看。”
“我……要在国内读大学。”
祁溯睁开了眼睛。
“你来了国外我还能照顾你，过一阵我会把你外婆也接过来，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团聚了。”
“前十几年没人照顾我活得也不错。”
气氛骤然冷了下来。祝清言被挂断了电话。
她捏着手机，垂眸沉思。母亲很早就提出过让她出国读大学的想法，但她一直没有给出明确回应，因为她也没有具体的目标。
但这次不一样了，她突然有一股强烈地留在国内的想法，不止是因为国内有爱她的家人，还因为国内有很多她不想离开的人，和……不想割舍的友谊。
祁溯看着祝清言好一阵都没有动作，他斟酌道：“刚才……是你妈妈？”
祝清言轻轻点了点头。
他继续试探着问道：“你们关系似乎有些……不太好？”
祝清言下意识想回避这个问题，但她想到对面这个人是祁溯，和祁溯说一说，似乎也没什么关系。
“我父母很早就离婚了，我跟着我母亲，她几年前就去国外工作了。我之前在晋城的时候和外婆一起生活，来南城后借住在小姨家。”
所以，你这么多年都是孤身一人吗？
祁溯看向面色平静的祝清言，她好像并没有觉得这是一件多么不寻常的事情，语气疏离得像是个局外人。
他不由得想起祝清言的冷淡，祝清言的不爱笑，祝清言的性格独立，祝清言的坚强，大概都和这并不幸福的童年有关吧……
“所以那次在便利店……是因为……”她哭得那么伤心，是因为自己的妈妈吗？
“是。”祝清言组织了一下语言，“她那时候和我说，在国外找到了一个新的伴侣，于是我就突然感觉……自己好像被抛弃了。”
那个时候的痛苦已经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淡化了，祝清言再次讲述，甚至无法回忆起那些具象的悲伤。
就像母女之间血浓于水的亲情一般，长久不联系，只能疏散于风中，连半分痕迹都无法抓住。
好半晌，两个人都没有开口说话，唯有风声飘过。
天色逐渐暗沉，远方陶珉和林枝夏的声音传了过来。
祁溯终于转头看向祝清言，像是笃定了什么一般。
“以后，你都不会是孤身一人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心事袒露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