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子栖水》星河哇哩

5、第五章 辟邪符 ，

　　“栖水，你还是去见见我那朋友，他是很优秀的心理医生，重点是他说不收我钱。”小璐在寺庙门前拉着我往回走，“我宁愿相信你是神经病，也不信你是被什么脏东西缠上了。”

　　“不是脏东西。”

　　我不知道怎么去解释，他对我没有恶意，甚至在很多时候帮助我很多。

　　有时候在想可能是伪装得很好的脏东西，有时候会想可能是什么守护我的仙家，更多的时候认为自己也许真的是神经病，幻想出一个不存在的人。

　　但如果完全是幻想，其实我可以假装不知道，继续过自己庸碌平凡的生活。

　　但突然冒出的橘子汽水、新鲜橘子、当季蔬菜等等，甚至下雨忘记关窗，回来会看到窗户被关上，这些事情就像一颗颗钉子敲击在墙面。

　　墙面被留下密密麻麻的白点，凹陷的孔洞或深或浅，不知什么时候就变成了危墙，岌岌可危，好像只要用力一推，曾经坚固的墙壁就能够被推倒，塌陷成一片泥石流废墟。

　　昨晚我假装睡着，故意踢掉被子。

　　不一会儿，被子重新盖在我身上，感觉还很仔细地帮我掖了掖被角。

　　我突然翻身，好像抓到了什么，但什么都没抓到。

　　一咕噜滚下床，撞得脑袋嗡嗡响，泪眼汪汪，捂着红肿的脑袋听到了低沉笑声，确定并肯定自己是精神病，出现的都是幻觉。

　　也许大概，橘子是我自己摘的，橘子汽水是我自己点的，菜是我自己买的，出门前其实我有把窗关好，刚才被子是我自己捡起来给自己掖好的。

　　只是我自己不知道。

　　第二个人格吗？

　　我很快否定这个推测，记忆完整清晰，没有出现断片，甚至在梦里的内容都没有遗漏。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好像是不害怕的，只是厌烦了。

　　如果有什么能结束这样的生活就好了，确诊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精神病，或者让自己跟其他蚂蚁一样浑浑噩噩地生活，不需要什么意义，不需要什么存在价值，不会感觉游离在世界之外，融不进去，又走不出来。

　　在“成为精神病”之前，我还是小小地挣扎了一下。

　　趁着休假，拉上小璐，坐了三个多小时大巴，转了好几站，来到这座大山里据说非常灵光的寺庙。

　　我拉上临时反水的小璐，“不是说好了，陪我去求个辟邪符，如果没用，就跟你去见那个心理医生。我都做好准备当精神经了，你陪精神病发发癫怎么了。”

　　小璐力气比我大，拉着我往外走，“走吧，别去了。”

　　她凑到我耳边，声音压得好低，“这里人好多，但阴森森的，我害怕。”

　　我愣了愣，感觉良好。

　　最后我是一个人进寺庙的，小璐死活不肯进去，在外面等我，还死命催促让我快点出来。

　　我跟着其他香客往寺庙里走，走着走着被一只路过的胖胖喵大师吸引注意力，跟着喵大师弯弯绕绕，在一间禅房前达成撸喵成就。

　　“喵~”

　　禅房门打开，一位慈眉善目的师太看到我，“你来啦，等我一下。”

　　师太回到房间，不久拿出一串菩提手串递给我，不容拒绝地戴到我手上，满意地点点头。

　　我沉默几秒，小心翼翼询问：“师父，这个多少钱？”

　　师太笑了笑，摇头返回禅房，喵大师跟在后面，等喵大师进门后，师太把门关上，好像我并不存在。很快门内传来敲木鱼和诵经的声音，我很尴尬，但又没法再去打扰。

　　从寺庙出来的路上，我好像不小心碰到了什么，但没太在意。

　　“辟邪符呢？我看看。”

　　害怕又好奇的女人很快注意到我手上的菩提手串，抓住我的手一路打量，“你说是一位看起来很仙风道骨的师太送给你的？那只简州猫的手感好不好？”

　　又是三个多小时的颠簸路程，道别的时候，我动了动被握得发酸的手，“小璐，抓了一路还不够？”

　　身后的小璐声音发颤，“我早就没抓你了。”

　　我回头，小璐一手矿泉水，一手小电风扇，站在萧瑟黄叶中瑟瑟发抖。

　　我顿了顿，噗呲笑出声：“逗你的。”

　　“栖水坏蛋！”小璐被吓死，尖叫着跑回家。

　　我盯着被握出细汗的手沉默良久，抿了抿唇，转身走进阴暗的巷子口。

　　虚空中，一只筋骨分明的大手伸出，从身侧再次牵住我的手，握得很轻，温热透过皮肤传递过来，我扭头看过去，不得不仰起头，望向走在身旁的男人。

作者有话说